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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储君监国(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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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二年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应天府

今年的上元灯会,比往年更添了三分喜庆。

一是因陛下龙体日渐康复,前日甚至召见了议政处几位重臣,谈了一个时辰政务而未见疲态。

二是因朝鲜国王心向大明,举国归附,朝廷封朝鲜国王为归义王,赐京城皇城旁郡王府一座,朝鲜王族举家迁至应天,因有功余大明,爵位特恩世袭罔替,大明在朝鲜设乐浪苍海两省,开疆拓土之喜。

三是因太子监国半年,朝局平稳,新政有序,颇有几分“雏凤清声动九霄”的气象。

秦淮河两岸,万盏华灯齐放。龙灯蜿蜒如真,凤灯展翅欲飞,鱼灯、莲灯、走马灯、琉璃灯、纱灯、绢灯……各式灯彩争奇斗艳,将十里秦淮映照得恍若白昼。

河面上画舫如织,丝竹声声,笑语阵阵。岸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猜灯谜的、看杂耍的、品小吃的、赏灯的,热闹非凡。

皇城东南的归义王府,今夜也挂起了大红灯笼。这座耗时三月建成的王府,规制参照郡王府邸,五进院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虽不及吴王府、楚王府那般宏阔,却也精致典雅。府内正堂,李芳远设家宴,邀请了几位先期抵京的朝鲜旧臣,以及礼部、鸿胪寺的几位官员。

宴至半酣,李芳远举杯起身,面向皇宫方向,郑重道:“今日上元佳节,臣李芳远,遥敬太上皇陛下、皇帝陛下、太子殿下。天恩浩荡,赐宅安居,臣等感激涕零。愿陛下圣体安康,愿大明国祚永昌!”

满座皆举杯同贺。

礼部侍郎笑道:“归义王在京可还习惯?若有任何不便,尽管开口。”

李芳远忙道:“一切都好。府邸精美,用度充足,礼部安排周详,臣等感激不尽。”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听闻乐浪、苍海清丈田亩,颇有波折,臣心难安。前日已修书数封,送往旧日相识之处,劝他们顺应朝廷新政,莫要自误。”

“王叔有心了。”礼部侍郎点头,“殿下知晓,定感欣慰。”

宴席散去时,已是亥时。李芳远送走客人,独自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百感交集。

从一国之主到寄居京城的归义王,这其中的落差,若非亲身经历,难以体会。但至少,家族得以保全,子孙有了前程,百姓……或许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想起三子李裪前日从帝国大学归家时说的一番话:“父王,儿在学堂,与大明学子同窗共读,始知天下之大、学问之深。先生讲授《资治通鉴》,说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儿深以为然。朝鲜归附,非李氏之失,实百姓之福。”

孩子长大了,也看开了。

李芳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同一夜·皇宫·乾清宫后苑

朱标披着厚裘,在常元昭的搀扶下,登上了后苑最高处的“万春亭”。

从这里望去,大半个金陵城的灯海尽收眼底。秦淮河如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蜿蜒穿过璀璨的市井;远处紫金山在夜幕中巍然屹立,山巅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真美。”朱标轻声道,呼出的白气在寒夜中迅速消散。

“陛下若是喜欢,明年上元,臣妾陪您出宫观灯。”常元昭柔声道。

朱标摇摇头:“出宫兴师动众,扰民。在这里看看,就很好。”他顿了顿,“雄英呢?”

“在东宫批阅奏章呢。”常元昭笑道,“这孩子,今日过节也不肯歇。臣妾让王景弘去请了两次,他说还有几份紧急奏报要看,晚些再来请安。”

朱标眼中露出欣慰,也有一丝复杂:“他……太用功了。”

“随您。”常元昭道,“您当年监国时,不也是这样?”

朱标笑了,咳嗽两声,常元昭连忙为他抚背。缓过来后,他望着远方灯火,缓缓道:“元昭,你说……朕是不是该彻底放手了?”

常元昭手一僵:“陛下何出此言?您才四十五岁,龙体正在康复……”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朱标平静道,“周济民的新药虽有效,但伤了根本,需长期将养,不可再如从前般操劳。而雄英……他这半年监国,你也看到了,稳重有余,只是决断上稍欠火候。若朕一直在他身后,他永远也长不大。”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朕想过了,等开春后,朕便正式下诏,加雄英‘监国太子’衔,总理朝政。朕只把握大方向,具体政务,全交给他。朕则专心养病,偶尔指点一二即可。”

常元昭眼中含泪:“陛下……”

“这是好事。”朱标握住她的手,“朕自登基以来,十余年,累了。也该让年轻人挑担子了。有栋弟在旁辅佐,有议政处诸位老臣扶持,雄英能行。”

他望向东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朕这个儿子,仁厚宽和,能容人,能听谏,这是为君的大德。所缺者,无非是历练和决断。而这两样,只有真正独立理政,才能练出来。”

常元昭依偎在他肩头,轻声问:“那二弟呢?他手握重兵,又深得人心,陛下就不担心……”

“栋弟?”朱标笑了,笑容坦然,“他若真有异心,这半年有多少机会?可他事事以雄英为先,全力辅佐,从无二心。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他志不在此。”朱标目光深远,“栋弟的心,在铁路、在科学、在海洋、在那些能让大明更强盛的新事物上。皇位对他而言,不是荣耀,是束缚。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朕早已安排妥当。神策军虽强,但京畿卫戍、五城兵马司、乃至宫中禁卫,皆在咱们手中。军权分散,相互制衡,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也是平衡之道。”

常元昭这才稍稍安心。

夫妻二人站在亭中,望着满城灯火,许久无言。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小的雪粒在灯光中飞舞,如梦似幻。

“元昭,”朱标忽然道,“等朕身子再好些,陪朕去江南走走。听说苏州的园林、杭州的西湖、扬州的瘦西湖,都很美。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的江山。”

“好。”常元昭泪中带笑,“臣妾陪您去。”

正月十六·辰时·奉天殿小朝会

年节后的第一次朝会,气氛却有些凝重。

原因无他——乐浪省送来八百里加急:原咸镜道豪强朴氏,勾结女真残余,煽动山民,抗拒清丈,聚众三千余人,攻占县城,杀县令及清丈官吏七人,打出“驱明复朝”旗号。

而几乎同时,苍海省也奏报:原庆尚道数家大族,虽表面配合合作开发,暗中却转移资产、隐匿田产,更有人私通倭国残余势力,走私货物,逃避关税。

两份奏报摆在御阶前,殿中鸦雀无声。

朱雄英面色沉静,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这是他监国以来,遇到的第一起真正意义上的“叛乱”,虽然规模不大,但性质恶劣。

“杨飞是干什么吃的!”蓝玉第一个暴怒,“五千精兵在手,竟让一群乌合之众占了县城?还杀了朝廷命官!这是打咱们大明的脸!”

兵部尚书出列:“殿下,咸镜山高林密,民风彪悍,朴氏在此地盘踞百年,根深蒂固。杨总兵虽派兵进剿,但叛军据险而守,一时难以攻克。且时值寒冬,大雪封山,行军困难。”

户部尚书茹太素皱眉:“若增兵进剿,粮草转运耗费巨大。且开春在即,北疆九边、铁路二期、各地水利,处处要钱……”

韩宜可则道:“叛乱必须镇压,否则乐浪难安。然剿抚需并重。首恶必诛,胁从可宥。且当查清,朴氏叛乱,是孤例,还是有人幕后串联?”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朱雄英静静听着,脑中飞速运转。剿,肯定要剿。但怎么剿?派多少兵?谁去?粮草何来?剿完之后,如何安抚?会不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反抗?

他下意识看向朱栋。

朱栋今日难得沉默,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自己决断。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肃静。”

殿中立刻安静下来。

“朴氏叛乱,戕害朝廷命官,罪不容诛。”朱雄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然寒冬用兵,确多不便。传令杨飞:其一,封锁咸镜道各要隘,严防叛军流窜,亦防有人趁火打劫。其二,悬赏缉拿朴氏首脑,擒获者赏银千两,授官。其三,张贴告示,胁从者若十日内弃械归降,概不追究;举报同党者,另有赏赐。”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从辽东镇调骑兵三千,从火器营调一千,即日开赴乐浪,归杨飞节制。粮草由户部统筹,走海路从天津卫转运,可省陆路损耗。”

“至于苍海省之事,”他看向韩宜可,“韩尚书,你派都察院干员赴苍海,会同景清,彻查私通流寇、走私逃税之事。查实者,严惩不贷。但要注意方法,勿牵连无辜,勿影响合作开发大局。”

“另,”他最后补充,“传旨乐浪、苍海两省:清丈田亩、合作开发,皆是为民谋福之举。今有奸人作乱,朝廷必肃清之。然新政绝不因此停滞。待叛乱平定,清丈继续,合作照常。两省官员当以此晓谕百姓,勿使人心浮动。”

一番安排,既有军事手段,也有政治分化;既有严惩,也有怀柔;既果断调兵,也考虑实际困难。

殿中众臣听罢,纷纷点头。连蓝玉都抚掌道:“殿下安排妥当!就该这么办!剿抚并用,刚柔相济!”

朱栋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这孩子,关键时刻,还是有决断的。

朝会散去后,朱雄英回到东宫,立刻召来军委、兵部、户部、枢机堂相关官员,详细部署调兵、粮草转运等具体事宜。一直忙到午后,才得空用膳。

刚拿起筷子,内侍来报:“吴王殿下求见。”

“快请。”

朱栋走进来,见案上饭菜几乎未动,笑道:“再忙也得吃饭。身体垮了,什么大事都办不成。”

朱雄英苦笑:“心里装着事,吃不下。”

“事要办,饭也要吃。”朱栋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来,王叔陪你吃。”

叔侄二人默默用了膳。饭后,朱栋才道:“今日朝会上,你处置得不错。”

朱雄英摇摇头:“只是按常理应对。王叔,我总觉不安。乐浪叛乱,恐怕……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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