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复生长大?还阳禁咒!?(1/2)
自姜真祖一行人前往盘古圣地,香港的天空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某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化,正在城市的阴影中悄然发生。
那些曾被第三代黄眼僵尸咬伤、转化为第四代灰眼僵尸的幸存者们,之前已经恢复了人类,现在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出现怪异的现象。
有些人发现早已萎缩的獠牙又隐隐发痒,甚至重新探出一点尖尖。
对鲜血的渴望时而汹涌,时而平静,好像体内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他们中,一部分在恐慌中重新投向黑暗,隐匿起来寻找血源。另一部分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可以不再依赖血液,只是变得异常畏光、体力衰退,如同得了怪病的活死人。
混乱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滋生,但尚未酿成大祸。
而最令人惊奇的,莫过于况复生。
这个做了六十多年老小孩的第二代僵尸,在一个平常的清晨醒来时,感到了久违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搏动的震颤,以及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温热。
他震惊地跳下床,冲向镜子,皮肤是健康的暖色,眼神明亮,嘴唇红润。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接下来的三四天里,他的身体好像被按下了迟来数十年的生长键,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肌肉线条逐渐清晰,身高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拔高。
短短几日,他已长成了约莫十二三岁少年的模样,身量比同龄人还要高挑些,竟比十岁的朱玛丽高出了一整个头。
当他第一次以这副崭新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珍珍捂着嘴,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感慨。
毛悦悦怔了许久,才走上前,伸手比了比他的头顶,喃喃道:“长大了?”
况复生自己更是恍如梦中。他活动着不再幼小的手脚,感受着体内澎湃属于活着的生命力,还有那彻底消失对血液的冰冷渴望。
他不再是僵尸了。
这个认知让他想哭,又想大笑。
他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人一样,去经历成长,去感受岁月,去爱。
目光,不自觉地,总是落在一个身影上,朱玛丽。
小姑娘穿着校服裙,安安静静地站在毛悦悦身边,仰着头看他,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知道况复生是僵尸,那天在教室里,她亲眼看到他为了保护同学,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獠牙和速度。
可现在,他看起来和学校里那些高年级的哥哥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好看,更温暖。
“Mary,看,我现在比你高了!”
况复生走到朱玛丽面前,故意挺直了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雀跃和一点点想要炫耀的心思,低头看她,笑容灿烂。
朱玛丽点点头,小声说:“嗯,复生哥哥……长大了真好。”
她的语气里是真挚的祝福,却也藏着一丝落寞。她想到了媚姨,想到了司徒老师,想到了自己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寻常日子。
如果她也能快点长大,是不是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而不是总被保护,总连累别人?
况复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黯淡。他收敛了笑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声音放得很轻:“玛丽,长大有时候也没那么好,会有很多烦恼。像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毛姨姨和王老师,还有我,都会陪着你的。”
他很自然地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书包。
朱玛丽看着他近在咫尺,干净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阴霾似乎被吹散了些许。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谢谢复生哥哥。”
毛悦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欣慰于况复生的新生,更心疼朱玛丽一日比一日深重的懂事。
这孩子的笑容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简洁,总是抢着做家务,晚上做完作业就安静地看书,乖巧得让人心酸。
毛悦悦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内疚,把所有人的不幸都归咎于自己。
每天晚上哄朱玛丽睡觉时,毛悦悦都会搂着她,一遍遍轻声说:“Mary,那些事都不是你的错。媚姨爱你,司徒老师保护你,都是因为他们愿意,因为他们觉得你值得。”
“你很好,真的很好,不要胡思乱想。”
可毛悦悦越是温柔开解,朱玛丽眼中的负罪感就越重。她只是更紧地依偎在毛悦悦怀里,小声说:“毛姨姨,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你也很累。”
这天,况复生放学后特意来找毛悦悦,趁着朱玛丽在房间写作业,他压低声音,少年清朗的眉宇间带着担忧:“悦悦姐姐,你再不想办法开解开解玛丽,我真怕她憋出病来,小小年纪,都快抑郁了。”
毛悦悦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符纸,闻言手一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力:“我有什么办法?该说的都说尽了。”
“妈去世的早,爸和奶奶死了,唯一依赖的媚姨也没了,还亲眼看着司徒奋仁变成珠子?”
“她现在还能正常吃饭睡觉上学,我已经每天烧高香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提到司徒奋仁的名字时,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深切的痛楚,但很快被她压下。
况复生凑近些,换上以前那副撒娇耍赖的表情:“哎呀~悦悦姐姐,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最聪明最厉害了~想想招嘛!”
毛悦悦被他逗得无奈又好笑,伸手推开他凑近的脸:“咦…别别别,你这副尊容再用这种语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现在长大了,没之前那个小豆丁的样子可爱了。”
况复生立刻站直,拨了拨额前新长出的碎发,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挑眉道:“我现在是不是更帅气了?学校里都有小女生偷偷看我了。”
毛悦悦看着他故意耍宝的样子,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脸上肌肉抽了抽,干笑两声:“呵呵……”
“帅,帅得惊天动地。”
“行了,别贫了,我想想。”
然而,毛悦悦的想办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她自己先到了一个临界点。
连续多日压抑的悲伤、对朱玛丽状态的焦虑、接手求叔生意和日东集团事务的繁重压力,以及深夜里握着那颗冰凉珠子时啃噬心肺的孤独和思念……
所有情绪在那个晚上,因为朱玛丽又一次梦魇惊醒后默默流泪、却对她说毛姨姨我没事时,轰然爆发。
“够了!”
毛悦悦猛地从床边站起来,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和绝望而有些变调,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她看着床上被吓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掉下来的朱玛丽,胸口剧烈起伏。
她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床沿,眼睛发红,盯着女孩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带着痛意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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