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小玲小咪入局(2/2)
他今天没穿警服,一身便装。
白心媚脚步一顿,隐在巷口的阴影里。她这几天就觉得朱永福有点鬼鬼祟祟,老是催她签一些保险文件,问他又含糊其辞。
现在,他怎么和黄子私下见面?
她屏住呼吸,狐妖敏锐的听力让她能清晰地捕捉到巷子里的对话。
黄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随意:“……放心吧,不管是包装还是药丸,都做得和之前买的补药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的。”
朱永福的声音则有些急切,还带着点担忧:“要有效才行啊……上次那个,等了多久才……”
“上次你老婆吃过之后,一样没人查出她是中毒死的啊。”黄子的语气里带着冷酷的笃定:“总之,我不说,你也不说,谁会知道?”
“按计划来,钱到手,大家干净。”
朱永福似乎被说服了,接过黄子递过来的一个小纸包,匆匆塞进西装内袋。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便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走了。
白心媚僵在阴影里,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不知不觉间变得尖利,抵着粗糙的墙壁。
老婆……中毒死……保单……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给过朱永福机会的。一次又一次。
她假装看不懂他闪的眼神,忽略他催促签文件时的急躁,甚至对自己偶尔嗅到他身上陌生香水味时的心疑一笑置之。
她以为,这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男人,是除了纣王之外,第二个真正对她好、给她一个家的温暖的人。
虽然这温暖如此平凡,如此短暂。
原来……都是假的。
杀妻骗保。
现在,轮到她了吗?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千年的修为让她学会了忍耐。只是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匆匆离开的朱永福。
朱永福似乎心情不错,吹着口哨,走到一个相对热闹些的街口,正准备拦出租车。
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年轻女人的脸。
“朱先生?好巧啊。”那女人声音娇柔。
朱永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Jo Jo?是啊,好巧,你去哪里?”
“没什么啦,刚刚接完客人。”叫Jo Jo的女人歪了歪头,笑容更甜:“我送你啊?顺路。”
朱永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驶。
“那麻烦你了。”
车子没有立刻开走。
白心媚站在街对面一家店铺的橱窗后,隔着玻璃和车流,冷冷地看着。
她看到Jo Jo侧过身,笑着对朱永福说了句什么。朱永福也笑着凑近。
他的嘴唇,贴上了Jo Jo的脖颈,慢慢亲吻、流连。Jo Jo笑着推开他,却又欲拒还迎。
两人在车里耳鬓厮磨,动作越来越亲密,最后车窗上甚至蒙起了一层暧昧的薄雾……
白心媚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温度也消失了,只指甲在墙壁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刺耳的刮痕。
好你个朱永福。
杀妻骗保,婚内出轨,现在还想故技重施,杀了我这只狐狸精去换保费?
给他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他今晚回家,还能像以前一样,哪怕只是假装,对自己说一句关心的话,给她夹一筷子菜……
自己或许……还会再犹豫一下。
但,也仅仅是犹豫了。
嘉嘉大厦灵灵堂…
金正中挂掉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毛悦悦和王珍珍的状况,一边焦急地等着马小玲回来。
两个女孩呼吸微弱,脉搏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倒是没什么外伤,但那种极度的虚弱感,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悦悦?珍珍?能听见吗?”金正中试着呼唤,又不敢乱动她们。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
司徒奋仁和江追几乎是冲出来的,金正中在电话里只说找到了人,很虚弱,具体怎么样他们不清楚,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悦悦!”
司徒奋仁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毛悦悦,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脸瘦了一圈,下巴尖得可怜,嘴唇干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身上那件牛仔外套脏兮兮的,袖口还破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但还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
江追的反应更直接,他看到王珍珍的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扑过去就想抱她起来:“珍珍!珍珍你怎么了?!”
“唉唉唉!江追!别乱动!”
金正中吓得赶紧拦住他:“她们现在很虚弱,还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不能乱动!等师父回来再说!师父马上就到了!”
江追被他吼得清醒了点,动作僵住,看着地上昏迷不醒、憔悴得不似人形的王珍珍,拳头捏得死紧。
司徒奋仁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毛悦悦身上,然后看向金正中,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小玲呢?她不是和你一起?”
“师父说她马上回来,和小咪一起……”金正中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从楼下上来能用多久?这都好几分钟了。
司徒奋仁和江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不能等了。”
司徒奋仁当机立断,小心翼翼地将毛悦悦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
“送医院!去求叔那里!”
江追也立刻照做,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抱起王珍珍。
两人脚步匆匆又极力平稳地冲向电梯。
金正中愣了一下,连忙抓起手机和灵灵堂的急救药箱,跟了上去。
求叔看到司徒奋仁和江追抱着人冲进来时,求叔正在整理药材,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不是悦悦和珍珍吗?昨天还好好的……”求叔连忙指引他们把两人放在简易病床上,戴上老花镜,开始检查。
越是检查,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脉搏细速,血压偏低,皮肤弹性差,粘膜干燥……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他一边念叨,一边快速准备器械:“这症状怎么像是严重脱水和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衰竭?还有低血糖反应……”
他疑惑地看向司徒奋仁和江追:“她们俩昨天跟我们一起吃的晚饭,今天早上就这样了?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司徒奋仁摇头,脸色难看:“我们不知道。她们失踪了一夜,刚才突然出现在灵灵堂,就这样了。”
“一夜……”求叔喃喃道,手上动作却没停。他熟练地给两人消毒,建立静脉通道,挂上准备好的电解质溶液和葡萄糖。
“先补液,纠正水电解质紊乱和低血糖。再看后续情况。”
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两人青色的血管,看着她们依旧苍白的脸,司徒奋仁和江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但那种心疼担忧丝毫未减。
他们守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金正中帮忙递了些东西,看了看时间,嘀咕道:“师父怎么还没来?电话也不打一个……”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马小玲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响了七八声,没人接。自动挂断。
金正中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这次,只响了两声,那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Sorry, the nuber you dialed is teporarily unavaible. Please try aga ter…”
“不在服务区……?”金正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有点懵。
而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司徒奋仁和江追的耳边。
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抬头,看向金正中手里的手机,又看向彼此。
司徒奋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晚上找不到毛悦悦时,那种灭顶的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更甚…
因为这次,连马小玲也……
江追也僵住了,抱着王珍珍时稍微回暖一点的手,再次变得冰凉。
珍珍刚找回来,昏迷不醒,小玲又……
诊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三个人骤然加重压抑的呼吸声。
求叔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他们三人骤变的脸色,心里也沉了下去:“怎么了?小玲也……?”
金正中举着还在传出忙音的手机,茫然惊恐地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