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马家红绳(1/2)
况天佑刚挂断司徒奋仁报平安的电话,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左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微清晰的紧勒感。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缠绕在腕间的那根红色平安绳,不知何时悄然收紧了,细密的红线勒进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
这根绳子样式简单,是马小玲当初送给真正的况天佑的。他戴上后,马小玲看到过,眼神复杂地闪了一下。
他一直戴着,像戴着某个未完成的承诺,也像系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牵挂。
此刻,这绳子毫无征兆地收紧……况天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这绝不是好兆头。
几乎是同时,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是金正中。
“天佑!不好了!师父和小咪也不见了!电话不在服务区!跟悦悦她们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金正中的声音慌得变了调,背景里还有江追压抑的惊呼和求叔急促的询问声。
况天佑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
刚刚因找到珍珍悦悦而升起的那点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粉碎,一片冰凉的凝重。
小玲……也出事了。
“我知道了。”
况天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稳,像绷紧的弓弦:“正中,你留在医馆,配合求叔照顾悦悦和珍珍。”
“告诉司徒和江追,看好她们,一步也别离开。我马上处理。”
他放下电话,在原地站了两秒。
午后的阳光透过警局走廊的窗户,明晃晃地照进来,却驱不散他周身骤然笼罩的寒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腕上那根收紧的平安绳,眸色深得不见底。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抓起车钥匙和外套。
必须尽快查清楚,必须找到她们。
求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毛悦悦和王珍珍刚刚被送进来,严重脱水营养不良,还在昏迷输液,这边马小玲和小咪失踪的消息就又砸了过来。
他看着病床上两个女孩苍白瘦削的脸,又想到下落不明的小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再加上尼诺第二次月圆在即,各种事情堆在一起,让他这把老骨头都有些撑不住。
“造孽啊……真是造孽……”他喃喃着,检查了一下毛悦悦和王珍珍的点滴速度,又焦躁地看了看墙上的钟。
这时,况天佑的电话打了进来,让他去一趟Fet it Bar,和马叮当商量一下。
求叔叹了口气,交代金正中仔细照看,抓起自己的布包,匆匆出了门。
Fet it Bar下午人不多,光线昏暗,只有吧台附近亮着灯。
马叮当正在擦拭酒杯,看到况天佑和随后进来的求叔,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活计。
况天佑言简意赅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平安绳的异常。他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压抑焦灼。
“能让小玲和小咪同时失踪,连点像样的打斗痕迹都没留下,电话直接进入不在服务区状态……”
况天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击着:“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
“实力远在小玲之上,而且对我们的行动和人际关系似乎有一定了解。”
求叔烦躁地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到底是谁啊!”
“现在悦悦和珍珍还没醒,如果她们醒了,说不定能知道是谁把她们弄走的!”
“我查过一些线索。”
况天佑接着说:“古叔说今天上午大概十一点左右,看到一个生面孔的女人进了大厦,气质很好。”
“他没太留意,只记得那女人出来的时候,身上好像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他当时急着去倒垃圾,就没多想。”
“我调了大厦的监控,虽然角度不全,但能看到一个女人先进入大堂。”
“过了一会儿,小玲和小咪回来,也进去了。最后出来的……只有那个女人。”
况天佑眼神锐利:“时间对得上。我已经让Sunny去排查附近街道的监控,看看能不能追踪到这个女人的去向。”
求叔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迁怒的烦躁:“女人不女人的我不知道!”
“但那个小咪,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野性难驯!上次我教她道法,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挠了!”
“要我说,说不定就是这小猫妖联合那个什么女人,把小玲、悦悦、珍珍都给弄走的,她不是一直看小玲不顺眼吗?”
马叮当正在调酒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看向求叔,声音不疾不徐:“求叔,小咪是猫妖,野性确实有。”
“但她心里有人性,这点我清楚。”
“而且,她或许会因为天佑跟小玲闹别扭,但把无辜的珍珍和悦悦也牵扯进去?”
“她没这个动机,也没这么狠的心肠。”
她顿了顿,补充道:“能同时制住她们三个,不是小咪能做到的。”
况天佑点了点头,赞同马叮当的判断:“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一定找到她们。”
求叔也知道自己有点迁怒,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难看:“呵,最好和她没关系,不然我绝不会放过她。”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明晚是尼诺第二次月圆,我还有一堆准备要做,先走了。”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看着求叔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况天佑沉默了片刻。
马叮当给他推过来一杯刚调好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她看着况天佑,忽然问:“你这次,怎么特意带着求叔一起过来商量?”
“不像你平时独来独往的风格。”
况天佑端起酒杯,没有喝,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根平安绳依旧静静地缠在那里,收紧的感觉已经消失,但留下的微痛紧绷感好像还在。
“第一,告诉求叔案件的进展,让他心里有个底。”他声音低沉了些:“第二就是……”
他抬起手腕,将平安绳展示给马叮当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这平安绳,今天中午突然收紧了。”
“所以我过来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小玲有危险?”
马叮当看着那根普通的红绳,又看了看况天佑眼底深处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个侄女啊,嘴硬得跟什么似的,口口声声说不想谈恋爱,说男人靠不住,结果呢?
马家女人代代相传的平安绳,就这么给了出去,看到人家戴着,也没要回来。
她脸上露出带着点感慨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下来:“我们马家每一代女人,都会用红线和自己的头发,编成一条平安绳。”
“编好了,送给值得我们爱的男人。”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其实这么做,不是为了栓住男人。”
“是希望万一哪天我们出事了,那个收到绳子的人,能赶来给我们收个尸。”
她收回目光,看向况天佑,笑容里带着一丝马家女人特有的悲凉宿命感:“也许这样做,是我们马家女人,给自己选的,最后的归宿。”
况天佑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冰凉的杯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自嘲的苦笑。
“但是这条平安绳。”
他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是送给况天佑的。”
“不是给我的。”
马叮当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温和:
“都一样啊。”
“她看到你戴了。”马叮当的目光落在那根红绳上,又抬起来,看进况天佑眼里:“始终没有收回去。”
“这,就是答案。”
况天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猛地抬眼,看向马叮当。对方的目光平静通透。
那句“这就是答案”,瞬间冲垮了他刻意维持的防线。
不是最初的“况天佑”又怎样?她认可的是眼前这个他。
腕间的平安绳似乎又微微发热,不再是警示的紧勒,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很慢、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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