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昔涟所说的地方（2/2）

……

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球形空间。

周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着发光的线路，如同血管般延伸到四面八方。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设备——

或者说，曾经是设备。

那东西现在几乎完全损毁了。

金属外壳上布满了裂痕，内部电路暴露在外，不时迸射出耀眼的电火花。

无数线缆从它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周围的“墙壁”，但大部分都已经断裂，只有少数几根还勉强保持着连接。

最诡异的是，那些还在连接的线缆中，有几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它们，艰难地维持着某种联系。

像是被人故意破坏，却又故意留了一丝线皮，让它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格林缓缓走近，天谴之矛在手中紧握。

就在这时——

光芒闪烁。

一道虚影，出现在他面前。

昔涟。

但又不完全是。

这个昔涟比外面的那些虚影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她的粉色头发飘散在无重力的空间中，身上穿着那件格林熟悉的长裙，赤足站在虚空中，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昔涟惯有的温柔与悲悯，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在这个引力混乱、时间感扭曲的地方，一秒和一小时或许没有区别。

然后，昔涟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穿过虚空，伸向格林。手心向上，五指微张，仿佛在等待什么，邀请什么，祈求什么。

格林皱眉。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这太诡异了，太巧合了，太像是陷阱了。

来古士知道他在寻找什么，来古士知道昔涟对他意味着什么，完全有能力制造这样一个投影来引诱他。

但……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空洞的、平静的、却又似乎在深处藏着某种期待的眼睛。

“不过是分身而已。”格林心想。

“死就死了。”

他伸出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

格林感觉到了异常。

不是虚影。

不是投影。

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的。

他的手没有穿过对方，而是实实在在地接触到了某种温度。

微凉，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他下意识握紧。

然后，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道虚影，在他的握持下，开始凝实。

虚幻的边缘逐渐变得清晰，半透明的身体逐渐填充了色彩，空洞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光芒。

先是微弱的一点，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生动，仿佛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几秒钟后，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带着体温和呼吸的昔涟，站在了他面前。

她的手，还握在他手中。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她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双眼睛里，不再空洞。

而是充满了——

困惑。

惊讶。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多年未曾使用：“是谁？”

格林沉默。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许久，他缓缓开口:

“我叫格林。”

昔涟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格林……我不认识你。”

她低下头，看着周围那些满地虚幻的投影，那些都是“她”，都是曾经的她，都是讲述完故事后留下的残骸。

“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是谁？”

格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轻声说。

“没关系。”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