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昔涟所说的地方（1/2）

逐火军团出征的同一天，翁法罗斯地底深处。

黑暗。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格林的分身已经在这片地下世界穿行了七天。

他的脚步踏过岩浆冷却后形成的黑色玻璃地，穿过钟乳石林立的巨型溶洞，越过地下暗河冲刷出的峡谷深渊。

百界门在他身后无声开合，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数十里。

但他仍然找了七天，这个隐藏点的深度和隐蔽性，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期。

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他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处岩壁。

看似与周围无数面岩壁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纹理，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岁月痕迹。

但格林感知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异常。

那是波动的涟漪。

不是来自生物的记忆，而是来自……机器。

某种储存着海量数据、并且还在缓慢运行的机器，向外泄露着极其微弱的波动。

“找到了。”

格林抬起手，天谴之矛在黑暗中浮现。

矛身上的纹路微微发光，映照出他冷静的面容。

他没有贸然出手。

而是先闭上眼睛，释放出“神秘权能”的力量，在周围布下三层隐匿结界，防止这里的主人感知到入侵。

然后，他轻轻一划。

岩壁上，一道裂隙无声裂开。

裂隙后面，不是预想中的洞穴或甬道，而是——

颠倒的世界。

格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但这里的“下”与“上”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数十根粗大的金属柱子从“地面”延伸向“天空”，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柱子的方向完全错乱，有的倒悬，有的横插，有的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引力在这里是混乱的。

格林踏入门后的瞬间，身体骤然一轻，差点被一股横向的拉力拽向旁边的墙壁。

他迅速稳住身形，天谴之矛插入地面，矛身泛起微光，释放出力量，在身周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引力场。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诡异的空间。

金属柱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能量传输的轨迹，是数据流动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嗡鸣，那是某种巨型机器运转时产生的共振。

这里……似曾相识。

那是上个轮回，在与黑厄并肩作战的时候。

他们曾冲入权杖的内部，那里也是这样的景象。

金属结构、流动的数据、扭曲的空间。

而这里——

“这里是……”格林喃喃道：“某种电脑的内部？”

他的猜测没错。

随着他继续深入，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地指向这个结论。

那些倒悬的金属柱是服务器阵列，那些流动的蓝光是数据传输，那些偶尔闪烁的电火花是电路过载的痕迹。

这不是神明的地盘。

这是人造物。

格林握紧天谴之矛，心中的警惕提升到最高。

如果这里是来古士那家伙—建造的秘密基地，那前面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他不能退。

因为随着深入，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地面上，开始出现虚影。

最初只是零星的、一闪而过的轮廓。

但随着格林继续向前，虚影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

那是昔涟。

无数的昔涟。

她们躺在地上，靠在金属柱旁，蜷缩在角落里。每一个都是半透明的虚影，每一个都维持着某种凝固的姿态。

有的在微笑，有的在流泪，有的闭着眼睛仿佛沉睡，有的睁着双眼望着虚无的远方。

格林停下脚步，俯身看向最近的一道虚影。

那是昔涟的模样，长发披散，面容柔和，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正在说着什么，诉说着什么，讲述着什么。

“她会在这个地方，把每个轮回的故事，讲给某个存在听。”

格林想起昔涟曾经说过的话。那时候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现在，看着这满地虚幻的昔涟尸骸，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背后的代价。

每个轮回，她都会来到这里。

每个轮回，她都会对着某个存在，讲述这个轮回中发生的一切。

每个轮回，她都会留下一道投影，或者说，留下一部分自己。

那需要多大的毅力？

需要承受多少次遗忘与重拾的痛苦？

需要忍受多少孤独与无人回应的绝望？

格林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继续向前。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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