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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合格的首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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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继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愕然与恼怒的神色。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冲了半步,魁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鄂罗坨,声音如同闷雷滚过:

“你说什么?!不让出手?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老哥仨,怕我们在那些白皮鬼手上吃亏?!”

他越说越气,胡须都微微颤抖起来:“老夫活了几十年,还没被人这样小瞧过!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

“继祖。”

杨业霆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赵继祖的怒火凝固在半空。

他伸手,按住了赵继祖的手臂。

那只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赵继祖挣了挣,没挣开,只得气哼哼地别过头去,胸膛剧烈起伏。

杨业霆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鄂罗坨。

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看透过太多人心的眼睛,此刻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鄂罗坨没有躲避那道目光。

他就那么迎视着,任凭杨业霆的视线穿透自己的皮囊,直抵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片刻。

或许是漫长的瞬间,或许只是几次呼吸。

杨业霆忽然松开了按着赵继祖的手。

他策马上前一步,来到鄂罗坨面前,然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鄂罗坨肩上。

力道很大。

大得鄂罗坨的身形微微一晃。

但那不是压迫,而是一种……认可。

“你若想好了,”杨业霆的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字清晰地敲进鄂罗坨耳中,“我们绝不反对。”

鄂罗坨的肩膀微微一颤。

“只不过,”杨业霆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是惋惜,是理解,也是某种深沉的敬意,“你们族人的今后生活,还是应该由你来带领。”

鄂罗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重重地点头。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经猜到了一切。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铺垫,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

那双眼睛,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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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语道人一直沉默。

他刚才也没有完全明白鄂罗坨为何提出那样近乎“冒犯”的要求——让三老随行却不出手,这岂不是将他们当成了摆设?

但此刻,听到杨业霆那句“你若想好了”,再看到鄂罗坨眼中那复杂到无法言说的神色——

他忽然懂了。

懂了鄂罗坨为什么要亲自来。

懂了鄂罗坨为何要带着心腹亲卫。

懂了那句“万一遇到异族大军,请三位不要出手”背后,藏着怎样的决绝。

孤语道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在寂静的荒野中清晰可闻。

他再看向鄂罗坨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初见时的审视,不再是同行路上的淡然,而是一种……混杂着无奈与钦佩的复杂。

这个粗犷的蛮族汉子,这个在异族铁蹄下隐忍了二十年的头领,这个刚刚看到希望、刚刚找到出路的人——

他选择了一条最决绝的路。

孤语道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策马,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自己的身影与杨业霆并肩。

那半步的距离,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你的决定,我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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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赵继祖还在气哼哼的。

他梗着脖子,别着脸,一副“我不想理你们”的模样。杨业霆那句“我们绝不反对”他听见了,却完全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老伙计被这个蛮子说服了,不再计较被“看不起”的事。

他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

变得沉重。

变得肃穆。

变得像是某种告别的前奏。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不让出手就不出手,当老子稀罕?那些白皮鬼,老子在燕州杀得还少吗?”

没人接他的话。

杨业霆依旧看着鄂罗坨。

孤语道人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鄂罗坨的马,在原地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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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再次启程时,天色已近黄昏。

马蹄声在荒原上回荡,惊起一群群归巢的飞鸟。北风渐起,卷起枯黄的草屑和尘土,打在人和马的身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鄂罗坨骑马走在最前方。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他这二十年来的每一次。但若是细看,会发现那挺直的脊梁之下,有一种东西正在悄然变化——

那是如释重负。

是终于放下千斤重担后,那种轻飘飘的、几乎让人不习惯的轻松。

他想起了司明月告诉他的那些话。

那个他从未谋面的男人,叫杨逍宇。

司明月说,他提出了一套叫做“民族政策”的东西。她说,他不只着眼眼前这场战争,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百年、甚至千年之后。他说,希望这片土地上,终有一天,不同血脉、不同习俗的人,能够成为同一个国家的子民,能够互称“同胞”。

鄂罗坨当时听完,沉默了许久。

百年。千年。

他自己连明天都不敢确定,那个人,却已经在想千年之后的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司明月那样的女子,会心甘情愿地站在那个人身边;为什么那个叫杨逍宇的男人,能够创造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武器,能够想出那些偷天换日的计策。

因为他的心里,装着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一个部族的兴衰。

是这片土地,千百年后的模样。

鄂罗坨自问,他做不到。

他只能看到眼前。看到自己的族人还在受苦,看到异族的铁蹄还在头顶,看到明天可能还有多少人要死。

但他能看到,那个人描绘的未来,是真实的。

因为那些被净化的族人,那些正在学习苍穹语的少年,那些开始和守军称兄道弟的战士——

他们,就是那个未来的种子。

而种子,需要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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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族人迁移到那座城中城,鄂罗坨渐渐发现了一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他的存在本身,或许正在成为这片土壤的阻碍。

不是他想阻碍。

是他这个“大头领”的身份,天然就是一种影响。

那些刚刚抵达的族人,遇到不习惯的规矩、不适应的事情时,会下意识地看向他,会低声议论:“大头领怎么说?”“大头领也会遵守这些规矩吗?”“咱们有自己的头领,为什么要听那些人的?”

那些议论很轻微,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但鄂罗坨听见了。

他知道,这不是族人的错。他们只是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以他为标杆,习惯了在迷茫时寻找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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