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宗室暗盟,益荆合流(1/2)
益州,成都,州牧府邸深处。
曾经暗自凿制、憧憬了无数次的玉玺,如今被重新锁回了最隐秘的柜中。那场焚尽了千乘天子车驾、也焚尽了刘焉最后一丝侥幸的“天火”,余烬仿佛仍在眼前飘荡,灼痛着他的眼睛和野心。
刘焉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胡床上,面色灰败,暮气沉沉。他老了,真的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衰老,更是那股勃勃野心的骤然枯萎带来的精神坍塌。称帝?这个曾让他夜不能寐、血脉贲张的梦,在袁术身死族灭、天下共唾的残酷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危险。那场大火,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都像一盆冰水,将他彻底浇醒。
“出头鸟……当不得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袁公路就是前车之鉴。玉玺?地盘?没有碾压四方的实力,那便是催命符。”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为自己这辈子恐怕无缘那至高之位而悲哀,也为益州这看似稳固、实则偏安的局面而焦虑。
“既然老夫无缘……”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挣扎着坐直了些,“那就为璋儿,为我刘氏在益州的基业,铺一条更远的路!益州虽富,终是边陲。龙兴之地,在中原!”
恰在此时,心腹匆匆而入,呈上一封来自荆州的密信,蜡封上印着刘表的标记。
刘焉展开信笺,越看,那双黯淡的眼睛竟渐渐重新聚起光来。信中是刘表声情并茂的诉苦与恳求:朱明如何势大,如何侵吞荆南,如何兵压南阳,如何麾下猛将(孙策、张闿、文聘、黄盖等)悍勇难当,荆州如何岌岌可危……最后,提出“刘姓宗亲,同气连枝,当共抗外侮,先将朱明这野心勃勃之徒逐出荆州,再图匡复汉室”。
“刘景升……终于也感到痛了。”刘焉放下信,手指敲击着床沿,“朱洪武……黄巾余孽,竟成长至斯,确实是我刘氏心腹大患。”
他心中迅速盘算开来:刘备?那个织席贩履的远支宗亲,依附陶谦,自身难保,不提也罢。刘虞已死,刘繇被朱明所灭。眼下汉室宗亲中,稍有实力和名望的,确实只剩自己与刘表了。联合刘表,共抗朱明……这不仅是帮刘表,更是将益州势力伸出盆地、插入荆州乃至中原的绝佳机会!
从北边出汉中,直面的是韩遂马腾的西凉铁骑。益州缺马,在秦陇山地与凉州骑兵争锋,胜算渺茫。而从东边出三峡,借道荆州,则可顺江而下,威胁朱明的腹地,甚至伺机北上中原。风险虽有,但机遇更大!
“来人!”刘焉精神似乎都振作了不少,“传张松、法正!”
片刻,相貌略显奇特却目光炯炯的张松,与年轻而神色沉静的法正联袂而入。
刘焉将荆州来信大意说与二人,并道出了自己欲出兵三万,东出夔门,助刘表共击朱明的想法。“此乃我益州走出困局,插手中原之良机!二位以为如何?”
张松与法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但随即又转为凝重。
张松率先开口,语速极快:“主公明见!朱明据扬州,吞荆南,其势已成,若再任其消化,必成南方霸主,届时东扼大江,西逼荆州,我益州虽险,亦难独安。联刘表以抗之,正合时宜!然……”他话锋一转,“三万兵马,出益州险道,劳师远征,面对朱明百战精锐,恐如杯水车薪,难撼其根本,最多替刘表稳住战线,于事无补,反可能损兵折将,空耗钱粮。”
法正紧接着补充,言辞更为犀利直接:“主公既有雄心走出益州,参与天下博弈,便需有大魄力!荆州乃四战之地,朱明经营日久,非重兵不可图。以正之见,当借此良机,在益州全面动员! 征集粮秣,扩充军备,精选士卒,至少出兵六万至八万,以雷霆之势东出,联合刘表,方可对朱明形成压倒性优势!一举夺回荆南,甚至威胁其扬州根本!如此,我益州方能在中原棋局中占得一席重地,而非仅仅作为刘表的附庸援军!”
张松连连点头:“孝直(法正)所言极是!要打,就要打出威风,打出地盘!让天下人知道,益州刘季玉(刘焉),非仅守户之犬,而是酣睡卧虎,如今苏醒,便一战震惊天下!六万到八万兵马,凭益州天府之国的底蕴,完全支撑得起!届时,主公坐镇成都调度,遣一大将领军东征,与刘表联军,朱明首尾难顾,荆州可定!主公之声威,必将震慑天下!”
两人目光灼灼,满怀期待地看着刘焉。这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一展胸中才学,辅佐明主争霸天下的机会!
然而,刘焉的反应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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