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同归于尽？（2/2）

外神……它真的只是“混乱”吗？它的“哀嚎”中，是否蕴含着某种信息？

还有……火星封印下走出的那个未知存在，它去了哪里？在这太阳系存亡的关头，它会扮演什么角色？

无数的疑问，但没有任何答案。他们被困在轨道上，困在地球上，如同被遗弃在逐渐漏气的救生艇上的幸存者，看着四周无垠的、充满敌意的黑暗海洋，不知该划向何方，甚至不知是否还有划动的意义。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压垮所有人，连苍骨长老都开始怀疑坚持下去是否还有意义的时刻——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失在噪音中的信号，被空间站那功率开到最大、正在全力扫描月球原址附近“虚无伤口”与混沌裂口残留区域的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了。

信号源，并非来自地球，也非来自外神裂口。

而是来自……月球崩解后留下的那片“虚无伤口”的……最核心、最深邃之处。

信号极其奇特。它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常规的电磁信号，更非法则扰动。它更像是一种……结构性的“回响”，一种空间与法则在经历了极致“内爆”与“概念掏空”后，残留的、极其稀薄的、关于其原有结构的“记忆印痕”或“拓扑残影”。

这“回响”中，极其模糊地，似乎还夹杂着一点……与那正在消散的琉璃色余烬，同源的、微弱到极致的信息片段。

素娥立刻锁定了这个信号，调动所有剩余算力进行解析。然而，信号太过微弱，结构太过诡异，超出了现有数据库的比对范围，解析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

“检测到未知低维拓扑回响信号……来源：原月球坐标核心区‘法则空腔’……信号性质：疑似……空间—信息复合结构残留……关联性分析：与‘帝君意志余烬’存在0.0003%的潜在信息同调……具体内容……无法解析……”

空间—信息复合结构残留？与帝君余烬存在微弱同调？

苍骨长老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素娥呈现出来的、那如同心电图般微弱起伏的抽象信号波形。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脑海中骤然闪现！

月球彻底湮灭了，物质与能量层面归于虚无。

林渊帝君也“消散”了，个体形态化为概念之刃的一部分。

但是……“裂星一击”本身，那将一切熔铸为“可能性”概念的过程，是否在月球原有的“空间—法则”结构中，留下了某种无法被常规“归零”所抹除的……“烙印”或“痕迹”？

就像用最强大的力量在现实这张“画布”上烧出一个洞，洞本身是“无”，但洞边缘被烧焦的“画布”纹理，以及“烧”这个动作所蕴含的“信息”，是否以某种方式，残留了下来？

而那点琉璃色余烬，是否就是这“烙印”或“信息”的……最表层、最易感知的显化？

如果……如果他们能想办法，不是去“复活”月球或帝君（那显然不可能），而是去解读、激活甚至利用这片“法则空腔”中残留的“空间—信息复合结构”以及其中可能蕴含的、与帝君相关的“信息片段”……

这或许是比月球物质残骸或帝君完整意识回归，更加渺茫、更加不可捉摸的希望。

但在此刻的绝境中，任何一丝异常，任何一点与“帝君”相关的线索，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集中所有探测资源！全力分析那个信号！尝试建立稳定接收链路！”苍骨长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近乎偏执的光芒，“还有，尝试向地球所有尚能接收信息的节点广播！寻找一切可能理解‘空间拓扑’、‘信息结构’、‘法则烙印’相关知识的幸存者！哪怕是理论猜想，哪怕是疯子的呓语！我们需要……理解那片‘虚无’里到底留下了什么！”

命令下达，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空间站内绝望的气氛为之一滞，人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帝君”、“信号”、“残留”这些词汇，依旧如同强心剂，让濒临崩溃的士气，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

希望，或许并未完全断绝。

只是它隐藏在了那片毁灭的“虚无”深处，化作了无人能够理解的、微弱的“回响”。

他们与外神，或许并未同归于尽。

但他们与绝望的最终对决，才刚刚以另一种形式，在这片失去了月球的冰冷虚空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