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演戏稳军心（2/2）

他说着，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曹操凝视着他，两人目光交汇，刹那之间，千言万语尽在不语中。

那一眼，是信任，是默契，是共赴深渊亦不回头的决绝。

曹操伸手，将郭嘉亲手扶起，语气陡然转柔：“奉孝不必如此……此败在我，不在诸君。”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军尚有精锐未损，粮道未绝，将士之心未寒。只要心火不熄，何惧一时灰烬？”

他缓缓坐下，挥手道：“传令三军——整顿兵器，收敛尸骸，修缮营垒。三日内，我要让壶口关听见我们的鼓声！”

众将齐声领命，气势如虹地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喧嚣远去，只剩下摇曳烛火与沉重呼吸。

夜深人静。

曹操靠在榻上，闭目不动，脸色苍白如纸。

良久，他忽然嘴角微扬，低声一笑。

“奉孝啊……你今日那一下，可是真哭了？”

角落阴影里，郭嘉缓步走出，羽扇轻摇，眼中精光闪烁：“哭到第三声时，才挤出一滴泪。不过看诸将反应，应该够了。”

曹操睁开眼，望着帐顶，笑意加深：“你我联手演这一出，比当年官渡还要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崩心。”

“所以必须狠。”郭嘉坐至榻边，声音压得极低，“人心畏败，更畏主将失志。您若真显颓势，便是万语劝谕也难挽狂澜。可若您怒而奋起，哪怕带伤强撑，他们也会信——胜利仍在手中。”

曹操轻轻点头，忽又咳出一口血，却毫不在意：“你说庞统算无遗策，那下一步，他会怎么走？”

郭嘉眸光一冷，缓缓道：“他会等我们重整旗鼓，然后……再设下一局杀招。”

“那就让他设。”曹操冷笑，“但我们不会再按他的节奏走了。从今夜起，我要让整个并州，都以为我已命不久矣。”

郭嘉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两人对视片刻，终是同时低笑起来。

笑声很轻，却像暗夜里悄然磨利的刀锋，在寂静中划出一道凛冽寒光。

帐外风起，吹动残旗猎猎作响。

而在远方壶口关的高墙之上，庞统正凭栏远眺北方星野，眉头微蹙。

“曹操……真的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