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走着瞧」(1/2)
列车在雪夜中减速。
窗外,石家庄站的站台灯火通明。
但陈江漓几乎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站台上的人太多了。
不是普通的乘客。
是特警。
黑色作战服,战术头盔,自动步枪。
他们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迅速封锁了整节站台。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
陈江漓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男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认得他。
锦一年。
这个名字在菱城上流社会是个禁忌,也是个传奇。
没人敢公开谈论他,但没人不知道他。
黑白两道,通天彻地。
有人叫他“锦爷”,有人叫他“锦先生”,背地里还有更难听的。
但当面,所有人都会恭恭敬敬。
陈江漓只在三年前的家族宴会上见过他一次。
那时锦一年坐在主桌角落,不怎么说话,却让满座宾客如坐针毡。
父亲亲自给他敬酒。
“哥……”陈藜枳被窗外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没事。”陈江漓拍拍她的手背,“继续睡。”
陈藜枳看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特警,又看看哥哥平静的侧脸。
她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信他。
,
列车停稳。
乘警长小跑着过来,脸上是极力维持却依然掩不住惶恐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对陈江漓说:“陈先生,外面有位锦先生,说是……来接您的。”
陈江漓点点头,起身。
他把熟睡的陈藜枳轻轻扶靠在椅背上,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向车门。
车门打开,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
锦一年站在站台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特警队。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面容冷峻,眼尾的细纹像刀刻出来的。
他看见陈江漓,微微颔首:
“江漓。”
“锦叔。”陈江漓站在车门边,没有下车的打算,“怎么惊动您了?”
锦一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上下打量着陈江漓——黑色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指关节上细小的裂痕,毛衣上几点深色的血迹。
他的目光在那些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父亲打了电话。”锦一年说,“他说,他女儿在车上被人用刀架着脖子。”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陈江漓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那两个人,”锦一年问,“在哪儿?”
陈江漓没有回答。
他侧身,让开门口,朝车厢尽头抬了抬下巴。
锦一年带着两个特警走过去。
卫生间门被打开。
里面很安静。
锦一年站在门口看了三秒,然后转过头,第一次露出了今晚的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像你父亲。”他说,“像年轻时的他。”
他走回陈江漓面前,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以后遇到这种事,”锦一年说,“不用等你父亲,直接打给我就行,像之前那个案子。”
陈江漓接过名片。
纯黑底色,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什么都没有。
“谢谢锦叔。”他说。
锦一年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那两个东西,我会处理干净。你妹妹……回去好好养着,别留疤。”
然后他走了。
特警队跟着撤离,像来时一样迅速而安静。
站台很快恢复平静,只有雪还在下。
陈江漓低头看着手中那张黑色名片,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查到谁,无论牵扯到谁,该清理的,绝不手软。”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
京城,陈家老宅。
凌晨两点,大哥陈肃的书房还亮着灯。
陈肃今年七十一,比陈奕大整整二十岁。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陈奕是老爷子晚年得的幼子,陈肃早早就扛起了陈家的大半家业。
兄弟俩差了二十岁,感情却比许多同龄兄弟还深厚。
此刻陈肃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灯光把他的白发染成淡金色。
“清道夫”程序启动的消息,他半小时前就知道了。
他没有反对。
陈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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