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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坚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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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江漓透过8车厢的玻璃门,看见那个劫匪用刀抵在陈藜枳脖子上时,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失声。

粉色的羽绒服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马尾辫散乱,几缕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沾着泪痕。

但他妹妹的眼睛——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瞪着劫匪,倔强得近乎固执,一滴泪都没有掉。

“都老实点!谁敢乱动,我先弄死这小丫头!”劫匪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刺耳而凶狠。

陈江漓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皮肤下的骨头几乎要冲破皮肉。

血液在耳中轰鸣,一股冰冷的、原始的怒火从脊椎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红。

但他没有动。

十八年来所受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越是危急,越要冷静。

陈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近乎残酷,从十岁起就要学习各种应急处理、格斗技巧、心理素质训练。

陈奕常说:“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愤怒,而是能在愤怒中保持理智。”

陈江漓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

他迅速观察——

两个劫匪,一个控制陈藜枳,刀尖紧贴她细嫩的脖颈皮肤,已经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另一个正在搜刮财物,动作粗暴,不时用刀背敲打座椅恐吓乘客。

车厢里有五六十名乘客,大多吓得瑟瑟发抖,有人捂住嘴压抑哭泣,有人闭上眼睛不敢看。

车厢两头的门都被堵住了,显然是早有预谋。

硬闯不行。

智取……时间不多了。

陈江漓退后一步,隐入连接处的阴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那是保镖在制服2车厢劫匪后,悄悄塞给他的紧急通讯器,附带一把微型手枪。

他按下通讯器上的红色按钮,低声道:“8车厢,两人,挟持人质,是我妹妹, 把枪给我。”

“少爷这……”

“别废话。”

三秒后,连接2车厢的门轻轻滑开一条缝,保镖无声地递进来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陈江漓接过,手感冰凉沉重。

(?这个车厢你才最危险吧啊喂!!)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观察。

控制陈藜枳的劫匪显然很烦躁,刀尖在她脖子上微微移动,随时可能划得更深。

陈藜枳咬紧下唇,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倔强。

不能再等了。

陈江漓点开手机,进入加密系统,快速输入指令。

那是陈家与铁路系统高层的特殊通道,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短暂控制部分列车功能。

指令发送。

三、二、一——

8车厢的照明灯瞬间全灭。

不是断电,是精准的控制熄灭。

应急灯在0.5秒后亮起,昏暗的红色光线将车厢染上一层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明暗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劫匪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就是现在!

陈江漓猛地推开连接门,在劫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入车厢。

但他没有冲向控制陈藜枳的那个劫匪——那样太冒险,刀尖还在她脖子上。

他的目标是另一个正在搜刮财物的劫匪。

速度太快,快到在昏暗的红光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冲到劫匪身侧时,对方甚至还没完全转身。

陈江漓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劫匪惨叫着松手,刀“哐当”落地。

陈江漓没有停顿,右手握拳,用尽全力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这一拳带着所有的愤怒和恐惧。

劫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控制陈藜枳的劫匪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举刀就要砍向怀中的女孩——

但陈藜枳动了。

在劫匪分神的这半秒钟里,她猛地低头,狠狠咬在劫匪握刀的手腕上。

用尽了全力,牙齿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劫匪吃痛惨叫,手一松,刀掉落在地。

陈藜枳趁机挣脱,一个翻滚躲到最近座位下方,动作灵活得不像刚刚还被挟持的人质。

劫匪暴怒,弯腰想伸手去抓她——

但陈江漓已经到了。

他没有用枪。

在劫匪弯腰的瞬间,陈江漓从侧后方扑上,左手锁喉,右手握住劫匪的头,用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腰椎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劫匪的身体瞬间僵直,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两个劫匪,一个昏死在地,一个瘫软如泥。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乘客们压抑的抽气声。

陈江漓站起身,看也没看地上的劫匪,径直走到座位旁,蹲下身。

“出来。”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永不融化的冰。

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冰冷之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陈藜枳从座位下爬出来。

脸上沾了灰,头发凌乱,粉色羽绒服被扯得更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脖颈上那道血痕清晰可见,已经渗出血珠。

但她抬起头,看着哥哥,眼睛依然很亮:“哥,我没事。”

陈江漓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灰。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坐着别动。”他说。

然后他转身,看向地上那两个劫匪。

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在打斗时他的眼神是冰冷的锐利,那么此刻,那眼神里翻涌的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

像沉寂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他走过去,一手拖起一个劫匪的衣领,像拖两条死狗,径直走向车厢尽头的卫生间。

乘客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

卫生间门被踹开,又“砰”地关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8车厢里的每个人都永生难忘。

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传来沉闷的击打声——不是一拳两拳,是连续不断的、暴雨般的重击。

骨骼碎裂的声音,压抑的闷哼,身体撞击墙壁的钝响。

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原始的、暴力的仪式。

没人知道具体打了多少拳。

有人默默数着,数到一百就放弃了,因为那击打声还在继续,规律而残忍。

(夺少?)

陈藜枳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声音,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对哥哥的心疼。

她知道哥哥在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

因为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终于,击打声停了。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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