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朱提失守（1/1）

牂柯郡易帜的消息，在南中引发了一连串剧烈而致命的连锁反应。

程普、凌统、陈武率军疾驰至朱提，尚未来得及依托山城险要完全展开防御纵深，陈到所率四万汉军精锐的前锋，已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悍然扑了上来。尖刀营为矛尖，在熟悉地形的益州兵引导下，不待大军完全集结，便对朱提外围据点发起了凶猛而精准的突击。

与此同时，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后方——或者说，来自心理层面。

“报——！将军！牂柯……牂柯郡急报！” 一名信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脸色惨白如纸，“且兰城……失守！太守孙翊将军……遇害！关羽……关羽已入且兰！城中守将孙高、傅婴……献城降了！”

帅帐之中，正与凌统、陈武研讨防务的程普，闻听此讯，手中令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位历经孙坚、孙策、孙权三世的老将，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凌统、陈武亦是目瞪口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牂柯……丢了？关羽？他怎么可能……” 凌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牂柯位于他们侧后，一旦失守，意味着通往益州郡乃至永昌腹地的东南门户洞开，更意味着他们这支在犍为苦苦支撑的部队，后路及粮道将受到直接威胁！军心，必将大乱！

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几乎就在牂柯噩耗传来的同时，军中开始流传起更加诡异惊悚的谣言，源头不明，却如瘟疫般蔓延：

“听说了吗？传国玉玺真的在孙家手中，孙将军一直私藏传国玉玺！想自己当皇帝！”

“难怪刘备派关羽、陈到打过来这么狠！这是来抢玉玺，清理门户啊！”

“咱们在这替藏玉玺的人卖命，算什么？朝廷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也当反贼剿了？”

“我还听说，曹操已准备发布诏令，说孙家是国贼……”

流言蜚语，真真假假，混杂着对前路迷茫、对后方失守的恐惧，迅速侵蚀着这支本就因远戍南中而士气不高的军队。士卒窃窃私语，军官面色惶惶，程普等人虽竭力弹压，然军心已如溃堤之蚁穴。

恰在此时，陈到敏锐地捕捉到了敌军防线的动摇与混乱。他果断放弃稳扎稳打的计划，命令全军压上，发起总攻！汉军养精蓄锐，士气高昂，如同出柙猛虎；而孙军则腹背受敌，军心涣散，防线在汉军猛烈冲击下，迅速出现裂痕。

凌统、陈武虽勇，然独木难支。程普见大势已去，为保全主力，不得已下令放弃朱提，向南溃退，欲与益州郡的孙静部靠拢。陈到岂容其轻易走脱，挥军掩杀，孙军损失惨重，辎重丢弃无数，一路败退向益州郡。

且兰失守、关羽入牂柯、程普兵败朱提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永昌。

孙权坐在主位，面如死灰，连日来的焦虑、愤怒、恐惧仿佛一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鲁肃、吕蒙、诸葛瑾、吕范等人垂首立于下，无人敢先开口。失败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这艘本就千疮百孔的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