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蔡氏所求（1/2）

次日，刘备正与贾诩、郭嘉、诸葛亮、庞统、荀谌等人议江夏防务与徐州、扬州兵马调遣之事。

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卫入内单膝跪地：“禀大将军，蔡夫人于府外求见，言有紧急要事，需面陈大将军。”

堂中霎时一静。

众人目光交汇，俱是思虑深沉。刘备神色不动，只道：“请蔡夫人在偏厅稍候。”

待亲卫退出，贾诩缓缓睁眼，枯瘦的手指捻着袖口，声音如同秋叶摩挲：“蔡夫人知大将军即将兵发樊城，离了江夏。她孤儿寡母留在此地，心不自安。恐刘琦公子……秋后算账。”

郭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精光：“蔡氏一族，在荆州军中层根基深厚。襄阳、江陵、江夏、长沙，各处皆有蔡氏族人把控军务。刘琦公子虽名正言顺，然多年被蔡氏压制，势力影响有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若能借蔡夫人与刘琮之名，安抚蔡氏族人，使其为我所用，则荆州各郡兵马可迅速归心。此于我军速取长沙、武陵、零陵、桂阳四郡，大有裨益。”

诸葛亮羽扇微顿，温言道：“奉孝先生所言有理。然大将军既已名义上扶持刘琦公子为荆州之主，若再厚待蔡夫人母子，恐刘琦心中芥蒂。蔡夫人此来，若只为保全性命，倒好安排；只怕……”他未尽之言，众人皆明。

庞统冷哼一声：“只怕她还想借势复起？曹操给她的教训，若还不够，那真是愚不可及。希望她明白，什么可以要，什么要不得。”

张昭抚须沉吟：“蔡夫人毕竟是刘表遗孀，刘琮亦是刘表血脉。眼下二人尚有可用之处，若不见，于礼不合，也寒了荆州降人之心。只是——”他看向刘备，“望大将军心中有数，莫让她所求太过。”

刘晔此时开口，声音平和：“大将军不妨一见。蔡夫人历经大劫，或有所悟。或许……能有意外之获。”

刘备沉默片刻，终于道：“诸位且先退下。文和、奉孝、孔明、士元留下，其余先生可去偏室暂歇，稍后还需商议粮草转运之事。”

“诺。”

贾诩、郭嘉、诸葛亮、庞统四人不动，张昭、张纮、荀谌、刘晔等人行礼退出。待堂门关上，刘备才道：“请蔡夫人。”

不多时，两名侍女引着蔡夫人入内。

她今日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发髻只以木簪绾住，鬓边已有银丝。虽年过五旬，面容憔悴，但眉眼轮廓依稀可见当年风韵。一入堂中，她目光便落在主位的刘备身上，脚步微微一滞。

这是蔡夫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名动天下的大将军。

与她想象中不同。刘备并未着甲，只一袭玄色深衣，腰束锦带，坐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癯，双目沉静如深潭，颌下短须修剪整齐。他没有曹操那种迫人的威严与阴鸷，也没有刘表晚年的儒雅与优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平静，却仿佛内蕴雷霆。

那一瞬间，蔡夫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心底最幽微处泛上来，淡淡的，却扰得方寸之间再无平静。

她很快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到堂中，盈盈跪下。

“妾身蔡氏，拜见大将军。”她声音微颤，却清晰，“谢大将军救命之恩。若非大将军遣将相救，妾身与琮儿已葬身荒野。”

说罢，她伏地三叩。

刘备温声道：“夫人请起。我与景升兄同宗同源，本是一家，救孤恤寡，分内之事。”他示意侍女搬来坐席，“夫人请坐。”

蔡夫人谢过后，侧身跪坐，姿态恭谨。她抬起头，眼中已含泪光：“大将军宽宏，妾身却愧不敢当。今日冒昧求见，实是……实是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讲。”

“妾身知大将军即将兵发樊城，离了江夏。”蔡夫人语带哽咽，“妾身孤儿寡母，先前因听信谗言，归降曹操，又……又亏待过琦儿。如今大将军在此，尚可庇护；若大将军一走，妾身恐……恐琦儿不肯容我母子。”

她以袖拭泪，哀声道：“妾身死不足惜，但琮儿是景升血脉，尚且年幼，懵懂无知。还望大将军看在景升面上，保全我母子性命。妾身愿携琮儿远走他乡，永不回荆州，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堂中寂静。贾诩闭目养神，郭嘉把玩着腰间玉佩，诸葛亮羽扇轻摇，庞统则盯着蔡夫人，目光如刀。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道：“夫人多虑了。刘琦贤良仁厚，景升新丧，他纵有怨怼，也不会为难嫡母幼弟。我既救下夫人与琮公子，自会护你们周全。”

蔡夫人却摇头，泪珠滚落：“大将军仁德，妾身信得过。但……但人心难测。妾身只求大将军一个承诺，若大将军能保我母子平安，妾身……妾身愿将所知一切，尽数奉上，助大将军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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