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讲武堂新篇(1/2)
仲夏的昆明,讲武堂内外一派繁忙。今年的纳新季,因宁王一道特命,比往年更引人瞩目——讲武堂之下,将正式设立“水师学堂”,专为南中培养海上将才。
校场高台上,狄昭一身戎装,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应募青年。身旁站着特意从交州赶回的齐逸,以及讲武堂现任教习杨延、亲兵营统领鲁宁等人。更远处,刚刚在琉球立下战功的龙羽澜也受邀观礼,他们将作为水师学堂首批特聘教习。
“自殿下开府宁州,讲武堂已历三载,为军中输送千余基层将校,功不可没。”狄昭声如洪钟,传遍全场,“然今时不同往日。高原未靖,南海波谲。殿下高瞻远瞩,特命于此武备之地,开设水师学堂,专司海战韬略、舟舰操驭、水文气象、港口筑防诸学。此乃我南中经略海疆之百年基石!”
台下青年多是南中各地良家子、军中锐卒、甚至有少量归附部族子弟及琉球山北王遣送来的数名聪颖少年,闻言无不振奋。海疆建功,于他们而言,已非遥不可及的传说——姑米岛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开,李光、罗锋、龙羽澜、阮卫等人之名,在年轻一辈中如雷贯耳。
“水师学堂首期,招募正科生八十人,专修生四十人。”齐逸接话,声音清朗,“正科生需通文墨、识水性、体魄强健,经策论、武艺、水性三试择优录取,学制两年,授以战阵指挥、舰船驾驭、海图测绘、海战法等。专修生面向现役水师优秀士卒及民间船匠、舵手、渔户子弟,精研操舟、轮机、造舰、水文等专艺,学制一年。学业优异者,可直接拔擢入水师任职,或授工匠师、舵长等职。”
条件优厚,前程明朗,台下跃跃欲试者更多。
杨延上前一步,他是讲武堂出身,又随周景昭经历过高原战事,深知根基重要:“讲武堂本部纳新,亦同步进行。然今年标准,较往年更严。除骑射、刀矛、阵型、兵法基础外,新增‘边情策论’一科,需对高原、南海、滇黔夷情有所见解。殿下有令:武堂所出,不仅要能战,更要知为何而战,明大势,识大体!”
遴选随即开始。校场上,骑射弓马,呐喊震天;文试棚内,笔墨沙沙,蹙眉凝思;水师学堂特设的“水性考场”则在滇池畔展开,需应试者泅渡、操舟、甚至模拟在晃动的小船上保持平衡并完成指定动作。阮卫、龙羽澜亲自担任考官,目光锐利。
狄昭与齐逸并未一直留在高台,而是悄然行至讲武堂后院一处新辟的工地。这里背靠滇池支流,正在兴建水师学堂的专属码头、船坞及风浪模拟池。
“齐先生,水师学堂的教纲、课程、教习人选,你可有详案?”狄昭问道。此事周景昭交予他总揽,但具体筹划多倚重齐逸。
齐逸显然早有腹稿,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将军请看。正科生课程分四大类:一曰‘韬略’,含海战史、兵法于海上之应用、南洋诸国形势、港口攻防;二曰‘舟舰’,含各类战船结构与性能、驾驶操控、编队运动、损管维修;三曰‘天候水文’,含季风洋流辨识、风暴预警、海图绘制与使用、礁滩识别;四曰‘战技’,含弓弩水战用法、接舷格斗、火攻、水鬼战术等。专修生则按造船、轮机、舵桨、测量等分科深研。”
他顿了顿,继续道:“教习方面,除阮卫、龙羽澜两位将军外,已邀约交州老舵手三名、琼州船匠世家传人两名、原江南水师退役校尉一人,另请玄玑先生及通晓天文地理者兼课。理论教材正在编纂,部分需从缴获的倭寇海图、文书中提炼反制之法。实战操练,初期在滇池及附近水域,后期将安排至交州湾乃至琉球驻地进行远海实训。”
狄昭边听边点头,赞道:“先生思虑周详。只是这船坞与风浪池,建造需时,而殿下盼水师人才速成,以应南海之急。”
齐逸微笑道:“将军勿忧。船坞可先建简易者,能停泊、维修中型艨艟即可。风浪池虽无法完全模拟海上惊涛,但可通过水车、摇臂制造不规则波动,训练学员抗眩晕与平衡。且殿下已准,待首批学员完成基础课业,即可分批派往交州李光将军处见习,参与巡逻、护航乃至小规模剿匪,在实战中成长。”
两人正商议间,亲兵来报:宁王殿下驾临。
周景昭只带了数名随从,轻装简从而来。他先在校场看了片刻遴选,又到滇池边观察水性测试,最后才来到这后院工地。
“臣等参见殿下。”狄昭、齐逸行礼。
“不必多礼。”周景昭抬手,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与手中的规划图,面露嘉许,“水师学堂之事,两位费心了。此事关乎长远,急不得,也慢不得。教材编纂,尤其要注重实用与保密。倭寇虽暂退,其术未必无可取处,譬如他们那种狭长快船的设计、逆风划桨的耐力,我水师亦当研究,取长补短。”
“殿下英明。”齐逸道,“缴获的关船,已命工司拆卸研究。其桨位布置、船体线型,确有独到之处。阮卫将军建言,我可设计一种介于艨艟与关船之间的快速突击舰,兼具速度与火力,专司侦察、追击、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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