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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坠与配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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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点头,母亲哭着说:“晓铭,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瞒你……妈妈怕……”

“怕什么?”晓铭问,“怕我知道哥不是亲生的,就不把他当哥哥了?还是怕哥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就不把我们当家人了?”

这话问得尖锐。父母无言以对。

晓铭又转向晓鹏:“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发现血型不对,然后……”晓鹏没说档案袋的事,“然后就知道了。”

“所以你最近心神不宁,是因为这个?”晓铭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的病。原来是身世问题。”

“晓铭!”父亲低声喝止,“不能这么说你哥!他为了你……”

“我知道。”晓铭打断父亲,“我知道哥对我好。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只是……”他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三个人,都瞒着我。”

这话说得在理。晓鹏感到一阵愧疚:“对不起,晓铭。我们以为……”

“以为我承受不住?”晓铭摇头,“哥,我是生病了,但不是玻璃做的。而且……”他顿了顿,“其实我早就有感觉。”

三人齐齐看向他。

“小时候,亲戚总说‘晓鹏像爸,晓铭像妈’。”晓铭慢慢说,“但我偷偷对比过照片,哥谁都不像。还有,家里几乎没提过哥出生时的事,倒是我出生的细节,妈能说上一天一夜。我以前只是觉得爸妈偏心,现在明白了。”

母亲哭出声来:“晓铭,妈妈没有偏心……妈妈对你们一样爱……”

“我知道,妈。”晓铭的声音软下来,“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他看向晓鹏:“哥,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吗?”

“当然认。”晓鹏毫不犹豫,“你永远是我弟弟。”

“那我也永远是你弟弟。”晓铭伸出手,“血缘不血缘的,无所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这就够了。”

晓鹏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某个结松开了。

父母也围过来,四人抱在一起。母亲哭得不能自已,父亲也在抹眼泪,晓铭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晓鹏觉得眼眶发热。

这一刻,这个家庭因为一个秘密的揭露而震动,但也因为坦诚而重新凝聚。

四、夜晚的发现

当晚,晓鹏留院陪夜。晓铭睡着后,他走到护士站旁边的家属休息区,那里有台公共电脑可以上网。

他输入“江州市社会福利院 1990年 弃婴”,搜索结果寥寥。那个年代的记录很多没有电子化。他又搜“庚午年 玉坠 平安锁”,出来的全是首饰售卖信息。

正要关掉网页,他忽然想到什么,在搜索框输入“福利院 107号房间”。

这次跳出一个论坛帖子,发表于五年前,标题是:“寻找江州市老福利院的老照片”。

发帖人说自己的父亲曾在江州市社会福利院工作,90年代初调离,家里有一些老照片,想寻找当年的同事或知情者。帖子附了几张照片,都是建筑外观和集体照。

晓鹏点开照片。第一张是福利院主楼,三层红砖建筑,门口有铁门。第二张是工作人员合影。第三张——

他的呼吸停住了。

是室内照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门。走廊尽头有扇窗,窗外隐约有树的轮廓。门牌号从101开始,照片拍到了107号门。

和他梦里一模一样。

发帖人在照片下注释:“这是1992年拍的儿童生活区走廊,左边是幼儿室,右边是大孩子房间。107号是3-4岁男孩的房间。”

晓鹏的手开始发抖。他迅速注册账号,给发帖人发私信:“您好,我对这张走廊照片很感兴趣。请问您父亲还在世吗?能否提供更多信息?我可能曾在107号房间住过。”

发完私信,他盯着屏幕上的走廊照片,久久不能移开视线。那种熟悉感不是错觉——他真的“记得”这个地方。

梦是记忆的碎片。可以这么说。但一个三岁孩子,能记住走廊的布局、门牌号、窗外的树吗?

除非……那段记忆被反复强化过。或者,他后来回去过?

晓鹏想起父母说过,领养他之后,每年春节都会带他去福利院“回访”,直到他上小学。但晓鹏自己对这段完全没有印象。

他关掉电脑,回到病房。晓铭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晓鹏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拿出那块玉坠。

平安锁在手机屏幕的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庚午”二字刻得深,边缘已经磨圆了。他摩挲着玉坠,忽然觉得指尖触感有些异样——平安锁的侧面,似乎有极细的刻痕。

他凑近手机灯光仔细看。果然,在平安锁的右侧面,靠近红绳穿孔的地方,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不是刻的,像是用针尖一类的东西划上去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晓鹏从护士站借来放大镜,对着灯光辨认。

四个字,竖排:

“婉 如 珍 藏”

婉如。一个名字。

他的手开始发抖。婉如是谁?那个梦里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

玉坠上有名字,为什么福利院没记录?为什么养父母没提过?是他们没发现,还是……故意不说?

晓鹏立刻给母亲发信息:“妈,玉坠侧面有字,你们知道吗?”

几分钟后,母亲回复:“什么字?没注意过。玉坠我们一直收着,没仔细看。”

不想撒谎。如果父母知道“婉如”这个名字,当年就会告诉他,或者至少会好奇。

所以,这是一个只有他和亲生父母(或其中一方)知道的秘密。

婉如。他默念这个名字。梦里的女人,照片里的女人,玉坠上名字的主人。

三个影像开始重叠。

五、第四个梦

凌晨三点,晓鹏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抵抗梦境。

这一次,梦更清晰,更像记忆而非梦境。

还是那个房间,但时间似乎更早了。女人更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坐在床边缝衣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在哼歌,调子很轻,听不清歌词,但旋律温柔。

缝的是件小衣服,蓝色的,袖口绣着简单的云纹。她缝得很认真,一针一线,偶尔停下来抚摸布料,眼神温柔。

门外传来脚步声。女人立刻停下动作,把小衣服藏到枕头下。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两人说了些什么,声音模糊。男人的语气似乎不耐烦,女人的声音带着恳求。

然后男人离开了。女人坐在床边,良久,从枕头下拿出那件小衣服,抱在怀里,哭了。

梦的视角拉近,晓鹏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样,但更生动,更有生命力。她的眼睛很大,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哭的时候,那颗泪痣像真的眼泪。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块平安锁玉坠。她抚摸玉坠,然后拿起针,在侧面小心翼翼地划着什么。

划的就是那四个字:“婉如珍藏”。

划完,她对着玉坠低声说了句话。梦里,这句话异常清晰: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永远爱你。”

然后梦境切换。是夜晚,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医院门口。她亲了亲婴儿的额头,把玉坠塞进襁褓,然后把婴儿放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按了门铃,迅速躲到树后。

医院的门开了,护士出来,发现婴儿,抱了进去。

女人在树后看着,直到门关上,才瘫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晓鹏在这个画面中醒来。

天还没亮,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微光。晓铭在睡梦中喃喃说着什么,晓鹏握住他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他知道了。那个叫婉如的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她爱他,但不得不遗弃他。那件蓝色小衣服,那块刻了名字的玉坠,都是她爱的证据。

为什么遗弃?未婚生子?家庭压力?经济困难?梦没有给出答案。

但“婉如珍藏”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紧闭的门。他不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是被珍藏过的孩子。

晓鹏擦干眼泪,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所有细节:女人的相貌特征(泪痣,大眼,瘦削),哼的歌的旋律片段(他用简谱记了几个音符),蓝色小衣服的样式,医院门口的场景(他努力回忆医院的建筑特征)……

然后他搜索“江州市 1990年 医院 门口有台阶”。

跳出几家老医院的信息。他一一对照,最后锁定“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老院区门口确实有三级台阶,90年代经常有弃婴在那里被发现。

他记下这个信息。

天快亮了。晓鹏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弟弟要治疗,母亲要做供体评估,父亲要奔波筹钱,而他要开始寻找一个叫婉如的女人。

血缘之外,是什么?

是三十年的养育之恩,是病床上弟弟的手,是玉坠上母亲刻下的“珍藏”。

也是时候,去面对血缘之类的事了。

六、决定

早上七点,父母来换班。母亲的眼睛肿着,显然一夜没睡好。父亲看上去更苍老了。

晓鹏把父母叫到走廊尽头,拿出玉坠,给他们看侧面的字。

“婉如珍藏。”父亲念出来,脸色变了,“这是……”

“我亲生母亲的名字,应该叫婉如。”晓鹏说,“我梦见她了。她不是故意抛弃我,她有苦衷。”

母亲又开始掉眼泪:“晓鹏,你想找她吗?”

“想。”晓鹏承认,“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抛弃我,想知道她后来过得好不好。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握住父母的手:“最重要的是,不管找到什么,你们永远是我爸妈,晓铭永远是我弟弟。这一点不会变。”

父亲的眼圈红了:“孩子,你……”

“我想去福利院查原始档案。”晓鹏说,“然后去市二院问问,也许有老员工记得1990年的事。爸,妈,你们支持我吗?”

父母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陪你去。”父亲说,“这是欠你的真相。”

“不用。”晓鹏摇头,“晓铭需要你们。我一个人去就行。而且……”他顿了顿,“有些路,得自己走。”

母亲抱住他:“不管找到什么,记得回家。”

“一定。”

回到病房,晓铭醒了,正在吃早饭。看见晓鹏,他笑了笑:“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睡好。”晓鹏坐下,“晓铭,哥可能要请几天假,去办点事。”

“找亲生父母?”晓铭直接问。

晓鹏点头。

晓铭沉默了一会儿,说:“哥,你找到他们后,会离开我们吗?”

“永远不会。”晓鹏郑重地说,“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弟弟,这是永远不会变的事实。”

晓铭笑了,笑容有些虚弱,但真诚:“那你去吧。记得帮我问问,我亲哥长什么样,是不是也像我这么帅。”

这话把晓鹏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他揉揉弟弟的头:“臭美。”

离开医院时,晓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窗户。他知道,这次寻找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家——只有解开过去的结,他们才能真正向前走。

血缘之外,是选择。

而他选择,在寻找亲生父母的同时,紧紧抓住这个养育了他三十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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