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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裂痕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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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鹏的手开始发抖。他继续翻,找到了另一份文件——父母的生育能力检查报告,日期是收养前三个月。报告结论:女方输卵管阻塞,男方精子活性低,自然受孕概率极低。

所以,他们以为自己不能生育,才去福利院领养了他。

然后,在晓鹏八岁那年,母亲意外怀孕,生下了晓铭。

档案袋里还有一封信,是父亲笔迹,写给福利院院长的感谢信,日期是收养后一个月。信中写道:“……晓鹏来到我们家,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我们会视如己出,给他全部的爱……”

视如己出。他们确实做到了。三十年来,晓鹏从未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父母从未区别对待,甚至因为他是长子,有时候更偏爱他。

但那个“私心”——他们最初是因为以为自己不能生育才领养他——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进晓鹏心里。

还有晓铭。亲生儿子。所以晓铭的血型是B型,因为父母可能隐瞒了真实血型?或者,父母中有一方其实是B型血?不,体检报告不会错。

除非……晓铭也不是亲生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晓鹏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否定了:母亲怀孕是真的,晓铭出生时他在医院见过。而且父母对晓铭的疼爱,和对他不一样——那是一种更自然、更本能的亲情。

他把文件按原样放回,皮箱放回衣柜顶上。然后坐在父母床边,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手机响了,是母亲:“晓鹏,你在哪儿?晓铭今天状态好点了,想见你。”

“我马上过去。”晓鹏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六、病房里的坦白

去医院前,晓鹏去了一趟银行,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里面存放着一些重要文件和个人物品。他找出自己的出生证明,上面父母栏填着万建国和李秀英,出生医院是“江州市妇幼保健院”。

现在看来,这份出生证明是伪造的,或者说是“补办”的。为了让他像一个正常出生的孩子。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常说生他时难产大出血;父亲说他出生时七斤八两,哭声特别响亮。这些细节,现在想来,都是精心编织的故事。

到医院时,晓铭睡着了。父母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母亲在打瞌睡,父亲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晓鹏走过去,坐下。

沉默了很久,父亲先开口:“你今天去家里了?”

晓鹏点头:“拿换洗衣服。”

“衣柜顶上的箱子被动过。”父亲说,声音很平静,“你看到了?”

晓鹏没想到父亲这么直接。他转头看着父亲,这个养了他三十年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苍老而脆弱。

“看到了。”晓鹏说。

父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本来想等你和晓铭配型结果出来后再告诉你。如果配型成功,就永远不说。如果配型不成功……再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晓鹏听见自己问,“我不是亲生的真相?还是晓铭血型的真相?”

父亲的身体僵了一下。母亲醒了,听到这句话,眼泪立刻涌出来:“晓鹏,你别怪爸妈……我们不是故意瞒你……”

“那为什么瞒?”晓鹏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因为我们怕。”母亲哭着说,“怕你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会觉得我们不是亲爸妈,怕你疏远我们,怕这个家散了……晓鹏,妈妈真的把你当亲生儿子,你信妈妈……”

“那晓铭的血型呢?”晓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爸是A型,妈是O型,晓铭怎么可能是B型?”

父母对视一眼,眼神复杂。父亲终于说:“我……我不是A型血。”

“什么?”

“我是AB型。”父亲低声说,“当年体检,护士写错了,把AB写成了A。后来发现了,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没改。所以你妈O型,我AB型,晓铭是B型,是正常的。”

AB型血。晓鹏在脑子里快速计算:AB型+O型,子女可能的血型是A型或B型。

合理了。

但为什么父亲要隐瞒真实血型?仅仅因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那我的血型呢?”晓鹏问,“我是O型。如果爸是AB型,妈是O型,我应该是A型或B型,不可能是O型。”

这下,父母彻底沉默了。

良久,父亲才说:“你的血型……随你亲生父母。”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晓鹏心上。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但“亲生父母”这个词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一阵眩晕。

“他们是谁?”晓鹏问。

“不知道。”母亲摇头,“福利院只说你是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襁褓里有一张纸条,写着你的出生日期。其他什么都没有。”

“玉坠呢?”晓鹏脱口而出。

父母同时愣住:“什么玉坠?”

“一块小玉坠,用红绳系着。”晓鹏描述着梦里的细节,“塞在襁褓里的。”

母亲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梦里梦见的。”晓鹏说,“最近一直在做怪梦,梦见一个女人,把婴儿送走,塞了块玉坠。”

父亲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那块玉坠……确实有。我们收起来了,觉得不吉利,就没给你。”

“在哪儿?”

“在家里的抽屉里。”母亲小声说,“你想看的话,妈拿给你。”

晓鹏点头。他看着父母,这对养了他三十年、爱了他三十年的父母,此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心里的愤怒、委屈、背叛感,和三十年的亲情搅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晓鹏,”父亲开口,声音哽咽,“爸爸对不起你。不该瞒你这么久。但是……但是爸爸真的爱你,和爱晓铭一样爱。你信爸爸吗?”

晓鹏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睛,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手一直扶着后座不敢松;想起高考前,父亲每天早起给他煮鸡蛋热牛奶;想起工作第一年,父亲偷偷往他包里塞钱……

“我信。”晓鹏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我需要时间。”

七、第三个梦

那天晚上,晓鹏留在医院陪夜。晓铭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轻声问:“哥,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晓鹏说,“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晓铭顿了顿,“哥,我今天听见爸妈在门外哭了。是因为我的病吗?”

“不是。”晓鹏给他掖了掖被子,“别多想,好好治病。”

晓铭看着天花板,忽然说:“哥,如果……如果我治不好,你要照顾好爸妈。”

“胡说什么!”晓鹏声音严厉起来,“一定能治好。”

晓铭笑了,笑容虚弱:“哥,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往肩上扛。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像亲生的。”

晓鹏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更懂事,更孝顺,更像爸妈的孩子。”晓铭闭上眼睛,“我太任性了,总惹他们生气。”

晓鹏握住弟弟的手:“别瞎想,睡吧。”

晓铭很快又睡着了。晓鹏坐在黑暗里,听着弟弟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乱成一团。

血缘真的那么重要吗?三十年的朝夕相处,三十年的亲情,难道抵不过那一纸基因?

但他还是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抛弃他。那块玉坠,那些梦,都在指向某个被隐藏的过去。

凌晨,晓鹏趴在床边睡着了。做了第三个梦。

这次不是在房间里,而是在一个走廊上。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门,门上有编号:103、104、105……像是医院或福利院的走廊。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走廊上走。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走到一扇门前,门开了。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弯腰对男孩笑。男孩怯生生地躲到女人身后。

女人蹲下来,对男孩说了些什么。男孩抬头看着她,然后慢慢松开她的手,走向那对夫妇。

门关上了。

女人在门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泪。

晓鹏在梦里跟着她,想看清她的脸。这一次,女人转过来了——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多岁,憔悴,但眉眼间有种熟悉的轮廓。像谁呢?

像镜子里的自己。

晓鹏惊醒了。

窗外天蒙蒙亮。晓铭还在睡。晓鹏站起来,走到病房的卫生间,打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梦里的女人,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真的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她是……亲生母亲吗?

如果是,为什么抛弃他?又为什么在福利院工作(梦里她似乎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那块玉坠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这些梦现在才开始出现?是因为弟弟的病情触发了什么?还是因为他发现了身世秘密,潜意识在试图拼凑记忆?

晓鹏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些。他拿出手机,给我——寒——发了条信息:

“寒,最近遇到一些事,可能需要聊聊。关于身世,关于梦。你什么时候有空?”

发完信息,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弟弟要抽血检查,父母会来换班,他要去上班(虽然请了假,但有些工作必须处理)。

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的秘密,那块即将见到的玉坠,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都在等着他。

血缘之外,是什么?是三十年的养育之恩,是病床上弟弟期待的眼神,是父母小心翼翼的爱。

但血缘之内呢?那个在梦里哭泣的女人,那个被送走的婴儿,那块玉坠代表的过往……

晓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后都是迷雾。而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伤害一些人,包括他自己。

手机震动,是我回的信息:“随时可以。需要我过去找你吗?”

晓鹏回复:“谢谢。这周末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然后他收起手机,整理好表情,走出卫生间。晓铭醒了,正看着他。

“哥,”晓铭说,“你脸色好差。做噩梦了?”

晓鹏挤出一个笑容:“没事。饿不饿?哥去给你买早餐。”

“想吃豆浆油条。”晓铭说,“小时候你常给我买的。”

“好。”晓鹏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护士推着药瓶车走过,轮子发出规律的声响。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产科病房在楼上。

生命来来往往,出生,疾病,死亡,秘密,爱,谎言,真相。

晓鹏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映出他的脸,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想,等拿到玉坠,等配型结果出来,等和我聊过之后……也许,他该去一趟江州市社会福利院。

那是他人生开始的地方。

也是所有谜团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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