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100个真实梦境 > 第1章 初入深宅

第1章 初入深宅(2/2)

目录

“但那不是我的冲动,”小亦对我说,“是苏婉清的。我小亦的意识在喊:‘不要!’但身体在颤抖,脚在向前挪。”

最终,她没有跳。而是回到床上,蜷缩起来,等待天亮。

第二夜的梦在这里结束。小亦在现实中的凌晨四点惊醒,心脏狂跳,嘴里仿佛还有西洋糖果的甜腻味。她冲进浴室,用冷水洗脸,看着镜中三十岁的自己。

“不对,”她对镜子说,“我是小亦,不是苏婉清。那是梦,只是梦。”

但她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

第三夜·终局

第三天晚上,小亦几乎不敢睡。她喝了点酒,看无聊的综艺节目,直到凌晨才困得不行。但一闭眼,还是“回”到了苏宅。

时间似乎是几天后。气氛明显不同:大太太脸色阴沉,大小姐看她的眼神充满怨恨,仆人们窃窃私语,见到她就躲。

赵嬷嬷偷偷告诉她:大小姐的亲事黄了。对方家听说苏家有个“病弱晦气”的庶出女儿,觉得家门不清净,婉拒了婚事。

“大太太和大小姐认为是你冲撞了这门亲事。”赵嬷嬷抹泪,“二小姐,你要小心啊。”

果然,午饭后,大太太叫她到祠堂。苏家祠堂阴森肃穆,祖宗牌位层层叠叠,香火缭绕。大太太跪在蒲团上,背对她。

“婉清,你可知罪?”

“女儿不知。”

“你弟弟是不是给了你糖果?是不是跟你说女子学堂的事?”大太太转过身,眼神冰冷,“一个庶出的女儿,不安分守己,还想攀高枝?你知不知道,婉如的亲事就因为你的存在黄了?你这种命硬克亲的人,就不该活着拖累苏家!”

小亦(苏婉清)跪着,现代意识的愤怒和身体的恐惧交战。她想站起来反驳,但膝盖发软,喉咙发紧。

“从今天起,你禁足偏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大太太起身,“还有,下月初八,城东张老爷要纳妾。张老爷五十岁,续弦去世,想找个年轻好生养的。我觉得你合适。”

如同晴天霹雳。张老爷是本地有名的土财主,性情暴戾,前两任妾室一个病死一个逃跑被抓回打残。

“母亲,我……”

“这事已定。”大太太打断,“你准备准备。嫁妆府里会准备,虽说是做妾,也不能太寒酸丢了苏家的脸。”

离开祠堂时,小亦(苏婉清)浑身发冷。偏院的围墙忽然变得像监狱的高墙,而那口井,在午后阳光下,像一只等待的眼睛。

下午,大小姐苏婉如来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屏退丫鬟,关上门。

“婉清,”她第一次叫妹妹的名字,“你真的愿意嫁给张老爷?”

小亦(苏婉清)摇头。

“那我帮你逃。”苏婉如压低声音,“明轩在省城有个同学,是开明人士,可以安排你去女子学堂,隐姓埋名。我有私房钱,可以给你一些。”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小亦(苏婉清)警惕:“大姐为什么帮我?”

苏婉如苦笑:“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你走了,母亲才会死心,我才能找更好的亲事。你在,永远是个污点。”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好。”小亦(苏婉清)说。

“明晚子时,后门有个车夫等你。只带随身物品,别让人发现。”苏婉如匆匆交代,离开。

希望燃起。小亦(苏婉清)开始悄悄收拾:几件衣服,生母留下的一支银簪,弟弟给的糖果,还有偷偷攒的一点铜钱。她把这些包成小包袱,藏在床下。

晚上,赵嬷嬷送饭时察觉异样:“二小姐,你……”

“嬷嬷,我要走了。”小亦(苏婉清)握住她的手,“您跟我一起走吗?”

赵嬷嬷流泪摇头:“我老了,走不动了。二小姐,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夜深了。小亦(苏婉清)坐在黑暗中,等待子时。心跳如鼓,既紧张又期待。离开这里,去省城,读书,开始新生活——这些念头让她第一次感到这具身体有了温度。

子时将近。她提起包袱,悄悄推开门。院子寂静,月光如水,井圈泛着冷光。她绕开井,走向通往后门的小径。

然后,火光突亮。

大太太、大小姐、管家、几个粗壮仆妇,举着灯笼火把,堵住了去路。大小姐苏婉如站在大太太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母亲,我说了吧,她今晚会逃。”

背叛。彻骨的背叛。

“婉清,你太让我失望了。”大太太摇头,“我本想着给你找个归宿,你却不知好歹,还想私逃败坏门风。看来张老爷家你也别去了,你不配。”

“把她关进柴房。”大小姐吩咐,“等父亲回来发落。”

仆妇上前抓住她。小亦(苏婉清)挣扎,包袱掉落,东西散了一地。那支银簪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那是我娘的……”她想去捡。

大小姐一脚踩住银簪,咔嚓一声,簪子断裂。

时间静止了。

小亦(苏婉清)看着断裂的银簪,看着大小姐得意的脸,看着大太太冷漠的眼,看着周围仆妇麻木的表情。苏婉清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生母的咳血,弟弟的糖果,赵嬷嬷的热汤,无尽的刺绣,窗外的井,日复一日的压抑,没有尽头的黑暗。

而小亦的现代意识在尖叫:这不是你的命运!反抗!逃跑!

但身体做出了选择。

她用尽全力挣脱仆妇,不是向后门跑,而是冲向院子中央。冲向那口井。

“拦住她!”大太太惊呼。

太迟了。

小亦(苏婉清)跑到井边,没有犹豫,翻身跃下。下坠的瞬间,她看见月亮在井口变小,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冰冷的水淹没头顶,黑暗涌来。

然后,她在现实中惊醒。

“我醒来时,是在地板上。”小亦对我说,声音空洞,“我从床上滚下来了,浑身湿透——是冷汗。我在哭,但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掐住,四肢冰冷。我爬向浴室,打开灯,看着镜子里那张三十岁、短发、穿着睡衣的脸,花了十分钟才确认:我是小亦,不是苏婉清。我还活着,没有在井里。”

她手腕上的红痕更明显了,像是绳索勒痕。

“然后我检查了全身,”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内侧几处淡紫色的淤青,“这些,梦里被仆妇抓住时留下的。但我睡前还没有。”

我仔细观察那些痕迹。确实像是抓痕或勒痕,但颜色很淡,像是即将消退的淤伤。

“你认为这是……”

“我不知道。”小亦放下袖子,“也许是我在梦里挣扎时,现实中抓伤了自己。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们沉默了很久。茶馆包厢里只有煮水的声音和隐约的背景音乐。

“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亦终于问,“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这么真实?为什么……为什么我感到那个苏婉清,可能真的存在过?”

我不知道。我不是解梦专家,虽然记录过许多梦。但小亦的梦不同——它太完整,太连续,太具有历史细节,而且似乎对现实产生了物理影响(那些伤痕)。

“我们需要记录。”我最终说,“详细记录每一个细节。从今天起,你每天醒来立即记录梦境,任何细节都别遗漏。我也会记录我们的对话和我的观察。”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尝试理解。”我说,“这样的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它想告诉你什么?或者,它需要你做什么?”

小亦点头,但眼神依然恐惧:“我怕今晚再梦到。我怕……又跳进那口井。”

“今晚试试这个,”我写下小洁曾经教我的方法,“睡前对自己说:‘如果进入那个梦境,我会保持清醒意识,记住我是小亦。’然后在床边放一个现实中的物品——比如你的手机,或一个特别的物件,梦里如果看到类似的东西,它可能提醒你:这是梦。”

“有用吗?”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

我们离开茶馆时,已是下午。冬日的阳光稀薄,街道萧瑟。小亦裹紧外套,忽然说:“寒,如果……如果这不是简单的梦呢?如果我真的在体验某个人的记忆,某个曾经活过的人的……”

“先记录。”我握住她的手,冰凉,“一步步来。不管是什么,我们面对它。”

她点头,但眼神依然茫然。

目送她离开,我回到办公室,打开新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第四十六卷·小亦的井中梦”。

第一页,我写下:

“戊申年冬,小亦连续三夜梦见成为民国大宅门庶出二小姐苏婉清,备受欺压,第三夜投井惊醒。梦具有强烈连续性、历史细节真实感,且似乎对现实身体产生轻微物理影响(手腕红痕、手臂淤青)。

“可能解释方向:

1. 心理投射:小亦现实中是否感受到类似压迫(工作?家庭?社会压力?)。

2. 集体潜意识:触及某种历史中的女性苦难原型。

3. 超常现象:体验他人记忆或平行自我。

4. 纯粹偶然:大脑随机生成但异常逼真的叙事。

“需进一步了解小亦现实情况:家庭背景、近期压力、与‘压迫’‘束缚’相关的情感体验。

“记录开始。谨慎观察。”

合上笔记本,我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逐一亮起。

不知今夜,小亦会梦到什么。

而我知道,我的记录者角色,再次启动。只是这次,故事更加离奇,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因为有些井,一旦望进去,就可能看见不想看见的东西。

而有些梦,一旦开始,就不知道如何结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