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再起波澜(2/2)
虽容貌寻常,但观其言行,倒不像那些一味趋炎附势或意气用事之徒,遇到质疑并非立刻跳脚反驳,而是能提出具体疑问,试图探究根底,为人还算方正,未曾因自身偏见便贸然下定论。
这般性子,打磨一番,或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日后若真能考中进士,踏足仕途,倒也不是不能一用。
长得虽说不那么养眼,但也可以外放出去给自己干活嘛!
正在皇帝在自己心中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孟琛接过李方年的话茬开了口:“因为这诗集的原始手稿,正是我外祖所有。”
这下不止李方年,场中的众人都惊讶了起来:“沧石老人?”
齐元修和孟琛的老师是“沧石老人”,这在府城已经不是个秘密了。
只是,“沧石老人”一向以书画双绝、学问渊博而闻名,于诗词一道虽亦有涉猎,众人却从未听闻老人竟有如此凄婉缠绵、足以名动四方的词作。
李方年也是怔愣了一瞬,但随即便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他急急追问,语速不由加快:“那、那手稿原本,如今在何处?既在‘沧石老人’手中妥善保管,寻常人如何能轻易得见?那陈……陈公子,又是如何能看到,并记下其中词句?”
他虽然心中因孟琛的解释,对陈轻鸿的信任已开始产生微妙的动摇,但依旧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客观质疑的姿态:“如若那手稿原本,只有你们几人与‘沧石老人’得见,旁人无缘窥探……这……”
这却是无法服众。
他未尽的话语,众人皆心知肚明——若只有他们自己人见过,那这“证据”便成了“孤证”,其可信度大打折扣,难以取信于众,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是他们为了构陷陈轻鸿而伪造的。
迎着众人或探究、或怀疑、或期待的目光,齐元修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疏朗,带着一丝不以为意,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说:“这有何难?想知道是真是假,是实是虚,只需去城东那家名为‘博雅堂’的书肆问上一问,或是稍等几日,便知分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约莫就是这三五日之内,那本名为《隐君遗稿》的诗集,便可正式刊印成册,在‘博雅堂’发售了。”
“诸位试想,”他摊了摊手,姿态随意,“一本诗集的刊印,从搜集整理、校对勘误,到雕版、印刷、装帧,岂是旦夕之间可以完成?少说也需近一月工夫筹备。”
“我齐元修就算有通天本领,难道还能未卜先知,早在数月乃至更久之前,便算准了今日文会上陈轻鸿会窃用诗词,于是早早便设下此局,就为了陷害于他不成?”
齐元修向来是恣意洒脱、言辞无忌的性子,因此此刻这番话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给陈轻鸿留。
但因他一贯如此行事风格,众人虽觉话语尖锐,倒也不甚意外,反而觉得以他性子,若真握有证据,如此直言不讳才是常态。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消化着这些信息时,孟琛又语气平淡地适时补充了一句:“只是那词……确实不是外祖所作……”
这句话如投石入水,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