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再起波澜（1/2）

皇帝面色沉沉，却没能让这几人有丝毫色变。

甚至孟琦在心中悄悄翻了个白眼，暗自啐道——这老狐狸，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才不信这位洞若观火的“黄先生”，会看不穿他们几人这点算计！

若说一开始几人见计划有变还有几分忐忑，如今听了黄先生这一席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皇帝他老人家也起了兴致，觉得这场面火候还不够，戏肉还不甚足，故而才在此推波助澜了一番。

他们几人私下定下的这所谓“计策”，在这位执掌乾坤的天下至尊眼中，恐怕与稚子游戏无异，早被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看得透透彻彻。

既然底牌已被人似笑非笑地掀开大半，再遮遮掩掩、故作懵懂，反倒是矫情可笑，不识趣了。

皇帝乐意看这场热闹，他们便该顺着这位至高“看客”的心意，将戏唱得更响、更亮、更精彩才是。

此时退缩或改口，才是真的愚不可及。

理清了事情的发展方向，四人对视一眼，便不再犹疑。

齐元修与孟琛相视一眼，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随即同时拱手，向着“黄先生”及在场众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两人身姿挺拔，如玉树并立，一个疏狂洒落，如孤松独立，一个温润清雅，似静水深流，在这暮色四合、烛影摇红的庭院之中，竟有种夺目的光彩，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真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黄先生”面上依旧端着那副肃然沉吟、公允持重的表情，然而眼底却悄悄蕴了几分笑意。

哎呦，这两个小子，生得这般品貌，心思也灵透，胆色更是不缺……要是能早点打磨出来，入仕当他的臣子便好了。

如今朝堂上的那些老东西，他早便看着碍眼了。

……

在黄先生欣赏的目光中，齐元修从容不迫地开了口：“那本诗集，如今尚在刊印之中，未曾正式付梓售卖，诸位自然还未曾在市面上见到。”

“正在刊印？”

李方年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并未立刻出言讥讽，而是抓住了话语中的关节进行提问：“既未正式刊行，流布不广，那你又是如何得见的？”

他拧眉思索，提出了一个可能：“莫非……是提前看了样本？”

听他如此问，方才一直将目光聚焦在齐元修与孟琛身上、几乎未曾正眼瞧过李方年的“黄先生”，此刻才仿佛终于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书生，将视线从“双璧”身上移开，带着几分审视与评估的意味，淡淡地、施舍般地瞥了他一眼。

唔……此人相貌平平，并无什么出彩之处，好在五官尚算端正，勉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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