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为他,稳固后方(1/2)
天启城的深秋,风里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刀子。
虽然朝堂之上,赵辰用一把尚方宝剑杀得百官臣服,但“杀人”容易,“诛心”却难。尤其是那些自诩清流、视名节如命的读书人。
自从七名高官被斩首、数百名官员被革职的消息传出后,国子监和太学里便炸开了锅。那些不明真相、或者被有心人煽动的学生们,开始在街头巷尾聚集,议论太子“暴戾”、“不教而诛”。
流言,往往比刀剑更伤人。
如果不能平息这股“清议”,赵辰的监国之路,便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
城南,陋巷。
这里没有高门大院,只有青砖灰瓦的普通民居。谁能想到,那位曾任帝师、桃李满天下的当世大儒——顾言(顾老),就隐居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顾家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小姐。”云香压低声音,“顾老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听说昨天吏部尚书王安石亲自来请,连门都没进去,还被泼了一盆洗脚水。”
“王安石是官,顾老最恨的就是现在的官。”
苏凌月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她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儒裙,发髻上也只插了一根木簪,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人家的读书女子。
“但我不是官。”
她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包袱,抱在怀里。
“我是……‘晚辈’。”
……
顾家的小院里,只有一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和一张摆满书卷的石桌。
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正背对着门口,拿着一把大扫帚,用力地扫着地上的落叶。那动作透着一股狠劲,仿佛扫的不是叶子,而是这世道的尘埃。
“顾老。”
苏凌月站在门口,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滚!”
老人头也不回,手中的扫帚扬起一阵灰尘。
“老夫早说过,不见客!不管是太子的走狗,还是皇帝的鹰犬,都给老夫滚远点!老夫嫌脏!”
“晚辈不是走狗,也不是鹰犬。”苏凌月没有退,反而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晚辈只是……一个替死人来送信的‘信使’。”
“死人?”顾言手中的扫帚一顿,终于转过身来。
他虽然年过七旬,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吓人,带着一股洞穿世事的锐利。
“什么死人?”
苏凌月没有说话。她走到石桌前,解开怀里的包袱,将里面的一叠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本沾着血迹、破旧不堪的《柳七诗集》。
还有一张……字迹狂放、却被墨迹晕染得有些模糊的……手稿。
那是柳七生前,未曾写完的《治国策》。
顾言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浑身猛地一震。
“柳……柳七?!”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本诗集。
“这是……他的真迹?”
“是。”苏凌月的声音低沉,“三年前,柳七在雀舌巷醉死。世人只当他是个狂生,却不知……他是被那黑暗的世道,活活逼死的。”
“这本诗集,是他在临死前,用血写下的绝笔。”
顾言翻开诗集,看着那些字字泣血的诗句,老泪纵横。
他曾读过柳七的文章,惊为天人,曾想收其为徒。可惜柳七性格孤傲,不愿折腰,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你……你是何人?”顾言抬起头,看着苏凌月,“为何会有此物?”
“晚辈苏凌月。”
“苏凌月?!”顾言脸色一变,“那个……那个大闹琼林宴、逼死状元郎的……苏家妖女?!”
“妖女也好,疯子也罢。”苏凌月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只要能撕开这黑幕,还天下一个公道,我不介意当这个妖女。”
“公道?”顾言冷笑一声,将诗集重重拍在桌上,“太子杀人如麻,视国法如无物!这也叫公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