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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慈父临世·因果如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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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很简单。”

“让你女儿活过来之后——”

“你要把她嫁给他。”

他指了指阴九幽。

白剑一瞪大眼:

“什么?!”

柳归鸦说:

“嫁给他。”

“让他当你女婿。”

白剑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杀了我女儿!”

“你让我把女儿嫁给他?!”

柳归鸦点点头:

“对。”

“因为他杀你女儿,是为了帮她解脱。”

“你女儿活得太苦了。”

“太累了。”

“太烦了。”

“他杀了她,她就解脱了。”

“这是恩,不是仇。”

白剑一听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什么歪理!”

柳归鸦笑了:

“歪理?”

“那你告诉我——”

“你女儿活着的时候,开心吗?”

白剑一愣住了。

开心吗?

他女儿……

好像……

不怎么开心。

从小就被关在家里。

不让出门。

不让见人。

不让交朋友。

每天就是练功。

练功。

练功。

练了三千年。

练成了万界第一圣女。

但——

她笑过吗?

好像……

没有。

白剑一沉默了。

柳归鸦看着他沉默的样子。

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你看,你也知道她不开心。”

“所以她死了,反而是解脱。”

“杀她的人,反而是恩人。”

“恩人娶她——”

“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白剑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柳归鸦继续说:

“而且,你想——”

“你女儿活过来之后,会怎么想?”

“她会恨他吗?”

“不会。”

“因为是她自己骂他,激怒他,他才杀的。”

“是她自己找死,他成全了她。”

“她有什么资格恨?”

白剑一彻底沉默了。

柳归鸦看着他。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伸出手。

从竹篮里,拿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那根手指。

白灵儿的手指。

白剑一瞪大眼:

“这……这不是……”

柳归鸦点头:

“对,你女儿的手指。”

“现在,我把她还给你。”

他把手指,递给白剑一。

白剑一接过。

捧着那根手指。

手在抖。

浑身在抖。

柳归鸦说:

“三天后,月圆之夜。”

“把这根手指,种在你家后院。”

“浇水。”

“施肥。”

“念她的名字。”

“念三千遍。”

“她就会活过来。”

白剑一盯着他:

“真的?”

柳归鸦点头:

“真的。”

白剑一又问:

“那……那嫁人的事……”

柳归鸦笑了:

“嫁不嫁,随你。”

“她活过来之后,自己会决定的。”

“我们——”

他看了看阴九幽:

“不勉强。”

白剑一沉默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点了点头。

---

三天后。

月圆之夜。

神剑山庄后院。

白剑一捧着那根手指,跪在地上。

他挖了一个坑。

把手指种进去。

盖上土。

浇水。

施肥。

然后——

开始念。

“灵儿……”

“灵儿……”

“灵儿……”

一遍。

十遍。

百遍。

千遍。

两千遍。

两千九百九十九遍。

还差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

“灵儿——!”

话音落下——

土里,冒出一点绿芽。

绿芽越长越大。

越长越高。

长成一棵小树。

小树开花。

花里,结出一个果子。

果子越来越大。

越长越像一个人。

最后——

“砰!”

果子裂开。

一个女子,从果子里走出来。

那女子,十六七岁。

一张瓜子脸,白白嫩嫩。

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

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

鼻子小巧玲珑,嘴唇粉嫩嫩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

长裙是抹胸式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和肩膀。

她头上戴着一顶花冠。

那花冠,是用各种鲜花编成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白剑一。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她笑了。

笑得天真。

笑得无邪。

笑得——

和她死前一模一样。

“爹。”

她开口,声音又软又糯,甜得发腻:

“我怎么在这儿呀?”

白剑一冲上去,抱住她:

“灵儿!”

“我的灵儿!”

“你终于活过来了!”

白灵儿被他抱着,有点懵:

“活过来?”

“我死过吗?”

白剑一愣住了。

他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

看着那张天真的脸。

看着那——

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她当然没死过。”

“她只是睡了一觉。”

白剑一回头。

看见柳归鸦。

和阴九幽。

柳归鸦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阴九幽站在他身后,握着那面漆黑的旗。

白灵儿看见阴九幽,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笑得天真。

笑得无邪。

笑得——

像看见老朋友。

“是你呀!”

她指着阴九幽:

“我记得你!”

“你就是那个——”

她歪着头想了想:

“那个站在血里的人!”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那张天真的脸。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

看着那——

忘记了一切的表情。

好久。

好久。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心里发毛。

“对。”

他说:

“就是我。”

白灵儿跑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是来找我玩的吗?”

阴九幽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白灵儿也不在意。

拉着他的手:

“走,我带你去玩!”

“我爹的后院可大了!”

“有好多好多花!”

“有红色的,有粉色的,有白色的——”

阴九幽被她拉着,往花园走。

走了两步。

他回头。

看向柳归鸦。

柳归鸦站在那里。

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烁着——

说不清的光芒。

阴九幽看了他一眼。

然后——

转过头。

跟着白灵儿,走进了花园。

柳归鸦看着他们的背影。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转向白剑一。

白剑一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

看着那个杀了她的凶手,被女儿拉着去玩。

看着这一切——

荒唐得让人不敢相信。

柳归鸦走到他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庄主。”

他说:

“你看,她现在多开心。”

白剑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柳归鸦笑了:

“这就对了。”

“她开心,你就开心。”

“她活着,你就活着。”

“她——”

他顿了顿:

“嫁给谁,重要吗?”

白剑一沉默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摇了摇头。

柳归鸦笑了:

“好。”

“那老夫,就告辞了。”

他提起竹篮,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回头,看着白剑一:

“对了,白庄主。”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白剑一抬起头:

“什么事?”

柳归鸦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更加慈祥。

更加——

让人毛骨悚然。

“你女儿——”

“不会老。”

“不会死。”

“永远十六岁。”

“永远天真。”

“永远——”

他顿了顿:

“不会记得任何痛苦。”

白剑一瞪大眼:

“什么?!”

柳归鸦点点头:

“对。”

“这就是她活过来的代价。”

“也是——”

“你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以后,你永远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

“永远天真烂漫的女儿。”

“永远——”

“不会离开你的女儿。”

“多好。”

白剑一听着这些话。

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柳归鸦看着他这副模样。

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很——

满足。

“不用谢老夫。”

他说:

“这是你应该得的。”

“毕竟——”

“你女儿,是老夫见过的最干净的灵魂。”

“干净的灵魂,就该永远干净。”

“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

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白剑一站在那里。

站在月光下。

站在后院门口。

听着花园里,女儿的笑声。

那笑声,天真。

无邪。

快乐。

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

他听着,却浑身发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好久。

好久。

好久。

他蹲下来。

抱着头。

哭了。

---

花园里。

白灵儿拉着阴九幽,在花丛中跑来跑去。

“你看,这朵花漂亮吗?”

“这朵呢?”

“这朵呢?”

她摘下一朵红花,插在阴九幽头发上。

阴九幽没有动。

任由她插。

她看着他头上的花,拍手笑:

“好看!”

“真好看!”

“你戴着花,比不戴花好看多了!”

阴九幽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

看着那——

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

好久。

好久。

好久。

然后——

他开口: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白灵儿歪着头:

“记得呀?”

“你不是那个——”

“站在血里的人吗?”

阴九幽说:

“除了这个呢?”

白灵儿想了想:

“除了这个……”

“还有什么?”

她眨眨眼:

“我们以前见过吗?”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看不懂。

“没有。”

他说:

“没见过。”

白灵儿笑了:

“那就好!”

“我还以为我以前得罪过你呢~”

她拉着他的手,继续跑:

“来,那边还有更好看的花!”

阴九幽被她拉着。

跑过花丛。

跑过小径。

跑过月光。

他低头,看着那只拉着他手的小手。

那只手,白嫩。

柔软。

温热。

和三天前,被他捏碎的头,是同一个人的手。

和那根被种在地里的手指,是同一只手。

他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握紧了。

握得紧紧的。

白灵儿感觉到了。

回头看他:

“怎么了?”

阴九幽摇摇头:

“没什么。”

“走吧。”

“看花。”

白灵儿笑了:

“好!”

她拉着他,继续跑。

月光下。

两个身影,在花丛中穿行。

一个天真烂漫。

一个——

深渊在侧。

---

神剑山庄外。

柳归鸦提着竹篮,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儿。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山庄。

看向那片花园。

看向那两个身影。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更加慈祥。

更加——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小伙子……”

他喃喃:

“老夫送你的这份礼——”

“还满意吗?”

他顿了顿:

“一个永远十六岁的妻子。”

“一个永远天真烂漫的妻子。”

“一个永远——”

“不会恨你的妻子。”

“多好。”

他转过身。

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

他又停下。

抬头,看向天空。

看向那轮圆月。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很——

满足。

“因果……”

他喃喃:

“多美的东西。”

“种下杀,收获爱。”

“种下恨,收获恩。”

“种下毁灭——”

“收获新生。”

“你说,是不是很公平?”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月光。

冷冷地照着。

他站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加温柔。

更加慈祥。

更加——

意味深长。

“小伙子,别急。”

“这只是开始。”

“老夫给你准备的礼物——”

“还有很多。”

“很多。”

“很多。”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老夫对你,是真心的好。”

“比任何人都好。”

“好到——”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他笑了笑。

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下。

只有风。

轻轻地吹。

吹过神剑山庄。

吹过那片花园。

吹过那两个身影。

吹过——

那无尽的因果之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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