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万古沉渊·剑山血海(2/2)
吞噬!
金色火龙那无头的龙躯,在半空中挣扎了三息——
然后彻底崩碎!
崩碎的龙躯,化作无数金色龙炎,全部被虚无终焉之龙吞噬!
吞完金色火龙,虚无终焉之龙转过头,看向沉渊龙祖。
那双虚无的眼睛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三十万纪元龙祖的虚无终焉之火。
“你——!”
沉渊龙祖那九万丈龙躯,在虚无终焉之龙的注视下,开始颤抖!
它活了三十万纪元,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狂吼,龙躯疯狂后退!
但虚无终焉之龙,已经扑了上来!
一口咬住它的龙躯!
“咔嚓——”
龙躯被咬断!
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开的龙躯中,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
每一滴龙血中,都有一尊被它吞噬的龙族强者的脸——它们在笑,在欢呼,在庆祝!
“不——!!!”
沉渊龙祖上半截龙躯挣扎着,龙嘴张开,想要喷出最后一道龙炎!
但虚无终焉之龙,已经咬住了它的龙头!
“咔嚓——”
龙头被咬碎!
碎成无数片!
每一片碎片中,都有它最后的表情——
不解。
不甘。
恐惧。
还有——
那一丝释然。
虚无终焉之龙吞下那些碎片,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回到阴九幽身上。
阴九幽站在崩塌的陵寝废墟中,看着那具被咬成碎片的龙躯。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血红色的剑痕。
那道剑痕,在吞噬了沉渊龙祖后,又深了几分。
而且——
剑痕旁边,又多了一道金色的细纹。
那是沉渊龙祖的“沉渊龙源”留下的烙印。
“七道了。”
他笑:
“吞一个,多一道。”
“吞完这第一层的祖,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万道图了。”
他看向四周。
那里,是无数座坟茔。
无数座埋葬着“祖”的坟茔。
每一座坟茔中,都有一尊沉渊第一层的祖在长眠。
有活了三十万纪元的,有活了二十九万纪元的,有活了二十八万纪元的——
有比沉渊龙祖更强的,也有比它更弱的。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么多……”
阴九幽咧嘴笑:
“够老子吞一阵子了。”
他飘向下一座坟茔。
那是一座凤祖的陵寝。
陵寝前,立着两排凤像。
那些凤像,全是凤族强者,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有的展翅欲飞,凤翼张开到极限,却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空中。
有的低头哀鸣,凤喙张开,仿佛在呼唤什么。
有的蜷缩成一团,凤羽脱落,露出干枯的凤躯。
阴九幽飘过那些凤像,推开陵寝门。
门后,是一座大殿。
大殿正中,摆着一具棺椁。
棺椁由整条祖凤的翼骨拼成,翼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凤血。
棺椁盖着。
阴九幽抬手,掀开棺盖。
棺椁内,躺着一尊凤祖。
那凤祖高八万丈,通体由纯粹的凤羽组成——那些凤羽,每一根都是它吞噬的凤族强者的凤羽炼成。
凤羽呈金色,但在金光的掩盖下,隐约可见三十六色——那是凤族最古老的血脉,三十六色神凤。
它闭着眼,凤喙微微张开,仿佛在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
阴九幽盯着它看了三息。
然后——
他伸手,抓住一根凤羽。
猛地一扯!
“嗤——”
那根凤羽被扯下!
凤祖的眼,猛地睁开!
那两只凤眼中,燃烧着两团三十六色的火焰!
“谁!”
它狂吼,八万丈凤躯从棺椁中冲天而起!
凤翼展开,遮天蔽日!
三十六色凤羽,每一根都在燃烧!
“敢扰本座长眠!”
“找死!”
它张口一喷——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三十六色凤炎,向阴九幽喷去!
阴九幽看着那些喷来的凤炎,笑容裂开: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涌出!
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
那些火龙张口,一口吞下一道凤炎!
“咔嚓咔嚓咔嚓——”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凤炎,全部被吞!
一道不剩!
凤祖那八万丈凤躯,僵在半空。
它瞪大眼,看着那些吞完凤炎后向它扑来的火龙——
三十六色凤眼中,第一次出现恐惧:
“你——!”
话未说完——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火龙,已扑到它身上!
“嗤嗤嗤嗤——”
无数根凤羽被撕下!
无数道凤血被吸干!
无数块凤肉被啃噬!
“不——!!!”
凤祖最后一声哀嚎,在火龙群的撕咬中响起!
那哀嚎只持续了三息——
然后彻底消失!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火龙,将那八万丈凤躯——
撕成碎片!
吞入腹中!
然后化作劫纹,回到阴九幽身上。
阴九幽摸了摸脸上那道金色龙纹旁边,又多了一道三十六色凤纹。
“八道了。”
他笑:
“下一个。”
他飘向下一座坟茔。
那是一座麒麟祖的陵寝。
……
三座。
五座。
十座。
三十座。
一百座。
三百座。
一千座。
三千座。
一万座。
三万座。
九万座。
——
阴九幽在这片万祖坟场中,不知飘了多久。
吞了多少尊祖,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有龙祖,有凤祖,有麒麟祖,有饕餮祖,有混沌祖,有梼杌祖,有穷奇祖——
有人形祖,有兽形祖,有虫形祖,有植物形祖,有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祖——
有活了三十万纪元的,有活了四十万纪元的,有活了五十万纪元的——
有比沉渊龙祖更强的,有比沉渊凤祖更弱的——
有刚刚死去的,有死了无数纪元的,有在死与不死之间挣扎的——
全部被他从坟茔中拖出来——
全部被他撕碎——
全部被他吞噬——
全部化作他脸上的一道道纹路。
他脸上,那张头骨图案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纹路。
有金色的龙纹,有三十六色的凤纹,有紫色的麒麟纹,有黑色的饕餮纹,有灰色的混沌纹,有血红色的梼杌纹,有惨白色的穷奇纹——
有无数种颜色,无数种形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虚无的脸。
那些纹路在他脸上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每一道纹路中,都封印着一尊被他吞噬的祖的最后怨念。
那些怨念在纹路中挣扎,哀嚎,诅咒——
但全部被头骨图案镇压!
那头骨图案,在他吞噬了无数祖之后,变得更加巨大,更加清晰,更加恐怖!
那是一颗巨大的头骨,由无数颗小头骨组成——每一颗小头骨,都是一尊被他吞噬的祖的残念所化。
无数颗小头骨,汇聚成这颗巨大的头骨,覆盖他整张虚无的脸!
“有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那张脸。
那些纹路在他手指下蠕动,发出微弱的哀嚎声。
“吞了这么多,这张脸终于有点样子了。”
他笑:
“接下来——”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万祖坟场的尽头。
尽头处,有一座坟。
一座比之前所有坟茔加起来还要巨大的坟。
那坟高九万里,占地九万里,通体由无数祖骨砌成。
坟前,立着一块碑。
碑高三千丈,由整条祖龙的脊骨炼成。
碑上,刻着两行字——
“沉渊第一祖·九十九万纪元”
“葬于此地·万祖来朝”
碑后,是一座巨大的陵寝。
陵寝由无数祖的头骨砌成,密密麻麻,从头骨的眼眶中,还在往外渗着各色的祖血。
陵寝门,由两颗巨大的祖龙头骨拼成。
每颗龙头骨,大如星辰。
龙嘴张开,形成一个拱形的门洞。
门洞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盘坐在陵寝正中,周身环绕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
每一颗祖珠,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祖的本源所化。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
全部环绕着它。
臣服于它。
那是——
沉渊第一祖。
活了九十九万纪元的存在。
万古沉渊第一层,最强的祖。
也是——
这片万祖坟场的主人。
阴九幽飘到碑前。
他看着那两行字,看着那座由无数祖骨砌成的巨坟,看着那两颗由祖龙头骨拼成的陵寝门。
三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疯狂。
都要——
贪婪。
“九十九万纪元……”
“沉渊第一祖……”
“万祖来朝……”
他舔着嘴唇,脸上那无数道纹路随着他的笑容扭曲蠕动,发出无数微弱的哀嚎声:
“吞了你——”
“老子这张脸,就该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纹了吧?”
他一步踏出,涌进那两颗祖龙头骨拼成的门洞。
涌进那座万祖来朝的陵寝。
涌向那道盘坐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中央的——
沉渊第一祖。
---
陵寝内,没有光。
只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那些光芒,各色各样——有金色的龙光,有三十六色的凤光,有紫色的麒麟光,有黑色的饕餮光,有灰色的混沌光,有血红色的梼杌光,有惨白色的穷奇光——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陵寝中央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者。
身高只有九尺,白发白须,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袍,盘坐在一颗巨大的祖珠上——那颗祖珠,比其他祖珠大千倍,通体呈混沌色,珠身表面浮现着无数张扭曲的脸。
老者闭着眼,双手放在膝上,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小憩。
但阴九幽知道,这老者——
就是沉渊第一祖。
活了九十九万纪元的存在。
万古沉渊第一层的主宰。
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的怪物。
阴九幽飘到老者面前。
他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环绕着他们,散发着微弱的各色光芒。
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老者的眼,缓缓睁开。
那两只眼,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中,倒映着它九十九万纪元来吞噬的一切——
无数尊祖,无数个纪元,无数场厮杀,无数次吞噬——
全部在那两团光芒中浮现,又消失,再浮现,再消失。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来了。”
老者开口,声音平静,如一个慈祥的长者在跟晚辈说话:
“本座等了你很久。”
阴九幽盯着那两团混沌色的光芒,咧嘴笑:
“等我?”
“你知道老子要来?”
老者也笑了,笑容慈祥:
“九十九万纪元前,本座刚踏入这第一层时,就看到过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从终极虚无中走来,吞尽一切,踏碎万古,最后——”
它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阴九幽:
“站在本座面前。”
“就是你。”
阴九幽笑容更深:
“九十九万纪元前就看到老子了?”
“那你没跑?”
“没躲?”
“没找个地方藏起来?”
老者摇头,笑容依旧慈祥:
“跑?”
“躲?”
“藏?”
“本座活了九十九万纪元,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成为这第一层的主宰——”
“等的,就是这一天。”
它从祖珠上站起,九尺高的身躯,在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的环绕下,显得极其渺小。
但那股气息——
那股活了九十九万纪元,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的气息——
足以让任何一尊祖跪地臣服!
“本座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比本座更能吞的存在出现。”
“本座也知道,当那个存在出现时,本座的结局就注定了。”
它顿了顿,看着阴九幽那张布满纹路的脸:
“但本座想知道——”
“吞了本座之后,你会走到哪一步?”
“是止步于此,成为新的沉渊第一祖?”
“还是继续向前,踏入万古沉渊之上?”
“踏入那片——”
它指了指头顶:
“比这片沉渊更加古老的沉渊?”
阴九幽抬头,看着它手指的方向。
那里,是陵寝的穹顶。
穹顶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
浮雕中,是九层沉渊——从第九层到第一层,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刻得栩栩如生。
而在第一层之上,还有四层。
那四层,比前九层加起来还要庞大。
第四层,是一片火海。
第三层,是一片冰原。
第二层,是一片雷池。
第一层——
是一片虚无。
比终极虚无更加深邃的虚无。
虚无中,盘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目,看不清形状,只有一双眼睛——两只混沌色的眼睛,透过浮雕,俯视着下方的九层沉渊。
“万古沉渊,共有十三层。”
老者开口:
“下九层,上四层。”
“本座活了九十九万纪元,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也只敢在第一层称尊。”
“上四层——”
它顿了顿,混沌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里沉睡着的东西,比本座更强,更老,更能吞。”
“第四层‘焚天之祖’,活了百万纪元,吞了十亿尊火灵。”
“第三层‘冰封之祖’,活了一百一十万纪元,吞了十亿尊冰灵。”
“第二层‘雷殛之祖’,活了一百二十万纪元,吞了十亿尊雷灵。”
“第一层——”
它看着穹顶那片虚无中那双混沌色的眼睛:
“‘虚无之祖’。”
“活了多久,吞了多少,本座也不知道。”
“本座只知道,从本座踏入这第一层的第一天起,那双眼睛就在看着本座。”
“看着本座吞噬,看着本座称尊,看着本座等你的到来。”
“九十九万纪元——”
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阴九幽:
“它看了本座九十九万纪元。”
阴九幽盯着穹顶上那双混沌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疯狂。
都要——
贪婪。
“焚天之祖?”
“冰封之祖?”
“雷殛之祖?”
“虚无之祖?”
他舔着嘴唇,脸上那无数道纹路疯狂蠕动:
“吞了你,老子就去吞它们。”
“吞了它们,老子就去吞那双眼睛。”
“吞了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笑容裂到极限:
“老子倒要看看,这片万古沉渊,还有没有更深的!”
老者看着他,那双混沌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好。”
它说:
“本座等你这句话,等了九十九万纪元。”
它抬起手,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同时飞起!
环绕着它,环绕着阴九幽,疯狂旋转!
旋转中,那些祖珠一颗接一颗炸开!
炸开的祖珠,化作无数道各色的光芒,全部涌入老者体内!
老者那九尺高的身躯,在吸收了那些光芒后——
开始暴涨!
九尺!
九丈!
九十丈!
九百丈!
九千丈!
九万丈!
九十九万丈!
九百万丈!
九千万丈!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它变得与这座陵寝一样高!
与这片万祖坟场一样大!
与这第一层沉渊一样无边无际!
它低头,俯视着阴九幽那团渺小的虚无:
“来。”
它说,声音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同时开口:
“吞本座。”
阴九幽仰头,看着这尊活了九十九万纪元、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祖的庞然大物。
他咧嘴笑。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从虚无的躯体中冲出!
这一次,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
一柄斧!
一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斧!
一柄比沉渊第一祖还要庞大的斧!
那柄斧,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斧身上缠绕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
斧刃上流淌着足以劈开万古沉渊的虚无终焉寒光!
“来!”
阴九幽双手虚握,那柄虚无终焉之斧——
一斧劈下!
劈向沉渊第一祖!
劈向这尊活了九十九万纪元的存在!
劈向这片万古沉渊第一层的主宰!
“轰——!!!”
斧落!
沉渊第一祖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庞大身躯——
从中间,一分为二!
断开的躯壳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祖珠同时飞出!
那些祖珠,在半空中炸开!
炸开的祖珠中,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尊被它吞噬的祖的怨念——
全部浮现!
有龙祖,有凤祖,有麒麟祖,有饕餮祖,有混沌祖,有梼杌祖,有穷奇祖——
有人形祖,有兽形祖,有虫形祖,有植物形祖,有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祖——
有活了三十万纪元的,有活了四十万纪元的,有活了五十万纪元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沉渊第一祖吞噬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怨念,在它被劈开的这一刻——
全部解脱!
而那尊沉渊第一祖,那两半被劈开的躯壳,在虚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
“谢……”
它最后的声音,从两半躯壳中同时传出:
“谢你……让本座……解脱……”
话音落——
两半躯壳,同时炸开!
炸成无数混沌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全部向阴九幽涌去!
涌入他虚无的躯体!
涌入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
涌入他脸上那无数道纹路!
融入的瞬间——
他脸上那无数道纹路,同时炸开!
炸开的纹路,重新组合!
头骨图案在中间,周围环绕着无数道各色的纹路——金色的龙纹,三十六色的凤纹,紫色的麒麟纹,黑色的饕餮纹,灰色的混沌纹,血红色的梼杌纹,惨白色的穷奇纹——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纹路!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他整张虚无的脸!
每一道纹路中,都封印着一尊被他吞噬的祖的最后怨念!
那些怨念在纹路中挣扎,哀嚎,诅咒——
但全部被头骨图案镇压!
那头骨图案,在吸收了沉渊第一祖的本源后——
变得更加巨大!
更加清晰!
更加恐怖!
那是一颗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颗小头骨组成的巨大头骨!
覆盖他整张虚无的脸!
而在他眉心处,那头骨图案的正中央——
又多了一道裂痕。
一道通往更深处的裂痕。
裂痕中,隐约可见——
四层沉渊。
第四层,焚天之海。
第三层,冰封之原。
第二层,雷殛之池。
第一层,虚无之渊。
以及——
虚无之渊最深处,那双混沌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阴九幽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道裂痕。
裂痕中,那双混沌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
都要疯狂。
都要——
贪婪。
“上四层……”
“焚天之祖……”
“冰封之祖……”
“雷殛之祖……”
“虚无之祖……”
他舔着嘴唇,脸上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纹路疯狂蠕动,发出无数微弱的哀嚎声:
“老子来了。”
他一步踏出,涌向眉心那道裂痕。
涌向那四层沉渊。
涌向那片比第一层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更加——
美味的万古沉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