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万古沉渊·剑山血海(1/2)
虚无终焉之剑刺出的瞬间,整座剑山都在震颤。
那一剑,大一亿丈,与剑山齐高,与剑祖齐大。
剑锋所过,血红色的剑光如潮水般向两侧翻涌,露出剑山上那些被剑贯穿了无数纪元的尸骸——
有人族剑圣,死前还保持着挥剑的姿态,手中那柄本命剑从胸口贯穿,剑尖从后背透出,剑身上还残留着他最后斩出的那一剑的剑意。
有妖族剑皇,九条尾巴被九柄剑钉在剑山上,每一柄剑都在汲取它的妖血,九条尾巴早已干枯如柴,只剩尾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妖光。
有魔族剑魔,三颗头颅被三柄剑贯穿,左眼、右眼、眉心各插一剑,三柄剑的剑柄上还刻着剑祖留下的烙印——那是它亲手刻下的,每一道烙印都是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
有龙族剑龙,龙躯被九百九十九柄剑钉在剑山最陡峭的崖壁上,从龙头到龙尾,密密麻麻,如一条剑龙。那些剑在它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进出都会带出一缕龙血,龙血滴落,在崖壁上凝成一层厚厚的血痂。
有凤族剑凤,凤翼被三百六十五柄剑钉在剑山两侧,每一柄剑都对应一颗星辰。三百六十五柄剑,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剑山上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阵每运转一周,凤翼就会被撕下一片羽毛,羽毛飘落,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火焰,然后熄灭。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种族,无数认不出形状的尸骸,密密麻麻,从山脚到山巅,一层一层,一具一具,全部被剑贯穿,全部在剑上摇晃,全部在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痛苦。
阴九幽那一剑刺过,剑锋擦过那些尸骸——
“嗤——”
剑锋擦过一具人族剑圣的尸骸,那尸骸瞬间炸开!炸开的尸骸中,一道被禁锢了无数纪元的剑意冲天而起!那道剑意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这具尸骸生前最后的样子,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手持一柄长剑,仰天长啸!
“谢——!”
那老者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身影就消散了。
但在他消散前,他最后的目光落在阴九幽身上——
那是感激。
是解脱。
是等了无数纪元,终于等到的救赎。
“嗤嗤嗤——”
剑锋继续向前!
无数尸骸,在剑锋擦过的瞬间全部炸开!
无数道被禁锢的怨念,在炸开的瞬间全部冲天而起!
无数道模糊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
有人族剑圣,有妖族剑皇,有魔族剑魔,有龙族剑龙,有凤族剑凤,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种族,有无数认不出形状的生灵——
全部浮现!
全部仰天长啸!
全部在消散前,最后看了阴九幽一眼!
那一眼中——
全是感激!
全是解脱!
全是等了无数纪元,终于等到的救赎!
“谢——!!!”
无数道声音,汇成一道足以震碎剑山的巨吼!
那巨吼在剑山上空回荡了三息——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剑祖钉在剑山上折磨了无数纪元的生灵,在阴九幽这一剑擦过的瞬间——
全部解脱!
而那柄虚无终焉之剑,在擦过无数尸骸后——
已到剑山之巅!
已到剑祖面前!
已到那柄本源剑前!
“轰——!!!”
两柄剑,对撞!
虚无终焉之剑,大一亿丈,通体由虚无终焉之火凝聚,剑身上缠绕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
本源剑,大一亿丈,通体由血红色的剑气凝聚,剑身上烙印着十五万纪元来吞噬的所有强者的怨念!
两柄剑的剑尖,抵在一起!
对撞的中心,炸开足以吞噬整座剑山的毁灭之光!
那光芒中,无数景象浮现——
有剑祖刚诞生时的样子,一团血红色的剑气,在剑山脚下蠕动,慢慢凝聚成模糊的人形。
有剑祖第一次吞噬强者的场景,一尊比它强大十倍的存在,被它用诡计暗算,钉在剑山上,一点点吸干剑气。
有剑祖第九万次吞噬的场景,那一次它吞了一尊龙族剑龙,龙血染红了整座剑山,它站在山巅,仰天长啸,宣布自己是第二层唯一的祖。
有剑祖十五万纪元来的每一次吞噬,每一次杀戮,每一次折磨——
全部在那光芒中浮现!
全部被阴九幽看在眼里!
“十五万纪元……”
阴九幽盯着那些景象,咧嘴笑:
“吞了这么多,炼了这么久——”
“就炼出这把破剑?”
剑祖那血红色的脸,在那光芒中扭曲:
“破剑?”
“本座这把剑,吞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尊剑道强者!”
“每一尊,生前都比下五层那些废物强百倍!”
“每一尊,死后都被本座钉在剑山上,日夜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十五万纪元来,这把剑汲取了无数怨念、无数剑意、无数剑气——”
“早已超越沉渊剑的极限!”
“足以一剑刺穿上四层!”
“足以一剑斩杀任何一尊下五层的祖!”
“你——”
它顿了顿,本源剑上血光大盛:
“凭什么说它是破剑!”
阴九幽笑容更深:
“凭什么?”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布满五道纹路的脸:
“就凭老子这张脸。”
“就凭老子吞过的那些东西。”
话音落!
那柄虚无终焉之剑——
轰然炸开!
不是碎裂!
是“炸开”!
炸开的虚无终焉之剑,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虚无终焉之火!
每一道火,都是一条火龙!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吞噬沉渊祖时更强!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斩杀沉渊虎时更大!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焚尽沉渊骨时更恐怖!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蒸发沉渊火时更炽烈!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融化沉渊冰时更灼热!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砸碎沉渊雷时更狂暴!
每一条火龙,都比之前斩碎沉渊刀时更锋利!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同时扑向剑祖!
扑向那柄本源剑!
扑向整座剑山!
“不——!!!”
剑祖狂吼,本源剑疯狂斩出!
一剑斩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血红色剑气冲天而起!
剑气与火龙对撞!
“轰轰轰轰轰——!!!”
对撞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个惊雷同时炸开!
整座剑山,在这场对撞中剧烈震颤!
那些还残留在剑山上的尸骸,在震颤中纷纷炸开!
炸开的尸骸,化作无数道被禁锢的怨念,那些怨念在半空中浮现,看着下方对撞的火龙与剑气,看着剑祖那疯狂的身影——
全部在笑!
无声地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
无数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洪亮!
更加激动!
更加疯狂!
“谢——!!!”
“谢——!!!”
“谢——!!!”
那些声音汇成一道滔天巨浪,向剑祖涌去!
剑祖被那巨浪淹没,血红色的脸更加扭曲:
“你们这些废物!”
“本座养了你们十五万纪元!”
“你们不感恩就算了,还敢谢他!”
“谢他杀了本座,让你们解脱?”
“做梦!”
它狂吼,本源剑上血光大盛,想要斩碎那些怨念!
但那些怨念,在被剑锋斩中的瞬间——
全部炸开!
炸开的怨念,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光芒,全部涌向阴九幽!
涌入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
火龙吸收了那些光芒——
更强!
更大!
更恐怖!
“什么!”
剑祖瞪大眼:
“你们——!”
话未说完——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火龙,已冲破剑气!
扑到它面前!
扑到那柄本源剑上!
“轰——!!!”
本源剑,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火龙同时咬住!
剑身上,瞬间裂开无数道细纹!
“咔嚓咔嚓咔嚓——”
细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三息后——
“轰!”
本源剑炸开!
炸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剑道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炸开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
有被它暗算的,有被它折磨的,有被它钉在剑山上日夜汲取的——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被剑祖困了十五万纪元的怨念,在它剑碎的这一刻——
全部解脱!
而剑祖那具一亿丈的剑气之躯,在失去本源剑后——
开始崩塌!
从头顶开始,一块块剑气崩落!
每一块崩落的剑气中,都有一张扭曲的脸——那是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残念,在被它吞噬了无数纪元后,终于在这一刻挣脱!
那些脸在挣脱的瞬间,全部看着阴九幽!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道谢!
然后——
全部消散!
彻底消散!
剑祖那崩塌的躯壳中,只剩一团拳头大的血红色光芒。
那是它十五万纪元吞噬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剑源”。
那团光芒在虚空中颤抖着,想要逃跑!
但阴九幽抬手一招——
那团光芒,乖乖飘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团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剑祖最后的脸——
扭曲。
不甘。
恐惧。
还有——
那一丝释然。
“你……到底……”
剑祖最后的声音,从那团光芒中传出:
“是什么……”
阴九幽咧嘴笑:
“老子就是老子。”
“就是饿。”
“就是——”
他张开嘴,一口将那团光芒吞下!
“咕噜!”
吞咽声,在崩塌的剑山上空炸开!
那团光芒入腹,他虚无的体内又多了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那团光芒在他体内挣扎着,想要冲破虚无之躯!
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缠绕上去,三息——
那团光芒不再挣扎!
三息——
那团光芒开始融化!
三息——
那团光芒,彻底融入他的虚无之躯!
融入的瞬间,他脸上那五道纹路——
同时炸开!
炸开的纹路,重新组合!
头骨图案在中间,周围环绕着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刀芒纹路——
现在,又多了一道剑纹!
那道剑纹,血红色,从他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剑痕。
他抬手,摸了摸那道剑痕。
“有意思。”
他笑:
“吞一个,多一道。”
“吞完第二层,老子这张脸,就有六道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二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一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剑山。
而是——
一座城。
一座比之前任何一座城都要庞大、都要古老、都要恐怖的城。
城墙高九万里,由无数白骨砌成。
那些白骨,不是普通的白骨。
是“祖”的白骨。
有人形祖的腿骨,粗如山岳,上面还残留着生前最后的气息。
有兽形祖的脊骨,长如江河,每一节脊骨上都刻着它吞噬过的强者的名字。
有龙形祖的龙头骨,大如星辰,眼眶中还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龙炎。
有凤形祖的凤翼骨,展开如天幕,每一根骨翼上都挂满了被它吞噬的生灵的颅骨。
还有无数认不出形状的祖骨,密密麻麻,堆成这座九万里高的白骨巨城。
城墙上,每隔百丈就插着一面旗。
旗是血红色的,由无数强者的皮缝制而成。
每一面旗上,都绣着一个血淋淋的字——
“祖”。
九万面旗,九万个“祖”字,在虚无乱流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立着两尊雕像。
左边是一尊人形祖,高三千丈,通体由纯粹的杀气凝聚,右手握着一柄杀气凝成的长刀,左手提着一颗杀气凝成的头颅——那颗头颅,与它自己一模一样。
右边是一尊兽形祖,高三千丈,通体由纯粹的戾气凝聚,三颗头颅六条尾巴,每颗头颅都在喷吐戾气,每条尾巴都在甩动戾气,戾气凝成实质,化作无数根倒刺,插满全身。
两尊雕像中间,是城门。
城门高三千丈,门扉由两颗巨大的头颅拼成。
左边是一颗人族祖的头颅,死前双眼圆睁,眼角还在淌着血泪。
右边是一颗龙族祖的头颅,死前龙嘴大张,龙舌被人割去,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口腔。
两颗头颅的眉心,各钉着一根骨钉。
骨钉上,刻着两行字——
“擅入者,死。”
“入者,必死。”
阴九幽飘在城门前,看着那两行字。
三息。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笑得如吞噬了三十六层维度、外域、虚无之界、终极之主、沉渊下五层、第二层剑祖的虚无终焉:
“擅入者死?”
“入者必死?”
“老子今天非要入。”
“老子今天非要看看——”
他一步踏出,涌进城门:
“这第一层,有什么东西能让老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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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沉渊第一层·万祖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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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城门的瞬间,阴九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不是一座城。
是一座坟。
一座埋葬了无数“祖”的坟。
放眼望去,全是坟茔。
有高万丈的巨坟,坟前立着石碑,石碑上刻着墓主人的名字——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压碎普通虚无的威压。
“沉渊龙祖·三十万纪元”
“沉渊凤祖·二十九万纪元”
“沉渊麒麟祖·二十八万纪元”
“沉渊饕餮祖·二十七万纪元”
“沉渊混沌祖·二十六万纪元”
……
有低矮的小坟,坟前连石碑都没有,只有一个土包,土包上插着一根枯骨,枯骨上刻着一个字——
“祖”。
有巨大的陵寝,占地千里,陵寝前立着两排石像,石像是那些被墓主人生前吞噬的强者,跪在陵寝前,永世为奴。
有简陋的墓穴,只是一个土坑,坑中扔着几根残骨,残骨上还残留着被啃咬过的痕迹——那是被什么东西吃剩下的。
无数坟茔,密密麻麻,从脚下延伸到天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座坟茔中,都散发着一股气息。
那是“祖”的气息。
有刚死不久的祖,气息还带着一丝鲜活,仿佛随时会从坟中爬出来。
有死了无数纪元的祖,气息已经腐朽,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有介于两者之间的祖,气息时强时弱,仿佛在死与不死之间挣扎。
阴九幽飘过那些坟茔。
他随手一挥,一座万丈巨坟的墓碑被他掀开。
墓碑下,是一具巨大的尸骸。
那是一尊人形祖,生前该有万丈之高,死后缩成一团,只剩三千丈。它的尸骸呈灰白色,皮肉早已腐烂,只剩骨架。骨架的每一根骨头都裂开无数细纹,细纹中还在往外渗着灰黑色的脓液。
脓液滴落,落在坟茔底部,那里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脓液,脓液中沉浮着无数颗拳头大的珠子——那是它生前吞噬的强者,死后炼成的“祖珠”。
阴九幽伸手,抓起一颗祖珠。
珠子入手冰凉,珠身呈灰白色,表面浮现着一张扭曲的脸——那是这尊祖生前吞噬的最后一尊强者的脸,被永远封印在珠中。
“有意思。”
他把那颗祖珠扔进嘴里。
“嘎嘣——”
嚼碎!
吞下!
“咕噜!”
珠子入腹,他虚无的体内又多了一丝灰白色的光芒——那是这尊祖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祖源,虽然微弱,但胜在数量多。
他看了看坟茔底部那层厚厚的祖珠——
少说也有几百万颗。
“几百万颗……”
他咧嘴笑:
“够老子嚼一阵子了。”
他张开嘴,对准那层祖珠——
“呼——”
一口气,吞下三万六千颗!
“嘎嘣嘎嘣嘎嘣——”
咀嚼声如炒豆!
“咕噜!”
吞咽声如炸雷!
“呼——”
又一口气,吞下七万二千颗!
“嘎嘣嘎嘣嘎嘣——”
“咕噜!”
“呼——”
十四万四千颗!
“嘎嘣嘎嘣嘎嘣——”
“咕噜!”
……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那层祖珠——
全部被吞!
一颗不剩!
阴九幽闭上嘴,舔着嘴唇。
那些祖珠入腹,他虚无的体内多了几百万道微弱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他体内游走,想要寻找可以附着的地方。
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缠绕上去,那些光芒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劫纹卷走——
吞噬!
彻底融入!
融入的瞬间,他脸上那道血红色的剑痕,又深了几分。
“有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剑痕:
“吞的越多,这道痕越深?”
“吞到最后,会不会把老子这张脸吞没了?”
他笑着,飘出那座万丈巨坟。
飘向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尊龙族祖的陵寝。
陵寝占地千里,陵寝前立着两排石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些石像,全是龙形。
有金龙,有银龙,有黑龙,有白龙,有赤龙,有青龙,有紫龙——
每一尊龙像,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有的仰天长啸,龙嘴张到极限,仿佛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龙吟。
有的蜷缩成一团,龙头埋在龙躯中,仿佛在逃避什么。
有的互相厮杀,两条龙纠缠在一起,一口咬住对方的脖颈,一同死去。
有的跪在地上,龙头低垂,龙尾拖在身后,仿佛在向什么东西臣服。
阴九幽飘过那些龙像,来到陵寝门前。
陵寝门由两块巨大的龙鳞拼成。
每块龙鳞,大如城池。
龙鳞上,刻着两行字——
“沉渊龙祖·三十万纪元”
“葬于此地·永世不醒”
阴九幽伸手,推开那两扇龙鳞门。
门后,是一条甬道。
甬道两侧,插满了龙牙。
每一根龙牙,都有千丈之长,白森森的,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甬道尽头,是一座大殿。
大殿正中,摆着一具棺椁。
棺椁由整条祖龙的脊骨拼成,长九万丈,宽三万丈,高三万丈。
脊骨的每一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这尊龙祖三十万纪元来吞噬的所有强者的名字。
棺椁盖着,没有打开。
阴九幽飘到棺椁前。
他抬手,拍了拍棺盖。
“咚咚咚。”
“有人吗?”
他笑。
棺椁内,沉默了三息。
然后——
“轰!”
棺盖炸开!
炸开的棺盖碎片,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根骨刺,向阴九幽刺去!
每一根骨刺上,都缠绕着足以刺穿虚无的龙威!
阴九幽抬手一挥——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涌出!
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虚无终焉火龙!
火龙张口,一口吞下一根骨刺!
“咔嚓咔嚓咔嚓——”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根骨刺,全部被吞!
一根不剩!
棺椁内,传来一声怒吼:
“谁!”
“谁敢扰本座长眠!”
声音落下,棺椁中缓缓坐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九万丈,通体由纯粹的龙骨组成——不是尸骸,是“活”的龙骨。
那龙祖,头生一对龙角,每根龙角上都有三十道金环——每一道金环,代表一万纪元。
龙角下,是一张苍老的龙脸,皱纹如沟壑,每一道皱纹中都在流淌着金色的龙血。
龙嘴张开,露出满口龙牙——那些龙牙,每一颗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在它张嘴的瞬间,那些怨念全部浮现,在它口中哀嚎、挣扎、诅咒。
龙躯盘在棺椁中,龙尾从棺椁另一头伸出,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最恐怖的,是它的龙眼。
那两只龙眼,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中,倒映着它三十万纪元来吞噬的一切——
无数龙族强者,无数其他种族的祖,无数闯进第一层的蝼蚁——
全部在它眼中浮现,又消失,再浮现,再消失。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三十万纪元……”
那龙祖盯着阴九幽,两团金色火焰剧烈跳动:
“本座沉渊龙祖,活了三十万纪元,吞了无数强者,成为第一层最强的祖之一。”
“三十万纪元来,从未有人敢扰本座长眠。”
“你是第一个。”
它顿了顿,龙躯从棺椁中缓缓升起,九万丈龙躯盘成一座龙山,俯视着阴九幽那团虚无的躯体:
“也是最后一个。”
话音落!
它张口一喷——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金色龙炎,向阴九幽喷去!
每一道龙炎,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龙族强者最后的怨念所化!
那些龙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比它本身还要庞大的金色火龙!
火龙张口,一口向阴九幽咬下!
阴九幽看着那条咬下的金色火龙,笑容裂开:
“三十万纪元,就炼出这点东西?”
他抬手——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劫纹同时燃起!
虚无终焉之火,燃烧到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中的极致!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道燃烧的劫纹,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
虚无终焉之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
更恶!
更毒!
更狠!
更狂!
那条龙,大九万丈!
与沉渊龙祖——
一样大!
“来!”
阴九幽抬手一指——
虚无终焉之龙,向那条金色火龙扑去!
两条龙,在半空中对撞!
“轰——!!!”
对撞的瞬间,整座陵寝炸开!
那两排龙像,在炸开的余波中全部碎裂!
那些龙像中封印的龙族强者残念,在碎裂的瞬间全部浮现!
无数条龙影,在半空中浮现!
有金龙,有银龙,有黑龙,有白龙,有赤龙,有青龙,有紫龙——
全部浮现!
全部看着那两条对撞的龙!
全部张着嘴!
无声地——
呐喊!
金色火龙在虚无终焉之龙的冲击下,开始崩碎!
一片片金色龙炎崩落!
每一片崩落的龙炎中,都有一尊被沉渊龙祖吞噬的龙族强者的脸——
它们在笑!
在解脱!
在向虚无终焉之龙道谢!
“不——!!!”
沉渊龙祖狂吼,金色火龙疯狂挣扎!
但虚无终焉之龙根本不给它机会!
一口咬下!
咬住金色火龙的脖颈!
“咔嚓——”
金色火龙的脖颈,被咬断!
断开的龙头,在半空中炸开!
炸成无数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全部被虚无终焉之龙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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