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龙怒破封（1/2）
封印节点碎裂的“咔嚓”声虽轻，却如同引爆了毁灭的序曲。
整个庞大的封印大阵，那以暗红血符为基、万古雷霆为锁的精密体系，瞬间陷入了剧烈的紊乱！血光如同垂死巨兽的脉搏，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以那碎裂的节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着四周的血符脉络急速蔓延！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怨气与冰冷的污染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毒瘴，从每一道裂缝中喷薄而出，与漫天狂舞的银蛇雷光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仿佛冷水浇入滚油的诡异声响，生成大团大团暗红与漆黑混杂的扭曲雾气。
深坑之下，那被禁锢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清晰的龙吟！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嘶吼，而是充满了无上威严（尽管扭曲）、无边痛苦与滔天怨恨的真正龙啸！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混杂着暗红污秽的能量，自坑底扶摇直上，狠狠撞击在已然千疮百孔的封印屏障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那层无形的屏障，终于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炸开无数道刺目的裂痕！裂痕之中，粘稠如墨汁、却又闪烁着暗红雷光的污秽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流，狂涌而出！伴随着这股能量洪流，一只覆盖着残破暗金色鳞片、却有大半被漆黑污秽物质覆盖侵蚀、缠绕着暗红血煞与细碎电弧的狰狞龙爪，猛地从深坑边缘的裂缝中探出，狠狠扒在了坑沿的岩石上！
五指（爪）所触，坚硬的、被雷霆反复淬炼过的琉璃化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抓得粉碎！龙爪之上，那些漆黑的污秽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冰冷“吞噬”与“畸变”意蕴，与龙爪本身残留的、属于上古真龙的煌煌威严与暴戾怨气，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混合。
龙爪死死扣住边缘，紧接着是第二只同样狰狞可怖的龙爪伸出！两只龙爪同时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与更加高亢疯狂的龙吟，一颗巨大无比、伤痕累累的龙头，缓缓从深坑弥漫的暗红黑雾中探出！
那曾是一颗何等威严神圣的龙首！即便如今已被无尽的痛苦、怨恨与污染折磨得面目全非，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雄奇轮廓——峥嵘的龙角如同折断的险峰，一根依旧残留着黯淡的金色光泽，另一根却被漆黑的污秽物质彻底包裹、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原本应如宝石般璀璨的龙睛，此刻一只布满了浑浊的血丝与漆黑的脉络，疯狂而混乱地转动着，另一只则只剩下一个空洞的、不断渗出污黑黏液的眼眶；龙吻开合，露出的并非珍珠般的龙牙，而是参差不齐、被污染腐蚀成暗紫色的獠牙，滴落着腥臭的涎液；密布面颊与脖颈的暗金色鳞片，大半失去了光泽，或剥落，或被漆黑的污秽斑块覆盖、侵蚀得坑坑洼洼。
它仅仅探出半颗头颅与两只前爪，那股混合了上古龙威、万载怨念、以及冰冷污染的恐怖气息，便已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整个盆地之上！天空中的雷霆仿佛都为之滞涩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狂暴，如同被激怒的天神，将更多更粗的电柱劈向这颗探出的龙头，似乎想将其重新镇压回去！
然而，那些狂暴的雷霆轰击在龙头与龙爪之上，大部分被那层蠕动的漆黑污秽物质与暗红血煞抵挡、吸收，只有少部分能穿透，在残破的龙鳞上炸开细碎的电火花，却似乎只能带来更多的痛苦与疯狂，反而激起了这头孽龙更加暴戾的反抗！
“吼——！！！”
龙首猛地扬起，向着雷云密布的天空，发出了一声饱含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声波混合着暗红漆黑的能量喷吐而出，竟然暂时冲散了头顶一片雷云，露出了后方更加深邃黑暗的夜空！
“它……真的要出来了！”孙悟空面色凝重，金箍棒横在身前，暗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体表汹涌澎湃，形成一股毫不示弱的战意，与那滔天龙威正面抗衡。“师父，怎么办？是趁它没完全出来给它几棒子，还是……”
玄奘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手持锡杖，琉璃佛光全力绽放，化作一道坚韧的光幕护住三人，同时试图净化、驱散那些弥漫过来的污秽怨气与污染能量。但他能感觉到，这头龙身上缠绕的怨念与污染，实在太过深重，已近乎与它的龙魂本源融为一体，绝非仓促间可以净化。
“此龙怨毒已深，污染入髓，灵智恐已大半迷失。强行攻击，恐激其凶性，引发更大灾劫。且……”玄奘目光如炬，看向那挣扎欲出的龙身，尤其是在其脖颈与胸口位置，那里隐约有几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淡蓝色光华，在污秽与怨气的包裹下顽强闪烁，“它身上，似乎尚有未被完全侵蚀的龙族本源灵光，以及……某种镇压或守护之物？”
陈默此时的感觉最为复杂难言。手中的“心钥”滚烫如火，传递来的意念如同沸腾的海浪——那是对同源（对抗污染？）者悲惨遭遇的深切悲悯，是对龙族英雄沦落至此的无尽愤怒，更有一股强烈的、想要“唤醒”或“安抚”对方的冲动！而怀中的溟泉珠，则在“印钥”感应突然拉近后，持续散发出清凉而急切的气息，仿佛在催促他靠近，去确认，去取得那与“印钥”相关的关键之物！
“师父！”陈默急声道，“‘心钥’对此龙反应剧烈，似有共鸣！而且，弟子感应到，那‘印钥’……很可能就在它身上，或者被它守护在封印深处的某个地方！”
此言一出，玄奘与孙悟空皆是一震。寻找“印钥”本就是既定目标，如今线索竟以这种方式出现，但眼前的危机却如此恐怖。
“在它身上？”孙悟空眉头紧锁，“这怎么拿？跟它商量？它现在这样子，能听人话吗？”
就在此时，那孽龙似乎感应到了下方三人的存在与气息（尤其是“心钥”与陈默寂灭道韵的特殊波动），那只尚存、却布满血丝与漆黑脉络的疯狂龙睛，猛地转动，死死盯住了他们！
那目光中，没有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混乱、痛苦、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针对一切“鲜活”存在的毁灭欲望！尤其是在看到玄奘身上那纯净的佛光时，龙睛中的疯狂更添了十分的憎恶与暴戾！
“吼——！！！”
又是一声饱含敌意的咆哮，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颜色更加暗沉、其中黑色污秽物质比例更高的能量吐息，如同溃堤的熔岩洪流，混杂着细碎的电弧与刺鼻的腥臭，朝着三人藏身的位置，轰然喷来！
“躲开！”
玄奘低喝，锡杖一挥，琉璃佛光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吐息路径之上。孙悟空则拉着陈默，一个筋斗向侧方跃开数十丈。
“嗤——！”
暗红漆黑的吐息狠狠撞在佛光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与湮灭声响。佛光盾剧烈波动、黯淡，玄奘身形微晃，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然而吐息余波散开，将周围地面侵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坑洞，岩石迅速软化、腐败，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令人眩晕的剧毒与精神污染气息。
这一击，彻底表明了这头孽龙敌我不分的疯狂状态！
“师父！它已经彻底疯了！不制服它，我们别说找‘印钥’，自己都得搭进去！”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主动冲向那正在奋力挣脱封印的孽龙！
“大！大！大！”
金箍棒迎风便长，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缠绕着汹涌的混沌之力，不再保留，以崩山裂海之势，狠狠砸向那颗探出的狰狞龙头！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先打服了再说！这是孙悟空最朴素也最有效的处事哲学。
“孽畜！吃俺老孙一棒！”
面对这足以开山断岳的一击，那孽龙竟不闪不避，疯狂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更加暴戾的光芒。它猛地抬起一只前爪，覆盖着污秽物质的龙爪之上，暗红血煞与漆黑污秽能量疯狂汇聚，形成一只更加巨大、凝实的能量龙爪虚影，悍然迎向金箍棒！
“铛——！！！”
如同两颗星辰对撞！无法形容的巨响与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盆地！无数碎石被震成齑粉，地面龟裂出深深的沟壑，连远处轰击的雷霆都被暂时逼退！孙悟空闷哼一声，倒飞而回，落地后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金箍棒嗡鸣不止，显然这一记硬撼让他也吃了不小的亏。而那孽龙的龙爪虚影也被砸得粉碎，本体龙爪上的污秽物质剥落了一些，露出肉，但它似乎毫无痛感，反而发出更加兴奋（或者说疯狂）的嘶吼，挣扎得更加猛烈，大半个龙身都已探出了深坑！
“好硬的爪子！”孙悟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盛，混沌之力疯狂运转，就要再次扑上。
玄奘却看出了问题：“悟空！莫要与它硬拼！它已无知无觉，不惧伤痛，且力量源自怨念与污染，近乎无穷！耗下去于我不利！需寻其本源弱点，或设法唤醒其残存灵智！”
唤醒残存灵智？谈何容易！
陈默紧握“心钥”，脑海中飞快思索。心钥传递的“共鸣”与“悲悯”是如此清晰，显然这头龙在彻底疯狂前，是“心钥”所代表的上古守护意志的“同道”，甚至可能就是参与铸造或守护“三钥”的龙族先贤之一！那它身上残留的、未被完全侵蚀的淡蓝灵光，或许就是关键！还有溟泉珠对“印钥”的感应……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孽龙疯狂转动、却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短暂茫然的龙睛，又看向它脖颈与胸口处那顽强闪烁的几点淡蓝光华，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骤然浮现！
“师父！师兄！为我争取片刻！”陈默决然道，不待玄奘与孙悟空回应，他已将全身寂灭道韵，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心钥”之中！同时，怀中的溟泉珠也被他全力催动，清凉纯净的“溟泉”真意与“心钥”的守护悲伤之力，第一次被他尝试着主动引导、融合！
“心钥”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玉白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温润，而是带着一种穿越万古的悲壮呼唤与纯净的守护意志！顶端的乳白晶体，仿佛睁开了眼睛，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心钥”全部核心意念的玉白光柱，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漫天雷暴与污秽怨气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孽龙疯狂眼眸深处，以及……它胸口那点最明亮的淡蓝灵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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