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深渊回响（上）（2/2）
光团搏动的节奏明显加快，体积似乎也微微膨胀，散发出的精神压迫呈几何级数增长！贾瑄甚至感觉到，怀中那片暗金色的“叶子”再次开始发烫、震颤，与那光团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不能再等了！
就在持杖黑袍人将骨杖猛地指向粘液池，似乎要完成最后一步献祭的瞬间——
“动手！”贾瑄厉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从阴影中暴射而出，直扑祭坛！他手中并非刀剑，而是早已扣在掌心的三枚特制“破罡钉”——专破内家真气和诡异能量场的歹毒暗器，直取持杖黑袍人的后心、后脑与持杖的手臂！
陈五与另外三人也同时扑出，两人挥动分水刺，狠狠斩向祭坛边缘几处关键的、闪烁着符文的连接节点；另外两人则掏出备好的、装有特制火油与白磷的密封陶罐，奋力砸向那翻滚的墨绿粘液池！
事发突然，祭坛上的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在这绝对核心的禁地，水下数十丈的深处，竟然会有外人闯入！持杖者反应极快，在破空声袭来的刹那，猛地回身，骨杖横挥，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在身后成型！
“叮叮叮！”三枚破罡钉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鸣，竟被弹开两枚，只有一枚勉强穿透，却也力道大减，只在那黑袍人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大胆！何人敢扰圣祭？！”持杖黑袍人惊怒交加，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嘶哑难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非人的空洞感。
与此同时，陈五他们的攻击也已到位！分水刺斩在符文节点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能量乱流，两处节点应声而毁，连接光团的暗红“触须”顿时黯淡、断裂了几根！而砸向粘液池的陶罐也轰然碎裂，特制火油遇水不灭，与白磷混合，瞬间爆燃起惨白色的、温度极高的火焰，将那翻滚的粘液池笼罩！
“啊——！！！”粘液池仿佛有生命般发出刺耳的“尖叫”（精神层面的），池面剧烈翻滚，墨绿色的液体被火焰灼烧，迅速蒸发、碳化，散发出更加恶臭的浓烟和狂暴的混乱精神波动！整个祭坛的仪式能量流转瞬间被打断、反噬！
“噗！”持杖黑袍人身体剧震，似乎受到了反噬，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融入水中。他兜帽下的眼睛（如果还有眼睛的话）爆发出骇人的红光，死死锁定突袭的贾瑄等人：“亵渎者！死！”
他手中骨杖一挥，剩余完好的暗红“触须”猛地调转方向，如同数条狰狞的巨蟒，携带着恐怖的邪恶能量与精神冲击，向着贾瑄五人抽打、缠绕而来！同时，祭坛上其他黑袍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怪叫，抽出随身的奇形兵刃（骨刃、珊瑚刺、带着倒钩的鱼叉等），扑杀过来！
更可怕的是，随着仪式被打断和粘液池被破坏，上方那巨大的暗红光团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愤怒的、如同亿万生灵哀嚎的嗡鸣！光团下方的黑色轮廓，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锁链声骤然加剧，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混乱、更加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火山，缓缓抬起了它无形的“头颅”，锁定了这片空间中的所有“蝼蚁”！
战斗，在深渊之畔，瞬间爆发，且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最绝望的阶段！
贾瑄挥刀格开一道抽来的暗红“触须”，那触须蕴含的力量大得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精神力顺着刀身试图侵入。他闷哼一声，强行运功逼退，同时对陈五等人吼道：“按计划，撤向石壁阴影！”
五人边战边退，向着之前观察到的、侧方石壁下方那片有着许多裂缝和凸起、易于隐藏的地带移动。然而，黑袍人加上那些受控制的暗红“触须”攻势猛烈，更可怕的是，那苏醒的恐怖意志带来的精神威压越来越强，让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头脑越来越昏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自我，沦为疯狂的祭品。
“大人！这边裂缝好像很深！能进去！”一名供奉在石壁阴影处发现了一道足够一人钻入的、倾斜向下的狭窄裂缝，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进去！”贾瑄当机立断。留在开阔水域只会被围殴致死，钻入裂缝，或许还能凭借地形周旋，甚至……找到其他出路或这恐怖之地的弱点！
五人拼死逼退一波攻击，鱼贯钻入那道狭窄裂缝。裂缝内更加黑暗，水流几乎不流通，充满了淤积的泥沙和腐败物的气味。他们艰难地向深处挤去，身后，黑袍人的怒吼和暗红“触须”拍打在石壁上的巨响不断传来，显然对方不肯罢休。
裂缝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更深处。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水流声和……一丝不同于祭坛区域的、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古老气息。
贾瑄心中一动，加快速度。又前进了一段，裂缝豁然开朗，他们竟然从另一处石壁钻了出来，进入了一个相对较小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并非祭坛或光团，而是一个不大的、水极其清澈平静的深潭。潭水仿佛自带微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而在深潭的正中央，水面上，悬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漩涡般玄奥纹路的奇异印章。印章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如此，散发着一种与祭坛光团截然不同的、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浩瀚深邃的威严与混乱。它周围的潭水，似乎都因为它的存在而产生了奇异的扭曲和波纹。
贾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纹路，这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正是当年从归墟海眼最深处带回的、那枚引发一切事端的核心古印的原型，或者说……是它的另一部分？！亦或是……与之同源的、更完整的某种存在？！
原来，“雾隐客”和献王余孽寻找、供奉、试图沟通和利用的“源头”，并不仅仅是那暗红光团和下方的黑色轮廓，还有这枚……或许才是真正关键的——深渊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