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苏瑶的晶体（2/2）

“而你们，就坐在维度之外，像看戏一样，欣赏我们的表演。”

“对吧？”

机械眼沉默了。

但它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逸笑得更灿烂了。

“所以啊……”

“我刚才说，要砸了你们这个狗屁试炼场……”

“不是气话。”

“是认真的。”

他松开握着锁链的手。

锁链还插在他胸口，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抬起双手，不是去扯锁链，而是——

开始结印。

不是修真体系的法诀。

不是魔法文明的咒印。

不是科技文明的编码。

是一种……混合了所有他三千次轮回学到的知识，再加上逆命bug逻辑的……

“混乱定义”。

手指每划动一次，虚空中就留下一道燃烧的彩色轨迹。

轨迹交织，逐渐形成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

“莫比乌斯环的……反向结构。”

林逸一边结印，一边轻声解释：

“瑶光说，闭环的时间流是莫比乌斯环。”

“那如果……我在环的内部，再创造一个反向旋转的环呢？”

“两个环会互相抵消。”

“时间流会……卡死。”

“然后——”

他猛地抬头，看向机械眼：

“你们这个靠‘道心挣扎’供能的永动机……”

“就会熄火。”

“对吧？”

机械眼瞳孔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那是愤怒。

也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它猛地射下第二道白光！

这一次，目标是林逸本人！

但林逸不躲不闪。

他只是加快了结印的速度。

“太晚了——”

“反向莫比乌斯环——”

“成型！”

最后一个手印落下。

以林逸为中心，整个神庙广场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扭曲。

是时间流的扭曲。

那些原本停滞的时间切片，开始倒放。

那些原本向前流动的因果锁链，开始反向收缩。

那些生灵眼中的期待，开始退化成茫然，再退化成最初的恐惧。

而穹顶那只机械眼——

它射下的白光，在距离林逸头顶还有三米的位置，突然……卡住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然后，开始倒退。

白光缩回眼睛。

眼睛表面的光泽，暗淡了一分。

“果然……”林逸喘着粗气，胸口锁链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还在笑，“你们……也受闭环规则的限制……”

“闭环一旦开始反向运转……”

“你们这些‘管理员’……也会被拖进来……”

话音未落。

机械眼的瞳孔深处，突然传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不是冰冷的机械音。

是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听起来像中年学者的男声：

“第739号实验体……”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林逸勐地抬头。

只见机械眼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一张儒雅的、戴着眼镜的、嘴角噙着微笑的中年男人的脸。

脸的主人看着林逸，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欣赏的神色。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这个闭环试炼的‘设计者’之一。”

“你可以叫我……”

“博士。”

林逸死死盯着那张脸。

“设计者……亲自下场了？”

“不，”博士微笑，“我只是……来看一看，这个持续了三千个纪元的实验，终于出现的‘变数’。”

“变数？”

“是啊，”博士的视线扫过林逸胸口的锁链，又看向那些跪拜的生灵，“738个实验体，无一例外，都在‘自保’和‘守护’之间选择了其中一方。”

“然后，在无尽的循环中，耗尽了所有道心能量，最终变成闭环的养料。”

“而你……”

“是第一个，试图‘砸场子’的。”

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很欣赏你。”

“所以……”

“我给你一个选择。”

博士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停止反向莫比乌斯环。”

“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兄弟、你的伙伴，安全离开这个闭环。”

“三生界我会保留，生灵我会清除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

“而你……”

“可以成为我的‘助手’，参与下一个实验的设计。”

“怎么样？”

条件很诱人。

安全离开。

兄弟和伙伴都能活。

三生界也不会毁灭。

代价是……成为他的助手，继续设计这种折磨人的实验？

林逸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在我之前的那738个实验体……”

“他们还活着吗？”

博士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他们的道心能量耗尽后……”

“闭环会把他们‘回收’。”

“回收成……维持闭环运转的基础燃料。”

“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了吧。”

林逸点了点头。

“明白了。”

然后，他继续结印。

反向莫比乌斯环的旋转速度，更快了。

博士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拒绝？”

“不是拒绝，”林逸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是……”

“我要把他们的份……”

“一起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闭环，猛地震颤！

不是物理震颤。

是某种……深埋在时间线底层的、积累了三千个纪元的……

“怨念”。

开始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