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苏瑶的晶体（1/2）
徽章炸裂的瞬间，整个神庙广场的时间……停滞了。
不是冻结。
是“解析”。
炸裂产生的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海量的、肉眼可见的彩色数据流。数据如瀑布般从林逸胸口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三生界的立体网络。
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生灵、一块土地、一缕空气。
而网络的核心，悬停在广场正上方——
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
晶体内部，苏瑶的数据体正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超频运算，身体轮廓因为过载而不断蒸发、重组、再蒸发。
她在……强行解析整个闭环的底层逻辑。
“瑶光？！”林逸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瑶的数据体竟然一直藏在徽章深处——或者说，她早就把自己“备份”进了林逸的星核里，作为最后的底牌。
“别分心！”苏瑶的声音从晶体里传出，急促得几乎破碎，“我撑不了太久！这个闭环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它不是单纯的时间陷阱，是嵌套了至少七层维度的‘因果刑具’！”
“说清楚！”林逸咬牙，他能感觉到胸口锁链传来的剧痛正在加剧——时间停滞只是暂时的，那只机械眼已经开始施加压力了。
苏瑶的晶体疯狂闪烁：
“第一层：物理维度。三生界的空间结构被锁定，任何试图‘带生灵逃离’的行为都会触发世界自毁——你看见了，那些未来的切片。”
“第二层：时间维度。闭环的时间流是‘莫比乌斯环’结构，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拯救就是毁灭的开始，毁灭又是拯救的起点——你无论如何选，都会回到原点。”
“第三层：因果维度。你与三生界之间的‘拯救因缘’被量化成了因果锁链，生灵对你的每一分依赖、感恩、信仰，都会让锁链更牢固——而如果你强行挣脱，因果反噬会直接抹除你的存在根基。”
“第四层：信仰维度。那些生灵的祈祷不是假的，他们的虔诚会扭曲成‘信仰毒药’——时间越长，毒性越强，最终会把你也变成信仰的傀儡，就像切片里那个重复燃烧星核的你。”
“第五层：情感维度。闭环会放大你所有的‘守护欲’‘责任感’‘愧疚感’，逼迫你为了情感而做出非理性选择——比如现在，你明知留下是死路，却还是不忍心抛弃他们。”
“第六层：道心维度。这是仙域最阴毒的一层——它要测试‘守门人候选人’的道心强度。如果你选择‘抛弃生灵自保’，说明你道心自私，不配当守门人；如果你选择‘留下同生共死’，说明你道心软弱，同样不配。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第七层……”苏瑶的数据体突然剧烈颤抖，晶体的边缘开始崩解，“第七层……我解析不出来……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维度层面，可能是仙域用来监控整个试炼的‘管理员权限’……”
话音刚落。
穹顶那只机械眼，童孔深处猛地射下一道白光！
白光不是攻击林逸。
是射向苏瑶的晶体！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解析行为！”
“执行清除——”
白光接触晶体的瞬间，苏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数据体像被投入岩浆的冰块，开始疯狂蒸发！
“瑶光！”林逸目眦欲裂。
他想冲过去，但身体被锁链死死定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瑶的晶体在白光中迅速缩小——
从拳头大小，变成核桃大小。
再变成米粒大小。
最后……
“噗。”
晶体彻底消散。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苏瑶的数据体……被抹除了？
林逸大脑一片空白。
但就在下一秒——
“笨蛋……”
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我早就……把核心数据……备份进你的星核了……”
“那只是……用来迷惑它的……外壳而已……”
林逸勐地一震。
是苏瑶！
她还活着！
“瑶光！你——”
“别说话……听我说……”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我刚才……解析第七层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漏洞……”
“漏洞？”
“那个未知维度层面……不是用来监控的……是‘能源供给层’……”
“什么意思？”
“闭环的运转需要能量……而这股能量的来源……不是仙域……是……”
苏瑶的声音突然卡住。
紧接着，林逸感觉到，自己星核深处，苏瑶的那份数据备份，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读取！
“它在……反向追溯我……”苏瑶的声音带着惊恐，“它在找我的数据源头……想从我的记忆里挖出漏洞的细节……”
“切断连接！”林逸吼道。
“切断不了……数据层面……它比我高太多了……”
苏瑶的声音越来越弱。
林逸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擦除”。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纸上擦掉一幅画。
先是边缘模煳。
然后是细节消失。
最后连轮廓都……
“林逸……”苏瑶最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真的消失了……记得……”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真正的守护……”
“不是背负一切……”
“是给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选择的自由……”
话音落下。
星核深处，那份属于苏瑶的数据备份，彻底失去了波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握着锁链的手，在微微颤抖。
锁链刺穿手掌的伤口，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神庙广场的青石板上。
滴答。
滴答。
声音在停滞的时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穹顶的机械眼，还在冷冷注视。
仿佛在欣赏他的痛苦。
仿佛在说：
看吧。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你的兄弟被退化到胚胎状态，被未知存在捞走。
你的伙伴被数据抹除，连备份都没留下。
而你……
还要继续挣扎吗？
跪在广场上的亿万生灵，虽然身体被时间停滞定住，但他们的眼神还在动。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
还有……一丝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
期待。
他们在期待什么？
期待林逸选择留下？
期待他为了他们，牺牲自己？
林逸缓缓抬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看向那只机械眼。
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停滞的世界：
“瑶光刚才说……”
“第七层是能源供给层。”
“而能量的来源……不是仙域。”
“是……”
他顿了顿。
然后，一字一句：
“是‘被困在闭环里的所有实验体’的……‘道心挣扎’。”
机械眼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错吧？”林逸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这个所谓的‘道心试炼’，根本不是什么选拔守门人的测试。”
“它是一个……永动机。”
“用实验体的‘守护欲’和‘责任感’作为燃料，用他们的‘道心挣扎’产生的精神痛苦作为能源，源源不断地为仙域提供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
“而我……”
“是第739号实验体。”
“在我之前，已经有738个‘林逸’，或者类似的存在，被扔进这个闭环里，一遍遍重复‘拯救→依赖→扭曲→毁灭’的循环。”
“他们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在‘自保’和‘守护’之间犹豫，都是在为你们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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