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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义诊反转获支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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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远处,靠近捐赠登记台的方向,忽然响起一阵并不响亮、却持续不断的掌声。

他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刚刚做完基础检查、手里还拿着健康宣传单的老人,正自发地围在岑晚秋的登记台前。他们不再是早上来时那种带着病容和忧虑的神色,脸上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喜悦和感激。一位阿婆把一篮子还沾着新鲜泥土的鸡蛋硬塞到岑晚秋手里;另一个大爷,掏出一副看起来是手工缝制、针脚细密的棉布护膝,不由分说地放在台面上;还有人在说着什么感谢的话,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岑晚秋显然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她推辞着,解释着义诊的初衷就是不收受任何财物。但老人们态度坚决,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容拒绝的善意。推让几次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真正柔和的笑意。她不再坚持,而是俯身,从登记台材精心制作、配色淡雅的小型永生花束。

她将花束一一分赠给围着的老人,声音温和地解释:“这是店里自己做的,用的是干花,能放好几年。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谢谢大家这么支持。放在家里,看着心情也好。”

老人们惊喜地接过,互相传看着,笑声更响了。

齐砚舟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岑晚秋在晨光和人群中心,微微低着头,耐心地跟每一位老人说话的样子。她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走廊里正式“认识”她,似乎也是类似的场景。她也是这样站着,穿着妥帖的旗袍,绾着素净的发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冷淡,手里却拿着一束鲜花,说是送给刚做完手术、情绪低落的病人,“镇宅用的,看着生机”。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开花店的女人有点多事,还有点……故作姿态。

现在他才明白,哪有什么“故作姿态”。她不过是用自己最熟悉、也最温柔的方式,早早地,就在这片常常与痛苦和绝望为邻的土地上,笨拙而又执着地,撑着一小片属于“生”的场子。用花香,用色彩,用那看似不合时宜的“讲究”,默默对抗着医院里无处不在的、属于疾病和死亡的气息。

一个大概五六岁、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径直跑到齐砚舟身边,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裤脚。

齐砚舟收回目光,低下头。

小男孩仰着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脸上带着点紧张,又满是认真的探究:“叔叔,”他声音稚嫩,“你……你就是昨天晚上,救我哥哥的那个医生叔叔吗?”

齐砚舟怔了一下,随即,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平行。他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嗯。你哥哥怎么样了?”

“妈妈抱着他在帐篷里睡觉呢!护士阿姨说,哥哥没事了!”小孩的眼睛更亮了,随即,他挺了挺小胸脯,用一种复述大人话语的郑重口吻说:“我妈妈说了,你是英雄!特别厉害的那种!”

齐砚舟看着他稚气而认真的小脸,听着那句“英雄”,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酸软。他嘴角弯了弯,那颗藏在眼角的淡褐色泪痣也跟着微微一动。他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力道温和。

“别听大人们瞎说,”他看着孩子的眼睛,声音平缓而认真,“叔叔不是什么英雄。叔叔就是个大夫。哥哥病了,该干活,就干活。就这么简单。”

小孩似懂非懂地眨眨眼,但看着齐砚舟温和而坚定的眼神,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齐砚舟站起身,孩子一溜烟又跑开了,大概是去找妈妈报告“医生叔叔说不是英雄”的新发现去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路过捐赠登记台时,忙碌的岑晚秋正好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点头,只是极其自然地,将手边那杯她自己还没喝过、冒着丝丝热气的温水,轻轻朝他这边推了推。

齐砚舟脚步未停,却伸出手,极其顺畅地接过了那杯水。杯壁温热。他端到唇边,喝了两口。水不烫,温度刚好,滋润了他干涩发紧的喉咙,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胸腔里最后一点属于夜寒的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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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越来越密集,像被磁石吸引的潮水,朝着这片散发着“生”之希望的区域汇聚。志愿者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充实的、发着光的疲惫。登记台前排起了不长但持续的队伍,有人捐钱,有人捐物,还有人现场报名想要加入以后的志愿者队伍。

一辆贴着某连锁餐饮品牌标识的送餐车停在路边,工作人员利落地搬下几十个保温箱,箱子上贴着打印的纸条:“致市一院义诊全体医护及志愿者——辛苦了,午餐请趁热吃。”落款是店名和一行小字:“聊表心意,不用谢。”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辆白色的专业冷链运输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物资接收区最内侧。车门打开,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印着特殊标识、冒着冷气的泡沫箱搬下来。箱体上,除了醒目的“外科急救耗材”字样,还有一个红十字标志。随货单被交到岑晚秋手里,上面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联系人,只在备注栏,用黑色签字笔,清晰地手写着一行字:

“别断了手术。”

笔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

齐砚舟站在几步外,静静地看着那几个被迅速转移进临时冷藏设备的箱子。他没有上前去接那张单据,也没有去询问来源。

他知道,这一箱箱冰冷的、专业的医疗物资背后,连接的并非某个具体的公司或姓名,而是一双双在昨夜、在今晨,紧紧盯着新闻屏幕、攥着拳头的手;是一颗颗被那场露天之下、简陋条件中却不肯放弃的生死搏斗,真正打动了的心。他们或许看不见手术刀划开皮肤时精确到毫米的深度,看不清血管在无影灯下细微的搏动,更无法体会捏着球囊四十分钟后手指僵硬的酸痛。

但他们看见了,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寒风和混乱的中心,没有松手。

这就够了。

齐砚舟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仿佛带走了积压在胸腔里一整夜、甚至更久远的某种沉重的东西。他的肩膀,那个无论站着、走着、还是抢救时都习惯性微微绷紧、承载着无形重量的部位,终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松了下来。一种久违的、近乎虚脱却又无比轻松的松弛感,流遍四肢百骸。

远处,又响起了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些。

他循声望去,是筛查区那边。一位刚刚做完胃部超声筛查的老人,被初步发现有早期病变迹象,医生当场给出了详细的转诊建议和后续检查方案。老人的子女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不住地道谢,声音都有些哽咽。周围的候检者和家属们,也被这份及时的“发现”和明确的“生路”所感染,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并不整齐,却充满了真诚的欣慰和祝福。

齐砚舟没有走过去加入,也没有鼓掌。他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背,完全靠在了那片绿意葱茏的常春藤墙上。

藤蔓的叶片蹭着他的衬衫,微微发痒。风持续地拂过,那些白色的小花在他眼前轻轻颤动,香气若有若无。

他再次抬起手,指尖抚上锁骨下的听诊器项链。这一次,他的指腹没有停留在光滑的表面,而是缓缓移动,最终触碰到了银链靠近搭扣处,一道极其细微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划痕。

那是三年前,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现场,他在一片狼藉中跪着抢救伤员时,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到的。后来,听诊器摔坏了,他捡回来,修了修,这道划痕却留了下来。他一直戴着,没换过。

指尖摩挲着那道冰凉的、凹凸的痕迹,像是在触摸一段被时光封存的、带着痛感的记忆。

他正出神地想着什么,四周嘈杂的人声、登记台的对话、远处的掌声……仿佛都渐渐退去,成为模糊的背景音。

忽然,一个清晰、平稳、带着她特有韵律的声音,穿透这背景音,传入他的耳中。

是岑晚秋的声音,从几步外的登记台传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见:

“下一位,请到这边登记捐赠信息。”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那边望去。

只见岑晚秋正微微俯身,从一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接过一个不算大、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纸箱。她打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闪着金属冷光的——眼科专用显微手术器械,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专业设备。

晨光正好从她左侧斜上方照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光晕里。她低着头,专注地检查着箱内的物品清单,侧脸的线条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就在她确认清单、微微点头的刹那,或许是光线角度的巧合,或许是心情使然肌肉牵动——

她左侧脸颊上,那个平时几乎看不见的、极浅极淡的梨涡,忽然浅浅地一现。

像平静湖面被春风拂过,漾开的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又像长夜尽头,云层裂隙中,漏下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光。

微渺,却真实不虚。

照亮了她低垂的眉眼,也仿佛,瞬间穿透了七年时光积下的、厚重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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