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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社会关注引转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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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站在行政楼走廊尽头,那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也像一个即将投入战场的指挥官,最后一次审视他的阵地。

门诊东侧的空地已不再是几个小时前的凌乱模样。蓝色的遮阳棚被彻底撑开,四角用粗绳和地钉牢牢固定,尽管午后的风依然顽皮地试图掀起棚布一角,但它只是剧烈地晃了晃,终究稳稳地立住了。棚下,桌椅排列成了清晰的功能区:登记台、初步问询处、血压血糖测量点、三个用简易屏风隔开的超声筛查位。穿着白大褂和护士服的几个身影在期间穿梭,做着最后的检查和准备。药品箱码放整齐,盖着防尘布。红色的应急电源指示灯在角落闪烁。一切,都在朝着“就绪”的刻度线艰难而顽强地攀升。

他收回目光,转身下楼。脚步踏在光洁的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白大褂最上方的扣子没系,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手术服和一小截皮肤。那根细细的银质听诊器项链垂在锁骨之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捕捉到窗外斜射进来的最后一点夕阳,倏地一闪,像暗夜里一颗转瞬即逝的寒星。

刚走到一楼大厅与门诊楼的连接拐角处,迎面,几乎是撞上了一股喧嚣的人流。五六个人,扛着沉重的黑色摄像机,举着带有电视台台标的话筒,还有人提着反光板和灯光设备,正从门诊大厅方向涌过来,脚步匆忙,神情里带着职业性的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齐医生!”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短发干练的女记者眼尖,几乎是小跑着抢先一步,将带有《江城民生》台标的话筒直接递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请问您就是这次市一院外科社区义诊的组织者,齐砚舟主任吗?我们是《江城民生》栏目组的,接到不少群众热线电话和网络爆料,说咱们医院外科要办一场面向老人的免费筛查,还……还设置了自愿捐款箱?能请您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是医院官方的公益活动,还是科室或者您个人的行为?”

问题像连珠炮,带着媒体特有的直接和潜在的审视意味。身后的摄像机镜头立刻调整角度,黑洞洞地对准了他。补光灯“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将他笼罩,瞬间将他与周围略显昏暗的环境剥离出来。

齐砚舟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刻意避开那几乎戳到脸上的话筒和刺目的灯光。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抬起手,虚虚地挡了一下过于强烈的光线,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遮挡正午的太阳。他的视线平静地掠过记者和摄像机,望向他们身后门诊大厅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不是我一个人办的,也不是哪个科室的单方面行为。最初是我们外科基于现状的一个想法,但现在,是医院里很多同事、还有院外不少热心人,一起在推动这件事。”他语速平稳,没有渲染,也没有回避,“设备刚刚协调到位,场地还在最后布置,很乱。你们要是不嫌乱,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实际情况。”

记者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有诧异,也有一种“抓到现场”的兴奋。没人嫌乱,相反,“乱”往往意味着真实。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簇拥着齐砚舟,朝门诊东侧空地走去。有人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小声做着现场描述:“我们现在跟随齐主任前往义诊筹备现场,可以看到,医院内部似乎确实在进行紧张的布置……”

越靠近空地,那种临时搭建、因地制宜的“乱”感越发明显。工人正用大锤将最后一排折叠桌的桌腿钉进临时划出的水泥地缝隙里,以防大风;药箱按照急救、筛查、常备等用途,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分类码放在防潮垫上;登记台是几张旧课桌拼成的,上面用红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血压测量”、“心肺听诊”、“慢性病咨询”几个大字,字迹潦草得像顽童的涂鸦,却透着一股不顾美观的实用劲儿。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齐主任,我们了解到,这次义诊的筹备似乎并不顺利,前期审批卡了很长时间?”那个男记者挤到前面,话筒再次递近,问题更加犀利,“这是否意味着医院管理层并不支持这次活动?所以你们才不得不借助社会募捐的形式?您是否担心,外界会将此解读为一种……变相的作秀,或者甚至是医疗系统无力保障下的无奈之举?”

问题尖锐,带着预设的立场。

齐砚舟在登记台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点了点。那里放着一份手写的、已经翻得卷边的志愿者排班表和物资清单,字迹密密麻麻。

“作秀,”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周围嘈杂的人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需要搬十二张需要钉死的桌子,不需要协调三台随时待命的监护仪和呼吸机,不需要清点调配两百多盒各类药品,甚至,”他顿了顿,指向桌角那卷用了一半的透明胶带,“连固定海报和标识的胶带,都是我们的护士自己从便利店买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记者和镜头,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基于事实的、近乎平淡的陈述力量。“审批是遇到了困难,流程比想象中复杂。但这‘难’,不代表这件事‘不该做’,或者‘做不成’。患者等不起,病情拖不起。上面有上面的流程,我们有一线我们能做的事。那就一步步来,能协调一点是一点,能准备一样是一样。”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正在给便携超声仪连接备用电源的电工老师傅。“这位李师傅,今天本来轮休。听说我们是给社区老人做免费筛查,设备用电保障要求高,自己从家里赶回来加班,检查线路,布置插座。”他又指向那堆分类清晰的药箱,“这些药,一部分是我们外科各病区凑出来的备用库存,一部分是药房在非常规流程下,特批的应急调拨量。但这仍然不够,远远不够。缺口的部分,我们向社会公开了需求,靠的是像你们接到的那些‘爆料’里所说的,大家的自愿捐助。”

人群安静了一瞬。只有摄像机工作的轻微电流声,和远处工人钉桌腿的敲击声。记者们的脸上,最初的猎奇和质疑,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镜头不再只追逐齐砚舟的脸,也开始缓缓扫过那些钉进地面的桌腿、手写的标签、老师傅专注接线时花白的头发、药箱上不同颜色的贴纸。

那位女记者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她收起了一些职业性的进攻姿态,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对话:“齐主任,我很好奇,您和您的团队,为什么非得这么做?常规的门诊和手术已经非常繁重了,为什么还要额外承担这样一场规模不小、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公益活动?它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齐砚舟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镜头和人群,投向了某个更遥远、也更具体的地方。门诊大厅里,隐约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过的身影。

“因为,”他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有人该查的毛病没查出来,或者拖着不敢查、没钱查,最后送到我们急诊室、送到手术台上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晚期,是急症,是不得不花费巨大代价、承受巨大痛苦才能挽回的局面。”他顿了顿,举了一个例子,“就上周,我们接诊一个老太太,头晕了三个月,一直以为是颈椎病,自己贴膏药,没当回事。送来的时候,血压高压飚到二百四,低压也到了一百三。再拖下去,可能就是脑出血,救不回来,或者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我们做这个筛查,就是想早一点,再早一点,把这样的人从那条危险的路上拦下来。早发现,早干预,可能几十块钱的药,定期监测,就能避免后面几万、十几万的手术和长期的痛苦。”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掠过他的侧脸。光线里,细小的尘埃飞舞,落在他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小泪痣上,像是无意间蹭上的一点灰,却又莫名地让那张惯常冷静自持的脸上,多了些许人间烟火的痕迹。

“我们做这件事,不是为了上新闻,也不是为了要什么掌声。”他看着那位女记者,也像是透过她,看向所有潜在的观众,“如果真要说什么需求……现在,我们还缺两台便携式快速血糖仪,抗过敏和应急心血管药物还需要补充一批。如果真有观众看了节目,觉得这件事值得做,愿意帮把手,可以直接联系医院的总值班台登记意向,或者,”他补充道,指向门诊大楼外的方向,“去‘晚秋花坊’门口,那里设了一个透明的捐款箱,每天会有专人清点、登记、公示。每一分钱,都会用在刀刃上。”

记者们再次交换眼神。有人开始低声对着对讲机调度,要求补拍一些空镜头和细节特写。女记者脸上的表情彻底沉静下来,她合上了采访本,换了一个更务实、也更关乎后续的问题:“齐主任,您应该知道,我们《江城民生》的收视率不低。节目播出后,很可能会有大量电话打进医院,询问、求证,甚至表示要捐赠。信息可能会很庞杂,真假难辨,也可能会有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医院和你们科室,做好准备应对了吗?”

“那就一条条接,一条条筛,一条条回。”齐砚舟的回答没有犹豫,简单得近乎朴素,“总会有人是真心想帮忙的。至于其他的……该解释的解释,该报警的报警。我们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把门关上,把那些真正需要帮助、也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挡在外面。”

采访在一种略显凝重的氛围中结束。记者团队开始收拾设备,低声讨论着拍摄素材和报道角度。齐砚舟没再多停留,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住院部的走廊拐角。

他没有直接回外科办公室,而是先绕去了设备科,确认了明天要用的呼吸机备用电池已经充满,并检查了监护仪的探头和导联线。接着又去药房,和值班药师再次核对了明天现场需携带的药品清单,确保没有疏漏。

当他终于走回外科楼层时,走廊里比平时更显嘈杂。远远地,就听见护士总值班台那边,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几乎没有间隔。

他路过时,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值班护士小张正一手抓着话筒,肩膀和脸颊将其夹住,另一只手握着笔,在摊开的三张A4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来电时间、姓名(或姓氏)、联系电话、捐赠意向(资金/物资/其他)和简要备注。

“好的,好的,王女士,您慢点说……嗯,定向捐赠物资也可以的,比如适合老人用的助行器、电子血压计、血糖仪这类,我们都很需要……什么?您店里有闲置的、性能完好的家用制氧机?那太好了!您看明天方便送过来吗?或者我们协调人去取?对对,我们会给您开具正式的捐赠接收证明,每一笔都会公示,请您放心!”

她刚挂断这通,手还没离开话筒,旁边另一部红色的内部热线座机又尖锐地响了起来。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您好,市一院总值班……啊?您说什么?我们医院从没有让任何患者或家属转账到私人账户!那是诈骗!您千万不要相信!有任何资金往来,请务必通过我们公示的官方渠道或现场设立的透明捐款箱!对,对,千万不要转账!”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额头上全是汗。

齐砚舟走近两步,低头,目光快速扫过那几张记录纸。除了大量的资金咨询和捐赠意向外,还有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表示愿意提供“三天免费试用期”的设备,有本地大型连锁药店的总部来电说可以“紧急协调调配一批紧缺药品”,甚至有一位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外科医生留言,说看到消息后很受触动,想来义诊现场“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听听心肺也行”。

他看着小张忙得晕头转向却异常明亮专注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继续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将外面的喧嚣暂时隔绝。办公室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洒下温暖昏黄的光晕。他在椅子上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边缘磨损的黑色硬壳笔记本,翻到一张空白页。

拿起笔,略一思索,他开始书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沙沙声:

【关于义诊活动社会捐赠对接与管理的几点紧急建议】

1. 设立专用渠道:立即申请设立一个面向公众的专用电子邮箱(如:gongyi@市一院.gov),统一接收各类捐赠意向、咨询及合作信息,避免信息散落遗漏。

2. 信息分类处理:将接到的所有来电、来邮,按“资金捐赠”、“物资捐赠”、“人力/技术支持”三大类进行初步分拣登记,指定不同小组(如财务科、设备科/总务处、医务科/护理部)专人跟进回复,提高效率。

3. 信息定期公开:每日中午12:00及晚上18:00,各发布一次截至当时的捐赠接收情况简要通报(可通过医院官网专栏、门诊大厅公告屏、合作社区公告栏等渠道),内容包括:接收款项总额(笔数)、主要物资清单、人力支持登记情况。坚持透明,接受监督。

4. 规范交接流程:所有实物捐赠物资的交接,必须至少有两名本院工作人员(建议一名行政、一名相关技术科室人员)同时在场,现场清点、查验、拍照留存,并填写一式三份的交接单,双方签字确认。杜绝私下交接。

5. 风险应对预案:对疑似诈骗电话、情绪异常激动或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来电,统一转由行政科或院办指定专人(需经培训)负责接听、解释和应对,必要时报警处理,保护一线医护人员免受骚扰和压力。

写完后,他将这页纸仔细地撕下来,对折整齐,起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找到正在安排夜班护士的护士长,将纸条递给她。

“麻烦把这个,尽快转交给院办公室王主任。”他说,“社会反响比预想的大,得有个章法,别让热心人干等着,也别让坏人钻了空子。”

护士长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内容,眼神一亮,郑重地点点头:“明白,齐主任,我马上送过去。”

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接连亮起,震动了三下。三条未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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