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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义诊筹备遇难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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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诊东侧的空地,比林夏上午离开时更显凌乱。几张桌子被人动过,摆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更像是随意丢弃而非有意布置。承诺的遮阳棚连影子都没有,铁支架和篷布堆在墙角。那些印着“关爱老人健康,免费外科筛查”的传单,又被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吹散了不少,几张飘到了远处的垃圾桶边,几张被踩上了脚印。

小雨还在药品箱堆里埋头清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齐砚舟,立刻站起来,语速比林夏更快:“齐主任!抗过敏药只有计划量的一半!呼吸机和监护仪一台都没到位!我们连最基本的应急处置预案都做不出来,因为没有设备支持!这活动……风险太大了!”

林夏立刻递上自己那份申请,指着上面加粗列出的清单:“我重新核算了,这是保障活动安全进行的最低配置底线。两台便携呼吸机,三台多参数监护仪,基础麻醉药品和抗过敏药各十盒以上,外加足量的输液架和一个标配的急救车备用包。如果连这些都达不到……”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更清晰,“真没法向来的老人们交代,也没法对我们自己的良心交代。”

齐砚舟接过申请,没有立刻看。他站在那片空旷、杂乱、被烈日烘烤着的空地中央,缓缓环视。目光扫过歪斜的桌子,扫过堆积的物资,扫过空荡荡的电源接口,扫过那几张被踩脏的传单。最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抚过锁骨下方那枚冰凉的听诊器头。金属的寒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因奔波和燥热而有些浮动的心绪,稍稍沉静下来。

他把申请仔细地对折好,边缘对齐,然后掀开白大褂,将它平整地放进内侧口袋,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林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这份申请,我现在就去找王副院长签。你留在这里,不要走。把我们现在手里已有的、能动用的所有物资,全部利用起来。桌子摆正,摆成合理的功能分区;传单用胶带固定好,别再让风吹跑;把‘登记处’、‘筛查区’、‘等候区’的标识,用现有的纸板手写出来,贴到醒目位置。至少,要让一会儿可能提前来看情况的居民,或者院里其他路过的人知道,我们在这里,是要正经做一件事。”

“那药和设备……”林夏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等申请批下来,你立刻拿着它,带上我们的人,去药房和设备科,按清单领。缺什么,领什么,一件不许少。”齐砚舟语速平稳地安排。

他又转向小雨,目光落在她沾着灰尘和汗水的脸上:“小雨,你现在就去后勤班组找他们负责人,就说我说的,把库里能调用的备用桌椅,全部先调过来,把现场的基本框架搭起来。缺什么东西,现场列清单,我们一样样解决。”

“是!”小雨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开,却又猛地停住,回头看着他,那双因为焦急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阴影,“齐主任,如果……如果副院长看了申请,还是……不批呢?”

齐砚舟的目光迎上她的。那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潭,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看了小雨大约两秒钟,然后,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院里不批,”他的声音甚至没有提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地,“那我就拿着这份申请,亲自去卫健委门口办。”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迈步而去。白大褂的背影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直。衣摆随着他坚定的步伐规律地晃动,划开凝滞闷热的空气。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诊楼的玻璃门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从他那里汲取了某种力量。她回到那张歪斜的临时桌子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映出她依然紧绷但眼神专注的脸。她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整理一旦申请获批后需要立刻执行的物资交接清单。她把缺货项、急缺项、替代方案,分门别类,用不同的颜色和符号标注。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下,流到下颌,她也只是用手背草草一蹭,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跃。

小雨那边,已经找到了两个正在附近检修电路的后勤工人。她指着堆在墙边那几摞覆盖着灰尘的折叠椅和几张旧桌子:“师傅,这些椅子桌子,能先帮我们搬过去吗?就在那边空地,我们自己搭起来就行。”

工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些家具,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摇摇头:“小姑娘,不是我们不帮忙。没看到调拨单或者上面领导的签字、电话通知,我们不能动仓库里的东西,动了要负责的。”

“我录音了!”小雨忽然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我现在正式声明:市一院外科今日筹备社区义诊活动,因上级审批流程暂时延迟,未能取得正式物资调拨单。现由本院实习护士周小雨负责协调,先行启用堆放于门诊东侧空地备用物资区的桌椅共十二套,用于活动现场紧急布置。后续所有补签手续及责任,由科室负责人齐砚舟医生跟进并承担。”

她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念完这段话,然后按下了停止录音键,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位工人,眼神倔强:“现在,能搬了吗?出了任何问题,找我,找齐主任!我们绝对不会让师傅们担责任!”

两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微诧异,随即又化作一种混合着理解和无奈的笑意。年长的那个摇了摇头,笑了:“行吧,你这丫头……这劲头,真有点像你们齐主任年轻的时候。搬!咱们现在就搬!”

沉重的折叠椅被一张张打开,搬动,按照小雨比划的位置摆放。桌子被擦拭掉灰尘,拼凑起来。小雨自己也上手帮忙,力气不够大,就一点一点地挪。她甚至爬上一张稍微稳当点的桌子,踮着脚,伸长手臂,去张贴那些好不容易固定好的宣传海报。刚贴好一边,另一角又被风吹得掀起来。她咬住下嘴唇,从口袋里掏出大卷的透明胶带,撕拉一声扯开,绕着海报边缘,一圈,又一圈,用力缠紧,直到它服服帖帖地贴在墙上,纹丝不动。

林夏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内部通讯消息:王副院长已提前返回办公室,正在与几位主任开短会。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合上电脑,抓起那份已经签好自己名字的申请副本和所有相关文件,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护士站,朝着行政楼四楼飞奔。连那张掉在地上、印着卡通兔子、已经沾了灰的创可贴,都顾不上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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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推开副院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里面烟雾缭绕。王副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面沙发上还坐着三位其他科室的中层干部,似乎在讨论什么议题。谈话声因他的闯入而戛然而止。

齐砚舟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带着诧异或审视的目光。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对折的申请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推到王副院长面前。

“王院,这个字,我需要您现在签。”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前因后果,直接切入核心。

王副院长显然有些意外,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齐主任?这么急?这个义诊的事情,相关材料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流程上也……”

“群众已经自发捐了款,合作社区名单已经确定,时间就定在周六上午八点。”齐砚舟打断他,依旧站着,身形笔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副院长,“但现在,场地使用许可批不下来,急救和筛查的关键设备一台都调不动,基础药品连最低保障量的一半都不到。王院,人来了,我们拿什么给人家做筛查?拿什么应对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难道等老人排了半天队,轮到他的时候,我们只能张嘴说一句‘对不起,我们的药和设备没到位,您不符合筛查条件’?”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沙发上那三位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插话。

“我来这里,不是代表外科来讨要额外资源,也不是来诉苦讲人情。”齐砚舟继续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冷却淬炼的钢钉,“我是来申请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支持的。两台呼吸机,三台监护仪,一批基础急救和筛查用药。这些设备,急诊科日常在用,ICU库存也有备用;这些药品,药房本就有常备库存。现在不是各科室争夺资源的时候,是全院需要共同面对一个可能的公共健康服务事件的时候。我们没有多要一分钱,只是希望在现有资源框架内,进行一次合理的、临时的内部调剂,以保障一项具有正面社会效益的院外活动能够安全、有尊严地进行。”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却自有一种基于事实和责任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王副院长脸上的不悦慢慢敛去,他坐直身体,伸手拿起了那份申请。纸张很轻,但他翻阅的动作很慢,一页页看过去,目光在林夏列出的详细清单、风险评估、以及最后那句“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补充条款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齐砚舟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补充任何话语。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搭在听诊器冰凉的银链上,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细微的纹路和自己颈动脉平稳的搏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深蓝色的手术服肩头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

大约过了五分钟,或者更久一些。

王副院长终于拿起了桌角那支常用的黑色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然后,在申请书的末尾,批示栏的空格里,沉稳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字迹遒劲。

“设备科和药房那边,我会让院办补一个紧急协调通知过去。”王副院长放下笔,抬头看向齐砚舟,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归于一种上级对下属执行力的认可,“齐主任,活动一定要确保安全,不能出任何岔子。这不仅是外科的事,也关系到医院的整体形象。”

“明白。谢谢王院。”齐砚舟拿起那份已经生效的申请,对折,动作利落。他朝王副院长点了点头,又对沙发上几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可能重新响起的议论声。

他刚走出几步,迎面就撞见了气喘吁吁、抱着文件跑来的林夏。他把那份签好字的申请直接递到她手里,言简意赅:“去药房,去设备科。现在就去领。清单上的东西,缺一样,都不行。”

林夏接过那份仿佛带着温度的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签名和印章,眼睛一下子亮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似乎瞬间被冲淡了不少。“那……后勤那边桌椅遮阳棚?”

“我已经给总务处长打过电话了。”齐砚舟说,“他们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电力保障组半小时内也会到场接线。你去忙你的,现场这边,我看着。”

林夏再不多言,用力一点头,转身就朝着药房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齐砚舟没有立刻回门诊东侧空地。他走到行政楼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玻璃窗擦得很干净,视野开阔。

他望向门诊楼的方向。远远地,可以看到东侧那片空地上,已经不再是之前完全杂乱无章的样子。几张桌子被摆成了敞开的弧形,中间留出了通道。一个小小的、蓝色的遮阳棚刚刚被几个工人合力支起了一角,正在固定。棚布被风吹得鼓荡起来,又落下,几个身影在跃,指手画脚,似乎在指挥着什么。那是小雨。

阳光依然炽烈,但那片空地上,似乎已经开始凝聚起一种名为“准备就绪”的微弱气息。尽管依旧简陋,尽管挑战仍在,但至少,那面旗帜,已经在风中,艰难地、却坚定不移地,试图扬起来了。

齐砚舟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那片正在诞生的“战场”,稳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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