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篇 最后一日(三)(1/2)
“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零清冷的声音在幽静的茶室里响起,打破了某种粘稠的氛围。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搭在黄铜门把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床上的苏晓樯和坐在床边的诺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眼前只是一场寻常的会面即将结束。
“诶,放心。很快的。” 诺诺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对着零的方向挥了挥手,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晓樯那张写满羞愤和不安的脸上,嘴角噙着笑意,“我跟我的好‘妹妹’,还有些体己话要‘深入交流’一下。处理完这点‘小误会’,我就去找你们。”
零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门外走廊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又随着门扉无声合拢而被重新隔绝。室内重归静谧。
苏晓樯的心随着零的离开,沉了沉。虽然零在场时气氛同样压迫,但至少……多一个人,总感觉安全系数高那么一点点?现在好了,真成“孤女寡女”共处一室了,其中一个还被捆着……
“师姐……” 苏晓樯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示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上次……真的……也不能全怪我啊……明明是你先……”
“嗯?” 诺诺的眉毛轻轻一挑,那双猫眼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指尖在苏晓樯裸露的锁骨上轻轻点了点,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苏晓樯立刻把后面的控诉咽了回去,飞快地改口,语气更加软糯可怜,甚至带上了哭腔:“不不不!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是我嘴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师姐!师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努力眨巴着水汽氤氲的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悔恨”的泪水,可惜演技在诺诺这种级别面前略显浮夸。
“诶,这才对嘛。” 诺诺似乎很满意她这态度,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起来,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更添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意味。她俯下身,凑近苏晓樯,两人呼吸可闻。
苏晓樯能清晰闻到诺诺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某种冷冽香水和阳光的味道,与她此刻处境带来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后,诺诺的手指离开了她的锁骨,开始缓缓下移。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苏晓樯胸前的制服衬衫,然后是衣襟的边缘。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细致和玩味,仿佛在拆解一件精美的礼物。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诺诺并没有耐心去解那些精巧的纽扣。她只是用指尖勾住苏晓樯衬衫的领口,然后,稍稍用力,向旁边一拉。
质量称得上上乘的学院制服衬衫,在并不算特别暴力的撕扯下,从领口到前襟,绽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裂口。精致的蕾丝内衬和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诺诺的视线下。
因为四肢被绑,苏晓樯甚至无法用手去遮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物被破坏,肌肤暴露。她惊喘一声,脸颊瞬间爆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被束缚的手腕脚踝处传来更清晰的摩擦感。
“刺啦——”
“刺啦——”
诺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或者说,很享受苏晓樯此刻的反应。她并没有停手,手指灵巧地游走,或扯或拉,或轻轻一划。苏晓樯身上那件原本整齐的衬衫,很快就在诺诺近乎“艺术创作”般的动作下,变得支离破碎,变成几片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再也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大片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出来,在光线下泛着柔润似水的光泽。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平坦紧致的小腹……
诺诺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这些暴露的肌肤,眼中没有丝毫淫邪,反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鉴赏家般的赞叹,甚至带着点……研究的好奇。
“哇哦……” 诺诺再次发出那种真心实意的惊叹,指尖轻轻拂过苏晓樯锁骨下方那片光滑的皮肤,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古人诚不欺我……这才是真正的‘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吧?”
她的指尖继续下滑,掠过苏晓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边缘,划过平坦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晓樯几乎要尖叫出来的动作——
诺诺微微倾身,竟然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靠在了苏晓樯裸露的、温热的小腹上。火红的长发如瀑般散落,铺洒在苏晓樯的肌肤和墨绿色的丝绒床单上,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真是……美丽啊。” 诺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满足,她甚至轻轻蹭了蹭,仿佛在感受那肌肤的温软和弹性,“路明非那个木头,平时都怎么看你的?暴殄天物。”
“师、师姐……” 苏晓樯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小腹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诺诺发丝的微痒,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如此近距离“品鉴”的战栗。她想蜷缩,想躲藏,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诺诺似乎没听见她蚊子哼般的抗议,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
她的手指沿着苏晓樯腰侧优美的曲线滑动,感受着那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哇,这马甲线……” 诺诺的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苏晓樯腹肌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的沟壑,语气里充满了欣赏,“平时没少锻炼吧?啧啧,这核心力量……”
她的目光和手指继续向下,掠过苏晓樯被撕裂的衬衫下摆边缘,落在她因为被绑着而被迫伸直、却依旧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诺诺伸出手,掌心贴上了苏晓樯的大腿外侧,缓缓向上滑动,感受着那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和丝般光滑的触感。
“哇,这大长腿……” 诺诺的赞叹简直要溢出来了,她的手在苏晓樯的腿上流连,从大腿到膝盖,再到匀称的小腿,“又直又长,线条完美……平时藏着掖着真是可惜了。”
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苏晓樯的脚踝处,那里还残留着丝绸束带的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点……楚楚可怜。
“好白,好嫩……” 诺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点红痕,语气轻柔,却让苏晓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被绑着的样子,都这么……嗯,有观赏性。”
诺诺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晓樯。那张总是明艳张扬、带着骄纵或狡黠神采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动人心魄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颈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几缕,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羞愤、无助,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分辨的、被这极端处境激发出的奇异水光。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嫣红欲滴,几乎要渗出血珠,又因极力克制着呜咽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像一朵被骤雨打湿、花瓣凌乱却更显艳丽的玫瑰,脆弱又诱人。
“师姐……” 苏晓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真实的、压抑不住的哭腔,那嗓音不复平日的清脆或骄横,反而揉进了一丝江南水乡般的吴侬软糯,含糊而颤抖,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听得人心尖发颤。她似乎想说什么,求饶,抗议,或者只是无意义的音节,但最终都化成了这两个字,饱含了所有的委屈、害怕和最后的祈求。
诺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转动。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点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她伸出手,不是继续触碰,而是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苏晓樯滚烫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好了,不逗你了。” 诺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但动作却与之相反。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两粒淡粉色的、米粒大小的药丸。
她在苏晓樯骤然睁大、充满惊恐的注视下,熟练地撕开塑封袋,用指尖拈起其中一粒,递到苏晓樯唇边。
“来,” 诺诺的语气近乎温柔,“张开嘴,吃下它。听话……只要吃下去,师姐就原谅你了。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怎么样?”
“等、等等……” 苏晓樯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尽管被束缚着,这个动作只是让她的脖颈和肩膀绷出更脆弱的线条。她看着近在唇边的淡粉色药丸,如同看到了最可怕的毒物,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抗拒,“这是什么……师姐……不要……你不能……”
“嘘,别怕。” 诺诺的指尖轻轻压了压她颤抖的唇瓣,阻止了她破碎的话语,“不是毒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一点点……嗯,给普通人助兴用的小玩意。最新型号,副作用几乎为零。”
看到苏晓樯眼中更深的恐惧,诺诺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甜品:
“放心吧,以你的血统等级和体质,这东西最多在你体内停留一个小时,就会被完全代谢掉,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效果嘛……也很轻微,就是会让你的血液循环稍微加快一点点,皮肤温度升高一点点,呼吸……可能会比平时急促一些,心跳快一些。仅此而已。不会失去意识,不会产生幻觉,更不会做出什么违背你本意的事情。就当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
她歪了歪头,火红的长发滑落肩头,笑容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欠揍。
“师姐向你保证,真的没什么。吃完,我们就两清了。以后还是好姐妹,嗯?” 诺诺的声音带着诱哄,指尖又将药丸往苏晓樯唇边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她柔软的下唇。
“不……” 苏晓樯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屈辱、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诺诺在某些事情上有多任性妄为,说到做到。她也相信这药可能真的如诺诺所说,对混血种效果有限。但即便如此,被强迫服下这种药物,在这种情境下,以这种方式……这本身就是对她尊严和人格最彻底的践踏和羞辱,远比身体上的束缚和暴露更让她难以承受。
“嘘……听话。” 诺诺的眼神沉静下来,那点诱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容抗拒的坚持。她没有强行撬开苏晓樯的嘴,只是用指尖稳稳地抵着药丸,停在唇边,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晓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果。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苏晓樯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诺诺指尖微凉的温度,能闻到那淡粉色药丸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类似杏仁的甜香。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心头。
最终,在诺诺那平静到令人心寒的注视下,在四肢被缚、无处可逃的绝境中,在那虚幻的诱惑和更深的恐惧驱使下……苏晓樯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张开了被泪水浸湿的、嫣红的唇。
诺诺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的微光,指尖轻轻一送。
那粒淡粉色的、米粒大小的药丸,滑入了苏晓樯温热的口腔,几乎不需要吞咽,便顺着唾液融化,留下一丝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甜意,然后滑入喉管。
苏晓樯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沿着脸颊不断滑落,没入鬓角散乱的发丝和身下墨绿色的丝绒床单。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美丽人偶,只有胸膛因为哭泣和即将到来的药效而微微起伏。
诺诺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晓樯脸上的红晕似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不稳,细密的汗珠从额角、颈侧渗出,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然后,诺诺伸出手,开始解那些绑在床柱上的丝绸束带。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细致,仿佛在解开一件珍贵易碎的艺术品的包装。
手腕,脚踝。
束缚一一解除。
苏晓樯的手脚无力地垂落,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一时难以消退的红痕。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蜷缩了一下获得自由的手指,依旧闭着眼,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混合着细密的汗珠,将脸颊和脖颈弄得湿漉漉一片。
诺诺站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小梳妆台前,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条干净柔软的手帕,在冷水中浸湿,又拧得半干。然后走回床边,俯身,用湿润的手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苏晓樯脸上的泪痕、汗水和凌乱的发丝。她的动作小心而专注,仿佛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做完这一切,诺诺将手帕放在床头,又找了一件看起来是茶室备用的、宽大柔软的丝绒晨袍,轻轻盖在苏晓樯几乎衣不蔽体的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药效大概会持续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诺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无波,“你会觉得有点热,心跳有点快,别的没什么。躺一会儿,等感觉过去了,就自己穿好衣服出来。衣柜里有备用的常服,应该合身。”
她顿了顿,看着依旧闭目流泪、身体却开始不由自主轻微颤抖的苏晓樯,补充了一句,声音很低: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说好的,一笔勾销。”
说完,诺诺不再停留,转身,拿起自己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外走廊的光线涌入,勾勒出她高挑窈窕的背影。她反手带上门,将一室幽暗、泪水和无声的战栗,关在了身后。
……
诺诺从“枫丹白露”小屋出来时,脸上重新挂上了灿烂明媚、甚至比进去时更加轻松愉悦的笑容,眉眼弯弯,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令人身心舒畅的茶话会。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火红的长发和精致的脸庞上跳跃,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林荫道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无聊地戳蚂蚁的路明非,以及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抱着轻松熊的绘梨衣。
诺诺脸上的笑意加深,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在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身、脸上还带着点询问和担忧的复杂表情时,非常自然地、亲昵地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路明非左边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走了,走了!” 诺诺的声音清脆欢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她仰起脸,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又转头,对着抱住路明非右边胳膊、正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绘梨衣,绽开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阴霾的大大笑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熟稔和亲近:
“吃饭去!饿死我了!今天他请客,我要吃穷他!”
她说着,还示威似的晃了晃紧抱着路明非胳膊的手,然后,毫不见外地,伸出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轻轻揽了一下绘梨衣的肩膀,将她往自己和路明非这边带了带,形成了一个紧贴着的亲密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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