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 第352章 诏狱见旧督

第352章 诏狱见旧督(1/2)

目录

盛大的封赏与血腥的处决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桂林城内关于功臣的谈论与对虏酋的唾骂声仍萦绕于街巷。

然而,王城深处,一场更为微妙、关乎如何处理内部“罪臣”与平衡各方势力的会面,正在悄然进行。

诏狱深处,一间相对干净、甚至有微弱光线透入的单间牢房内,前湖广督师、太子太保何腾蛟,正枯坐于石榻之上。

他须发已然半白,面容憔悴,但身上囚衣整洁,并无受过刑讯的痕迹,甚至每日饭食也远比普通囚犯要强。

自长沙溃败、只身逃回桂林后,他便被直接送入诏狱看押,至今已有数月。

这数月间,外面天翻地覆。

湖广惨败又大胜,多铎被擒,粤赣归附,朝廷封赏……

一桩桩惊天动地的消息,即便在深牢之中,也断断续续传入他的耳中。

每听闻一件,他心中便五味杂陈,有对局势逆转的欣慰,有对同僚建功的羡慕,更有对自己铸成大错、沦为阶下囚的无限悔恨与羞惭。

他清楚地记得,清军大举南下前,朝廷连发数道严旨。

反复告诫他“岳州险要,然敌势未明,当依托坚城,稳固防线,万不可浪战分兵,致损精锐”。

甚至连具体的方略都替他谋划:

集结主力于长沙、衡州一带,深沟高垒,待敌疲惫或出现破绽,再寻机反击。

然而,当清军兵临岳州,守将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时,他终究没能忍住。

或许是觉得坐视岳州有失责任太大,或许是高估了己方野战能力,更或许是内心深处那份“湖广督师”的矜持与立功心切压倒了理智。

他力排众议,或许也无人能真正劝住他,强行从本就不甚充裕的长沙守军中,分派了一万五千精锐,由心腹大将统领,紧急驰援岳州。

结果,这支匆忙出发的援军,在半途遭遇了清军主力前锋的迎头痛击,几乎全军覆没。

岳州随后失守,长沙门户洞开,军心士气遭到毁灭性打击,最终导致了长沙的迅速陷落和湖广战局的初期大崩坏。

若非孙可望、李定国等部在常宁、永州等地拼死血战扭转乾坤,整个湖广乃至桂林,恐怕都已易主。

他的错误,是战略性的,是致命的。

按律,丧师失地,贻误战机,违抗明旨,足够问斩,甚至族诛。

牢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铁锁开启的哗啦声。

何腾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襟,抬起头。

牢门打开,光线涌入。首先进来的是几名目光锐利、手按刀柄的锦衣卫,随后是几名同样精悍的皇帝亲卫。

最后,一个穿着寻常青色袍服、未戴冠冕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

何腾蛟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他挣扎着从石榻上滚落,扑倒在地,以头触地,颤声道:

“罪……罪臣何腾蛟,叩见……陛下!”

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恐惧、羞愧与无尽的悔恨。

朱由榔挥了挥手,锦衣卫和亲卫退到牢门外,但门并未关上,保持着可见的距离。

他走到牢房中唯一一张简陋的木椅前坐下,静静地打量着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何腾蛟。

牢内寂静了片刻,只有何腾蛟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何卿,起来说话吧。”

朱由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罪臣……罪臣不敢……”

何腾蛟涕泪横流。

“罪臣违抗圣命,丧师辱国,致使湖广险些尽丧,将士枉死,百姓遭难……罪该万死!万死不足以赎其罪!恳请陛下……赐臣一死,以正国法,以慰亡灵!”

他边说边重重叩头,额角很快青紫。

“朕若要你死,你不会活到今天。”

朱由榔的语气依然平淡,“锦衣卫未曾动你一指,这牢房,也算清净。”

何腾蛟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微微发抖,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朱由榔问。

“罪臣……刚愎自用,不通军务,违抗朝廷方略,轻敌冒进……”

何腾蛟语无伦次地检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