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克服困难（1/2）

摄影机红灯亮起，陈宇默站在布景厨房门外，右脚微微往前探了半步，眼睛扫了一眼地面。瓷砖还是反着光，但刚才湿滑的地方已经被铺上了一层薄防滑垫，边缘用胶带压得严实。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膝盖上的创可贴，又抬手摸了摸抽油烟机开关的位置——技术人员在旁边加了个外接按钮，连着音响，声音能同步出来。

“准备好了？”导演从监视器后抬起头。

“好了。”陈宇默应了一声，没动。

夏初冉站在客厅布景区的门口，手里端着水杯，冲他点了点头。两人昨天吵遥控器那场戏拍得顺，她知道接下来这段是递水呛到的桥段，也知道他现在腿不方便快动作转身。她把水杯换到左手，右手轻轻在空中比了个“慢”的手势。

导演看了看表：“再来一遍厨房流程，这次我们争取一镜到底。灯光、音效、烟雾机都准备好。”

“开始。”

报警声响起，陈宇默推门进去，脚步比之前缓了些。他右手拧火，左手抬起，用力按下新装的按钮——“咔！嗡——”声音清脆，抽油烟机也跟着转了起来。他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门口，做出放松的表情。

“过！”导演点头，“这条可用，节奏稳住了。”

陈宇默没急着出画，而是走到灶台边，蹲下身看了看底下的线路盖板。有几根线裸露在外，盖板没扣紧。他伸手把盖子往下按了按，又用胶带缠了两圈。

“你倒是比道具组还上心。”夏初冉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

“刚才差点绊倒的是我。”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下次要是谁踩上去摔了，我也得背锅。”

她笑出声：“那你以后干脆兼职现场安全员得了。”

导演听见了，也笑了：“行啊，拍完广告去考个安全管理证。”

片场轻快起来。刚才那种绷着气干活的氛围，总算松了一截。

接下来是“递水呛到”那场戏。导演特意强调：“别演，越笨越好。就像你们平时在家那样。”

可真站到镜头前，反倒有点拿不准劲儿了。第一遍，陈宇默看着夏初冉说话，听着听着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刻意咳嗽两声，动作太明显。

“卡。”导演摇头，“太假，你是提前排练过吧？”

第二遍，他努力让自己别笑，结果憋得太狠，喝水时呛得猛了点，咳得脸都红了。

“过了。”导演摆手，“但不是我们要的感觉。”

夏初冉想了想，低声对陈宇默说：“你还记得上次我在书房改稿，你端水进来，我随口说了句‘你紧张得像第一次约会’，你当时就喷了？”

他点点头：“记得，我还把水洒键盘上了。”

“那就这么来。”她说，“别想着要呛，你就当真听我说话。”

第三遍开拍。电视里放着球赛，陈宇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夏初冉走过来，把水杯递给他。

“喝口水压压惊，别紧张得像第一次约会。”她说完，嘴角微扬。

他一愣，随即笑出声，刚喝进嘴里的水还没咽，一下就呛了出来，咳嗽着弯腰拍胸口，纸巾都没顾上拿。

“过！”导演猛地站起来，“这条太自然了！三条全留！”

摄影师也忍不住笑：“这反应没法演，纯本能。”

陈宇默擦了擦嘴，还有点咳：“我也没想到她真敢说这句。”

夏初冉耸肩：“事实证明，最有效的台词都是真的。”

他们趁休息间隙核对下一场走位。这一场是清晨起床，在卧室门口撞见，她递牙刷，他迷迷糊糊接过去，牙膏挤多了滴到袖口。导演要求“毫无准备的真实感”。

“你到时候别看镜头。”夏初冉提醒他，“就像早上根本不知道我要出现那样。”

“问题是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你要从哪边出来。”他揉了揉膝盖，伤处隐隐发烫，但不影响走路。

“那就别想。”她说，“你就当现在是凌晨五点，刚醒，脑子是空的。”

他闭上眼，深呼吸两次，再睁开时眼神确实有点发懵。

“可以。”她点头，“就这样，待会直接进状态。”

导演喊准备。两人回到卧室布景区，灯光调成清晨暖色，窗帘拉开一半，模拟日光斜照的效果。

“开始。”

陈宇默从床上坐起，头发乱翘，睡衣领子歪着。他趿拉着拖鞋往外走，一只手还在挠后脑勺。夏初冉从洗手间探头，看见他来了，顺手把牙刷递过去。

他接过，顺手就往嘴里塞，牙膏泡沫立刻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低头一看，袖口已经染白了一块。

“哎。”她伸手想擦，又缩回去，“算了，反正要重拍。”

他含着牙刷咕哝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引得监视器后的导演直笑。

“过！这条情绪太对了，一点不端着。”导演挥手，“继续，下一组——午后阳台晒被子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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