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起航(1/2)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普通人来说,三天就是七十二个小时,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晃就过去了。
对慕容嫣他们来说,这三天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是争分夺秒的调配,是出发前最后的忙碌。
慕容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停泊在维多利亚港最大的一艘远洋考察船被紧急改装,船身重新刷漆,引擎全面检修,货舱清空,装上了足够的燃料、淡水和食物——按照远航三个月的标准来准备的。
船上加装了各种设备。
最先进的导航系统,能在强磁场干扰下工作的通讯设备,深水探测声呐,水下机器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医疗室和实验室。
武器也准备了。
不是枪炮,是法器。慕容家秘藏的符箓、阵旗、护身玉佩,湘西赶尸派带来的赶尸鞭、镇魂铃、黑驴蹄子,三位老前辈贡献的压箱底宝贝——虽然他们的主要法器都毁了,但还有些备用的。
船名保留原来的,叫“破浪号”。
很普通的名字,但寓意不错——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
第三天清晨,维多利亚港码头。
破浪号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船身漆成深蓝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船体长八十米,宽十五米,三层甲板,看起来结实又威风。
码头上站满了人。
慕容家的子弟来了三十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修为不一定多高,但各有所长——有擅长驾驶的,有擅长维修的,有擅长医术的,有擅长烹饪的。毕竟远航不是打架,后勤保障一样重要。
湘西赶尸派来了八个人,除了田家三兄弟,还有五个年轻一辈的弟子。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师叔还在昏迷,这趟远航凶多吉少,但没人退缩。
三位老前辈也来了。
长衫老先生换了一身新的灰色长衫,虽然古印碎了,但手里多了一方新的铜印——是慕容家从库房里找出来的,虽然不是顶级法器,但也能用。
道姑的桃木剑断了,现在换了一柄铁木剑。铁木比桃木重,威力也差一些,但她没说抱怨的话。
轮椅婆婆还是坐着轮椅,但轮椅的扶手上多了几个暗格,里面放着新准备的骨珠和符箓。
王富贵和石头站在最前面。
王富贵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符箓、丹药、干粮、水壶、甚至还有几包压缩饼干。他脸色严肃,没了平时的咋咋呼呼,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石头胸口缠着绷带,但站得很直。他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里面是他的柴刀和一些简单工具。赶尸派的人劝他留下养伤,他摇头拒绝了。
“墨哥救过我。”他说,“现在他出事了,我不能不去。”
慕容嫣站在码头最前方,手里握着那柄断刀。
三天过去了,断刀上的锈迹又剥落了一些,现在有接近一半的刀身露出了寒光凛冽的刀刃。刀尖始终指着南方,像指南针一样坚定。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航海服——深蓝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脚上是防滑的靴子。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净的脸。左臂的夹板还没拆,但用绷带固定得很结实,不影响活动。
“都准备好了吗?”她问身后的阿昌。
“准备好了,大小姐。”阿昌说,“燃料、淡水、食物、药品,都按照三个月的量准备的。船员也都就位了,随时可以出发。”
慕容嫣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
五十多人,五十多双眼睛,都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这次远航,目标南海归墟。去找陈玄墨,去找那一线生机。”
“归墟是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有数。古籍记载,那是南海之极,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危险,未知,九死一生。”
“现在,有谁想退出,还来得及。”
她停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眼神坚定。
“好。”慕容嫣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陈玄墨找回来。”
她转身,第一个登上舷梯。
王富贵第二个跟上。
石头第三个。
然后是田家兄弟,湘西赶尸派的弟子,三位老前辈,慕容家的精英……
五十多人,依次登船。
码头上,还站着一些人——是来送行的。慕容铮来了,这位慕容家的家主站在岸边,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还有其他一些香港风水界的人,他们听说了陈玄墨的事,也来送行。虽然平时可能有过摩擦,有过竞争,但这一刻,所有人都希望他们能成功。
破浪号的引擎启动了。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船身微微震动。
船员们各就各位,解开缆绳,收起舷梯。
船,缓缓离开码头。
……
船上,主甲板。
慕容嫣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断刀。
刀尖指着正南方。
“航向,南偏东十五度。”她对驾驶室下令。
“是,航向南偏东十五度。”
破浪号调整方向,驶出维多利亚港,进入外海。
香港岛渐渐远去,高楼大厦变成模糊的轮廓,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下。
四周,只剩下茫茫大海。
深蓝色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头。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海风不大,吹在脸上很舒服。
看起来,像是一次普通的远航。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
慕容嫣低头,看向手里的断刀。
刀身微微发热,刀尖始终指着南方。那种指引很明确,不是大概方向,是精确的方位——就像冥冥中有一条线,牵引着他们往某个特定的地点去。
“大小姐。”王富贵走过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他有点晕船,“这刀……真的能带我们找到归墟吗?”
“能。”慕容嫣说,“赊刀人留下的东西,不会错。”
“那归墟到底长什么样?”王富贵又问,“真是个大漩涡?能把船都吸进去的那种?”
“不知道。”慕容嫣摇头,“古籍记载很少,只说在南海之极,有深渊名曰归墟,天下之水皆往那里流,但永远填不满。”
“听起来挺吓人的……”
“怕了?”
“有点。”王富贵老实承认,“但怕也得去。墨哥在等着呢。”
慕容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富贵挠挠头,转身去了船舱——他要去检查一下带的物资,这是陈玄墨以前教他的:出门在外,后勤最重要。
慕容嫣继续站在船头。
海风吹起她的马尾,发丝在风中飘动。
她想起了陈玄墨。
第一次见面,是在重庆。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拿着混沌盘,一脸倔强。慕容家想拉拢他,但他不买账,非要自己单干。
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古塔镇煞,双峰大厦夺核,江城大战,黄河古道寻信物,慕容家祖地质询,维多利亚港决战……
从竞争对手,到并肩作战的伙伴。
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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