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深入虎穴（1/2）

陈玄墨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断刀上。

这南洋降头师他记得——上次安全屋突袭时，对方用骷髅念珠召唤厉鬼，被蛇婆一拐杖破去，狼狈逃走。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还带了三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地下空间不大，出口被堵死，前后都是池壁，无处可退。

“火种在我这儿，”陈玄墨平静地说，“有本事就来拿。”

降头师狞笑：“还嘴硬？上次是那老太婆救了你，这次我看谁还能——”

话音未落，陈玄墨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他一脚踹在池壁上，借力翻身跃起，混沌盘从怀中飞出，悬在半空。盘面水象之力瞬间爆发，整个地下空间的湿气被引动，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密的水珠。

“小心！”降头师急忙后退，双手结印要施法。

但陈玄墨的目标不是他。

混沌盘中央太极图旋转，那些水珠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汇聚成三条水龙，直扑三个雇佣兵！水龙速度极快，雇佣兵刚抬起枪口，水龙已经撞上他们的面门——

不是攻击，而是“封”。

水龙化作粘稠的水膜，瞬间包裹住三人的头部，隔绝了空气。三人惊慌失措，扔下枪械，拼命撕扯脸上的水膜，却怎么也扯不开，很快因为缺氧而瘫软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三秒内。

降头师脸色大变，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骨粉就要撒出，慕容嫣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如电，直刺咽喉。

降头师慌忙侧身，骨粉撒偏，落在池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趁机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符——

“还想跑？”王富贵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从背包里掏出来的黑驴蹄子，狠狠砸在降头师后脑勺上！

“砰！”

降头师眼前一黑，符纸脱手，整个人往前栽倒。慕容嫣补了一剑柄，敲在他太阳穴上，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王富贵得意地甩了甩黑驴蹄子，“我就说这玩意儿好使，管你是人是鬼，敲后脑勺准晕。”

陈玄墨收回混沌盘，水膜消散，三个雇佣兵大口喘气，但已经没了反抗能力。他走过去，给四人种下精神禁制——和上次一样，未来三个月内无法动用超自然力量，也无法透露他们的信息。

“现在怎么办？”慕容嫣看着昏迷的降头师，“他说凯瑟琳算准了我们会来，那外面肯定还有埋伏。”

陈玄墨蹲下身，在降头师身上摸索。很快，他摸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还有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九龙城寨旧址东北角，一栋标着“废弃纺织厂”的建筑。

地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样本收集完成，火莲培育进入第二阶段，速归。

“火莲……”陈玄墨皱起眉头。

“这肯定是凯瑟琳的据点！”王富贵凑过来看，“咱们刚才取的是阴冥火种，他们搞的这个‘火莲’，会不会也是火象本源？”

“可能性很大。”慕容嫣分析道，“但看这描述——‘样本收集’、‘培育’——不像是在寻找天然本源，倒像是在……人工制造。”

陈玄墨想起之前威廉姆斯提过的，将玄学力量与生物科技结合的计划。难道凯瑟琳在做的，就是人工合成火焰本源？

“得去看看。”他做出决定。

“现在？”王富贵瞪大眼睛，“外面肯定有埋伏啊！”

“正因为有埋伏，现在反而是机会。”陈玄墨说，“他们以为我们拿到火种就会立刻撤退，肯定在主要出口布防。但如果我们不撤，反而往他们老巢去，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嫣点头：“有道理。而且这个降头师被抓，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趁这个空档潜入，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三人快速行动。用特制的绳索把四个俘虏捆好，扔在池子角落。陈玄墨又布下一个小型的障眼阵法，只要不走近细看，很难发现那里有人。

做完这些，他们从池子另一侧的通风管道爬出去——那是王富贵之前探路时发现的备用出口，连降头师都不知道。

管道狭窄，满是锈迹和蛛网。三人爬了将近十分钟，才从一处塌陷的墙缝里钻出来。外面是城寨旧址的边缘，杂草丛生，远处能看到围墙上挂着的警示牌。

夜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四周一片死寂。

陈玄墨展开地图，确认方向：“东北角，大约八百米。”

“走小路。”慕容嫣指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碎砖路，“避开主干道，那边可能有监控。”

三人悄无声息地前进。王富贵打头——他对这片地形最熟，小时候跟师父来收过“旧货”，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慕容嫣在中间，警惕着四周动静。陈玄墨殿后，混沌盘微微发热，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走了大约五百米，陈玄墨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王富贵压低声音。

“有结界。”陈玄墨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废弃厂房，“很隐蔽，但能量波动不对。普通人走过去不会有事，但修行者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慕容嫣眯起眼睛，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厂房方向时，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复合型结界，”她判断，“既有东方符箓的感应，也有西方魔法阵的预警。破解需要时间，而且肯定会触动警报。”

“那就硬闯。”陈玄墨说。

“硬闯？”

“对。”陈玄墨从怀里取出阴冥火种——那一小缕幽绿色的火苗，此刻正温顺地悬浮在特制的玻璃瓶中，“用这个。”

他打开瓶盖，以混沌盘引导，火苗飘出，落在结界边缘。

阴冥火一接触结界，立刻开始“燃烧”。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侵蚀——结界上的能量被火苗迅速吸收、同化，形成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空洞。空洞边缘，结界的能量试图修复，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侵蚀速度。

“只能维持三分钟，”陈玄墨说，“快！”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结界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

进入结界内部，景象截然不同。

外面是荒草丛生的废墟，里面却干净得诡异。碎砖烂瓦被清理过，地面甚至铺了一层简易的水泥。厂房的大门紧闭，但从窗户缝隙里，透出暗淡的、忽明忽暗的光。

更诡异的是空气——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种焦糊味的怪味，闻着让人作呕。

“这味道……”王富贵捂住鼻子，“像医院停尸房和化学实验室的混合体。”

陈玄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悄悄摸到厂房侧面。那里有一扇破损的窗户，玻璃早就没了，用木板钉着，但木板之间有条缝隙，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陈玄墨凑近缝隙，往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瞳孔骤缩。

厂房内部被彻底改造，完全不像废弃工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透明材料围成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有西式的试管、烧杯、蒸馏装置，也有中式的丹炉、符阵、法坛。两种风格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像是科幻片和恐怖片的结合体。

实验室里，至少有二十个人在工作。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维护中央那个最显眼的装置——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玻璃柱形容器，里面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朵黑色的、含苞待放的莲花。

莲花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花瓣上却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它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从液体中汲取一丝丝暗红色的能量。而那些能量，是从容器底部延伸出来的数十根软管输送过来的。

软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人。

陈玄墨顺着软管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实验室角落，整齐排列着十个维生舱一样的装置。每个舱体里都躺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到五十不等。他们双眼紧闭，表情痛苦，身上插满了管子。暗红色的能量从他们体内被抽离，顺着软管流向中央的黑色莲花。

“他们在抽活人的‘生命之火’……”慕容嫣声音发颤，“还有情绪能量——看那些人的表情，他们在做噩梦，在恐惧，在痛苦。这些负面情绪也被抽取了。”

王富贵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强行忍住，压低声音骂：“这群畜生……”

陈玄墨继续观察。在实验室的二层，有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控制室。控制室里站着几个人，其中就有凯瑟琳。

她看起来状态不好，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应该是昨晚海战中受的伤。但她眼神狂热，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时不时下达指令。

控制室里还有三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西方科学家；一个穿着黑袍、手持法杖的法师；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华夏老人。

正是慕容嫣之前提到的，那个让威廉姆斯都恭敬对待的老人。

老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但他站在那儿，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凯瑟琳对他说话时，语气明显带着尊重。

“他们在说什么？”王富贵听不见。

陈玄墨凝神静气，将混沌盘的一丝感知力延伸过去。很快，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耳中：

“……第七十三号样本情绪峰值达到临界点……可以抽取了……”

“火莲成熟度百分之四十二……还需要至少三十个标准单位的生命能量……”

“那些‘燃料’还能用多久？”

“最多三天。之后就会彻底枯竭，变成植物人。”

“那就抓紧。先知大人需要这朵‘业火红莲’来完成最后的‘火种’合成。时间不多了。”

业火红莲。

陈玄墨记住了这个名字。看来这就是凯瑟琳人工培育的火焰本源——以活人的生命和情绪为燃料，催生出的至邪之火。

“墨哥，咱们怎么办？”王富贵问，“报警？”

“报警没用。”慕容嫣摇头，“普通警察来了，要么被结界挡在外面，要么进来就是送死。这种地方，必须有特殊部门处理。”

“可咱们就三个人……”

“不止。”陈玄墨忽然说。

他指向实验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但透过门缝，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堆放着一些箱子，还有几个空着的维生舱。

“那是物资储备室，也是备用出口。”陈玄墨分析，“如果我们能潜入那里，先破坏他们的能源系统或者数据，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救人。”

“怎么进去？”

陈玄墨从包里掏出三张符纸，递给两人：“隐身符，能维持十分钟。但只能骗过肉眼和普通监控，对能量感应无效。所以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潜入、破坏、救人，然后撤离。”

“十分钟……”王富贵咽了口唾沫，“够吗？”

“不够也得够。”慕容嫣接过符纸，“那些被抽取能量的人，撑不过三天。今晚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陈玄墨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出最后一道符文。符纸亮起微光，贴在身上后，三人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记住，进去后分头行动。”陈玄墨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我去破坏中央容器和火莲；慕容去控制室，尽量拿到实验数据，干扰他们指挥；富贵你去物资室，找到总电闸或者备用发电机，准备断电。”

“明白。”

“行动。”

三张隐身符，像三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飘向厂房。

大门紧闭，但有通风管道。管道入口在厂房背面，被铁丝网封着，但对陈玄墨来说不是问题。混沌盘一道微光闪过，铁丝网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一个洞。

三人钻入管道。

里面满是灰尘和蛛网，爬行时得极其小心，不能发出声音。好在管道不算长，两分钟后，他们从一个通风口钻出，落在厂房内部的夹层里。

从这里往下看，实验室尽收眼底。

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没人注意到头顶的异常。中央的黑色莲花缓缓旋转，暗红色的能量源源不断流入。维生舱里的人们，脸色越来越苍白，有的已经开始抽搐。

陈玄墨做了个手势。

三人分开。

慕容嫣像一只灵巧的猫，沿着管道爬向二层的控制室。控制室下方有个通风口，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她悄无声息地撬开通风口格栅，钻了进去，落在控制室的天花板夹层里。

王富贵则沿着墙壁爬向物资室。那边守卫比较松懈，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瞌睡。他从他们头顶爬过，从门上的换气扇钻了进去。

陈玄墨的目标是中央容器。

他从夹层跳下，落地无声，贴墙移动。周围的工作人员离他最近时只有三米，但没人发现。隐身符的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很快，他来到中央容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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