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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新年新气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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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京城爆竹声从五更响到天明。

王家宅院里,王明柱领着家人在正厅拜年。王老抠穿着崭新的绸缎袄子,坐在主位,后老伴刘氏在旁陪着,脸上堆着笑。几位娘子依次上前行礼,说着吉祥话,接过红封。

“愿爹身体康健,福寿绵长。”周婉娘端庄行礼。

“愿爹笑口常开。”苏静蓉虽身孕明显,动作依然得体。

轮到翠儿时,小丫头脆生生道:“愿爹来年抱上大胖孙子!”

王老抠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有赏!”

拜完年,一家人围坐吃饺子。王明柱吃到包着铜钱的饺子,众人齐声道贺“来年财运亨通”。席间笑语不断,仿佛昨日的刺杀只是场噩梦。

但王明柱知道不是。

早饭后,他叫来福伯:“昨日那批土匪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了。”福伯低声道,“黑风寨在城西五十里外的黑风山,寨主叫‘独眼龙’马三,手下有四五十号人,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不过……他们向来只在城外作案,很少进城。”

“很少进城,昨日却进城截杀。”王明柱沉吟,“是谁请动他们的?”

“这个还在查。”福伯道,“但小人打听到,黑风寨最近和鸿运赌坊来往密切。”

又是鸿运赌坊。

王明柱眼神渐冷:“继续查。还有,府里护院再加一倍,日夜轮值。”

“是。”

正月初二,回娘家。

几位娘子在京中无娘家可回,便都在府里。周婉娘安排了下人轮休,自己也难得清闲,在院里晒着太阳做针线。苏静蓉靠在躺椅上,林红缨在旁边给她揉腿。

“四姐姐这腿肿得厉害。”林红缨皱眉,“秋菊开的药可管用?”

“管用,就是慢些。”苏静蓉微笑,“怀孕都这样,不碍事。”

正说着,秋菊端着药碗过来:“四姐姐该喝药了。”

苏静蓉接过,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喝尽。秋菊又递上一碟蜜饯:“这药苦,压一压。”

“五娘费心了。”

几个娘子正说着话,门房来报:“几位太太,外头来了位道长,说是四太太的故人。”

苏静蓉一怔:“道长?”

“是,自称青云子。”

苏静蓉眼中闪过惊喜:“快请!”

不多时,一位青袍道士走进院来。这道士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手持拂尘,颇有仙风道骨之态。见着苏静蓉,他稽首笑道:“静蓉师妹,多年不见了。”

苏静蓉要起身,被青云子拦住:“你身子重,不必多礼。”又看向其他几位娘子,“这几位是?”

“都是我家相公的夫人。”苏静蓉一一介绍。

青云子点头致意,这才道:“前日收到你的信,师兄让我来看看。信中所说‘血煞’之事,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苏静蓉正色道,“师兄,此事关乎西南无数百姓性命,也关乎我家相公安危。”

青云子沉吟:“若真是血煞,寻常手段确实难制。不过……”他看向秋菊,“这位夫人身上,似乎有克制之物?”

秋菊忙道:“道长说的是赤血石?我确实有些压制之法,但若血煞已成,恐怕……”

“可否让贫道看看?”

秋菊回房取来药囊,从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青云子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点头:“冰魄草精华,确能克制赤血石邪气。只是分量太少,若遇血煞,杯水车薪。”

“道长可有良策?”王明柱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他处理完府中事务,听说来了位道长,便赶过来。

青云子打量王明柱片刻,眼中闪过异色:“这位便是王公子?果然气度不凡。”

“道长谬赞。”王明柱行礼,“方才听道长说起血煞,不知有何应对之法?”

青云子示意众人坐下,缓缓道:“血煞乃极阴邪物,需以至阳之物克制。纯阳之血最佳,但常人难寻。其次便是雷击木所制法器,或纯阳功法修炼者。”

“雷击木?”王明柱心中一动,“何处可寻?”

“雷击木可遇不可求。”青云子道,“不过贫道手中恰有一段,是十年前在昆仑山所得。本打算炼制法器,若王公子需要,可先借与公子。”

苏静蓉惊喜:“师兄大恩,静蓉感激不尽!”

“先别急。”青云子正色道,“血煞凶险,即便有雷击木,也需配合阵法才能克制。贫道需去赤蛇谷实地查看,方能布阵。”

“这……”王明柱皱眉,“赤蛇谷如今被官兵封锁,且红雾弥漫,凶险异常。”

“无妨。”青云子淡然道,“贫道修行数十年,自有护身之法。只是需王公子书信一封,让贫道能进谷查探。”

王明柱当即应下:“我这就写信给张大人。”

正月初三,小年朝。

京城百官入宫朝贺,民间也热闹非凡。王家却闭门谢客,只福伯带着几个下人去庙里上香。

青云子在府中住下,每日除了打坐,便是研究秋菊带来的赤血石。这日,他将王明柱叫到书房。

“王公子,你府中这块赤血石,是从何处得来?”

“沅州赤蛇谷。”王明柱道,“还有一块在城西工坊挖到。”

“城西?”青云子眉头一皱,“可否带贫道去看看?”

王明柱带他去了城西工坊。青云子在地基坑前看了许久,又掐指算了算,脸色凝重:“此地确实有赤血石矿脉,且……已有开采痕迹。”

“开采痕迹?”王明柱一惊,“可我买下这地时,并未听说有人开采。”

“不是明着开采。”青云子蹲身,从坑边抓起一把土,“你看这土色,分明是被翻动过又填回去的。而且……”他指向远处山林,“那条小路,是最近才踩出来的。”

王明柱顺指望去,果见一条隐约小径通向深山。

“有人暗中开采?”他心中一沉。

“十之八九。”青云子起身,“王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赤血石若被歹人大量获取,炼制成邪物,后果不堪设想。”

“道长认为,开采者是何人?”

“火蛇祭余孽,或……另有其人。”青云子沉吟,“不过能悄无声息在此开采,必是熟悉此地之人。王公子可查查,这地原是何人所有?”

王明柱回府后立刻让福伯去查。原来这地原是城中一个姓钱的布商所有,三年前布商生意失败,将地和废弃砖窑一并卖给了王明柱。

“钱布商如今何在?”

“听说回老家了,具体在哪,没人知道。”福伯道。

线索断了。

正月初五,破五。

按习俗要送穷神,府里大扫除。王明柱帮着搬了几件杂物,忽然想起一事:“福伯,咱们在京城置办产业时,可有与姓钱的布商打过交道?”

福伯想了想:“有倒是有。钱布商当年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布商,咱们初来京城时,还曾想与他合作,但他瞧不上咱们的布,没谈成。”

“后来呢?”

“后来他生意每况愈下,听说……是被人坑了。”福伯压低声音,“坑他的人,据说有官面上的背景。”

王明柱若有所思。

正月初七,人日。

这日要戴人胜,吃七宝羹。几位娘子在院里剪纸人,互相赠送。翠儿剪了个胖娃娃,送给苏静蓉:“四姐姐,愿您生个这样胖的宝宝。”

苏静蓉笑着接过:“翠儿手真巧。”

正热闹着,门房忽然慌张来报:“少爷,不好了!工坊……工坊出事了!”

王明柱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刚才工坊管事来报,说昨夜有人潜入,盗走了……盗走了库房里一批新织的细布,还有……还有账房里的银子!”

“损失多少?”

“细布五十匹,银子二百两。”门房道,“管事已经报官了,但官府说年节期间,人手不足,要过了正月十五才能查。”

王明柱脸色一沉:“带我去看看。”

工坊里一片混乱。库房门锁被撬,里面空了大半。账房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管事张老头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少爷,是小人失职,小人该死!”

“起来。”王明柱扶起他,“昨夜谁值守?”

“是……是小人的儿子大壮。”张老头哆嗦道,“可大壮昨夜被人打晕了,现在还没醒。”

王明柱去看大壮,果然后脑有伤,昏迷不醒。秋菊来看了,说是中了迷药,又挨了一棍,需好生调理。

“不是普通贼。”青云子查看现场后道,“库房锁是高手撬的,账房翻动却故意弄得杂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这就难说了。”青云子沉吟,“王公子最近可有什么重要物件放在工坊?”

王明柱忽然想起那块赤血石。虽然已经带回府中,但工坊挖出赤血石的事,知道的人不少。

“他们可能在找赤血石。”他沉声道。

青云子点头:“很有可能。”

正月初八,顺星。

夜里要在院中摆灯祭星。王明柱带着家人在院中摆了四十九盏小灯,按北斗七星排列。烛光摇曳,映得庭院如梦似幻。

祭星完毕,众人回房。王明柱却睡不着,独自在院中踱步。

自从西南归来,麻烦接踵而至。酒楼闹事、假舅舅讹诈、土匪截杀、工坊失窃……这些事看似孤立,但背后似乎有只手在操控。

是谁?火蛇祭余孽?朝中某些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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