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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海晋封统佛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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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贫僧从一个被‘请’出京都的落魄僧人,走到今日。接下来,还有多少个三年,要走?”

周世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没有人知道。

同日申时,京都,西本愿寺。

飞云阁顶层,一间门窗紧闭的密室。

三个人影围坐在矮几旁。居中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僧人,法号教如,是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的法主——也就是西本愿寺的实际掌权者。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仪。

对面两人,一个是他的弟弟准如,负责东本愿寺事务;另一个是黑衣老者,身份不明,只知是京都某位公卿的“代表”。

“东明府那边,大典已经结束了。”准如开口,声音低沉,“天海正式受封‘总摄僧录司左善世’。天台、真言、临济各派都去了人,唯独我净土真宗,席位空着。”

教如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缓缓拨动念珠,沉默良久。

“空着便空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我净土真宗自来与他宗不同。亲鸾圣人立教,讲的是‘恶人正机’,靠的是绝对他力,与天台、真言那些‘圣道门’本就不是一路。明人要统佛门,便让他们统去。统不到我净土真宗头上。”

准如迟疑道:“可是兄长,天海如今手握朝廷敕命,若他以此为由,强行插手我宗内务……”

“他敢?”教如冷笑,“我净土真宗信徒百万,遍布西国、北陆、关东。他天海不过是个‘总摄’,手无寸铁,拿什么来插手?”

那黑衣老者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却字字清晰:

“法主大人,老朽斗胆一言——天海确实手无寸铁,但明人有。若他借朝廷之力,扶持他宗,打压净土真宗,分化信徒,法主大人当如何应对?”

教如拨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

老者继续道:“老朽听闻,今日大典,岛津光久亲至,毛利纲广亦在。萨摩、长州,皆我净土真宗信众较多的地域。若明人利用这些藩主,逐步挤压我宗空间……”

教如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的意思是……”

老者摇头:“老朽没有意思。老朽只是提醒法主大人——明人做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他们用三年时间,把天海从一个普通僧人捧到‘总摄’之位。再用三年,把他捧到什么位置?到那时,我净土真宗,还能独善其身吗?”

密室陷入死寂。

窗外,夕阳正沉入京都西边的群山,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血红。

教如望着那片血红,良久无言。

最终,他缓缓开口:

“召集各地坊主,下月来京都议事。对外只说……商议明年报恩讲的事。”

准如应声。

教如又看向黑衣老者:

“烦请转告那位大人——净土真宗,不会主动生事。但若有人欺到头上,我百万信徒,也不是吃素的。”

老者微微一笑,躬身而退。

密室重归黑暗。

戌时三刻,东明府总摄禅林。

天海刚送走最后一拨前来道贺的客人,独自坐在方丈室内,对着那盏长明灯发呆。

金印和玉册就摆在案头,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他看着它们,心中却无半分欣喜。

门外传来脚步声。圆真的声音响起:

“大师,李定国将军求见。”

天海微微一怔,随即道:“请。”

李定国一身戎装,没有卸甲,显然是直接从营地赶来。他进门后,先是对着佛像合十为礼,然后才在天海对面坐下。

“大师今日受封,末将恭贺。”李定国道,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

天海微微一笑:“李将军深夜前来,不会只是为了说一句‘恭贺’吧?”

李定国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大师,净土真宗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天海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

“李将军觉得,贫僧该怎么办?”

李定国道:“末将不懂佛门的事。但末将懂打仗。净土真宗信徒百万,遍布西国、北陆,若他们铁了心与朝廷作对,将是比赤心队难缠百倍的麻烦。”

天海点头:“李将军说得是。所以,贫僧不能让他们铁了心。”

“如何不让?”

天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

“净土真宗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西本愿寺的教如法主,与东本愿寺的准如,虽是兄弟,但早已面和心不和。还有各地坊主,有的亲近朝廷,有的观望,有的……或许比教如更激进。”

他放下茶杯:

“贫僧要做的,不是与他们硬碰。而是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李定国若有所思:“分化瓦解?”

天海点头:“正是。朝廷已经给了贫僧‘总摄’的名分。贫僧可以用这个名分,做几件事——”

他顿了顿:“比如,以‘整顿佛门清规’为名,派人巡查各宗寺院。对恭顺者,给予嘉奖,赐匾额、度牒;对观望者,多加‘关怀’,以示朝廷恩典;对抵触者……先记录在案,暂时不动。”

李定国道:“那净土真宗呢?”

天海微微一笑:

“净土真宗,不在贫僧巡查之列——因为他们是‘自便’的。贫僧只要把其他各宗都安抚好了,净土真宗便成了孤岛。到那时,他们的信徒会想:为什么别的宗派都能得到朝廷的‘恩典’,唯独我们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

“人心,是最经不起比较的。”

李定国沉默良久,忽然抱拳:

“大师高明。末将受教。”

天海摇摇头:“高明谈不上。只是……有些事,做僧人的,比做将军的,看得多一些。”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道:

“李将军,贫僧今夜对您说这些,是想请您转告周都护——净土真宗的事,贫僧会处理。但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朝廷的信任。”

李定国郑重道:“末将一定转达。”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回头:

“大师,末将有一事不明。”

“李将军请讲。”

“大师今日受封,位高权重。但大师自己……究竟怎么想的?”

天海怔了怔,随即笑了。

这是今晚,第一个问他“自己怎么想”的人。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贫僧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贫僧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李定国看着他,似乎在分辨这句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方丈室内,重归寂静。

天海独自坐在长明灯前,望着那尊小小的佛像,久久不动。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禅林外的竹子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京都妙心寺的某个夜晚。那时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学问僧,最大的烦恼,是下一卷经书该怎么讲。

如今,他的烦恼,是整个东瀛的佛门。

“阿弥陀佛。”他轻轻念了一声佛号,合上双眼。

长明灯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腊月十五,东明府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总摄禅林的方丈室内,天海正在批阅各宗呈报上来的文书——这是受封后的第一项正式工作。天台宗请求增加度牒名额,真言宗申请修缮金刚峰寺,临济宗询问能否派僧人来宣化书院“交流”……

每一份文书,都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机会。

天海提笔,一份份批阅,字迹工整如常。

门外传来圆真的声音:“大师,周都护派人送来一封信。”

天海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大师钧鉴:锦衣卫密报,西本愿寺近日召集各地坊主,以‘商议报恩讲’为名,实欲共商应对之策。大师前日所言‘分化瓦解’,时机已至。都护府当全力配合。另,郑将军黑潮舰队定于来年三月初一拔锚,届时望大师登船祈福。周世诚拜。”

天海看完,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禅林覆盖成一片素白。

“净土真宗……黑潮舰队……”他低声喃喃,“一个在陆,一个在海。贫僧这个‘总摄’,还真是不得闲。”

他提起笔,开始回信。

窗外,雪无声地落着,覆盖了东明府所有的屋顶、街道、庭院,也覆盖了那些暗流涌动的人心。

但覆盖,不等于消失。

雪化之后,一切,都将重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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