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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移民实边授田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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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漳州,月港。

晨雾尚未散尽,码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挑担的、推车的、拖家带口的,人声鼎沸,汗臭混杂着海腥味,在七月的热浪里发酵成一锅滚烫的粥。

港口的告示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墙上新贴的告示墨迹还湿着,盖着鲜红的“大明户部之印”和“瀛州都护府关防”。

“……奉旨颁行《东瀛垦殖令》:凡闽、浙良民,愿往东瀛垦殖者,授田五十亩,十年免赋;退役官兵,授田六十亩,另给安家银二十两……船资官给,种子官贷,三年后起息……”

一个穿长衫的秀才站在木箱上,扯着嗓子念告示。每念一句,底下就嗡地炸开一片。

“五十亩!老天爷,俺家三代佃户,拢共没种过五亩地!”

“十年免赋?真的假的?”

“东瀛……那不是倭寇的老家吗?去了会不会被砍头?”

议论声中,一个黝黑精瘦的汉子挤到前面。他叫陈阿水,泉州南安人,去年台风吹垮了家里的破屋,老母病重,欠了地主三十两银子,利滚利已经到五十两。昨天收工回家,发现五岁的女儿被地主家丁拖走抵债——老婆哭晕在门槛上,他拎着柴刀要去拼命,被邻居死死抱住。

“这位大哥,”陈阿水声音沙哑,“告示上说的,去了真给田?不骗人?”

秀才低头看他:“白纸黑字,官府大印,怎么骗人?看见那边没有——”他指向码头,“官船都备好了,第一批三天后开船。想去就赶紧去‘垦殖司’登记画押,晚了可没位置。”

陈阿水顺着看去。港口泊着十几艘大福船,桅杆上挂着“瀛州垦殖”的旗号。船边搭着长桌,几个穿青色官服的吏员正给排队的人登记。

他咬了咬牙,挤出人群往家跑。破屋里,老婆林氏还躺在床上流泪,三岁的儿子缩在角落啃手指。

“孩他娘,收拾东西。”陈阿水翻出个破麻袋,“咱们去东瀛。”

林氏挣扎着坐起:“东瀛?那是什么地方……”

“有田的地方。”陈阿水眼睛发红,“五十亩地,十年不交租。去了,就能把妞妞赎回来,就能让娘看病,就能让娃吃饱饭。”

“可是……”林氏犹豫,“那么远,听说海上会死人……”

“死也要死在自己地里!”陈阿水吼了一声,又压低声音,“总比在这儿等死强。我去登记,你收拾东西。就几件衣裳,别的都不要。”

他冲出家门,又折回来,从床底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祖传的一枚银戒指,是他娘最后的嫁妆。他攥在手心,像攥着一团火。

垦殖司的登记点排了二里长队。轮到陈阿水时,已近正午。

吏员头也不抬:“姓名,籍贯,家里几口,可会种地?”

“陈阿水,泉州南安,家里四口,三代佃户,什么庄稼都会种。”

“识字吗?”

“不识。”

“按手印吧。”吏员推过一份契书,“看清楚,这是自愿垦殖文书。去了东瀛,授田五十亩,但头三年不能买卖、不能转租。十年免赋,但需服徭役——修路、挖渠、筑城,每年三十天。愿意就按。”

陈阿水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他一个不认识,但右下角那方红印,像血。

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印泥盒里重重一按,然后按在纸上。鲜红的指印,像一道伤疤。

“三天后卯时,三号码头上船。带好身份文书,每人可带行李三十斤,超重自费。”吏员扔过一块木牌,“丙字七十八号,别丢了。”

陈阿水攥着木牌挤出人群。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他头晕。他走到码头边,看着那些即将载他远行的大船。船身巍峨,帆樯如林,吃水线很深——那里面装的,是成千上万像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的希望,或者坟墓。

身后有人拍他肩膀。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兵,缺了条胳膊,空袖管扎在腰间。

“兄弟,也去东瀛?”老兵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陈阿水点头。

“俺是退役的。”老兵拍拍胸脯,“听说去了给六十亩,还有安家银。俺这条胳膊丢在辽东打鞑子,朝廷没忘了俺。”

“老哥怎么称呼?”

“姓王,行三,都叫俺王三。”老兵摸出个酒葫芦,抿了一口,“你去哪儿?俺去那个什么……东明府。”

“不知道,官府安排。”

“都一样。”王三望着大海,“反正都是拼条活路。兄弟,到了那边互相照应。这世道,一个人活不成。”

陈阿水重重点头。

远处传来锣声。几个衙役敲锣喊话:“丙字号、丁字号的,到这边领干粮!每人三斤炒米、两斤咸鱼、一斤盐!自己备水囊!”

人群又骚动起来。陈阿水挤过去,领到一个小布袋。炒米的香气混着咸鱼的腥味,让他肚子咕咕叫——他已经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他蹲在墙角,抓了一把炒米塞进嘴里,干涩的米粒刮着喉咙。但他嚼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苦、所有的恨,都嚼碎了咽下去。

海风吹来,带着远方陌生海域的气息。

二十三天后,东明府(原江户)港。

陈阿水踏上舷板时,腿是软的。近一个月的海上颠簸,吐空了胃里所有东西,也几乎吐掉了半条命。同船死了三个人——一个老头发热病,两个小孩拉肚子,尸体裹上草席扔进了大海。

但活下来的人,眼里都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因为他们看见了陆地,看见了成片的稻田,看见了港口飘扬的大明龙旗。

“都下船!按号牌排队!”码头上,穿着瀛州都护府号衣的吏员挥舞旗子。

陈阿水搀着虚弱的林氏,牵着儿子,跟着人流挪下船。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他几乎要跪下亲吻泥土——这一个月,他做梦都在想脚踏实地的感觉。

港口设了几十个登记点。轮到陈阿水时,登记的是个年轻的汉人官员,说话带着闽南口音。

“陈阿水?丙字七十八号?”官员翻着册子,“安排你去武藏国新田村,离东明府六十里。授水田三十亩,旱田二十亩,这是田契。”

一张盖满红印的纸递过来。陈阿水颤抖着手接过,虽然不识字,但他认识“五十亩”那个数字——那是他用大拇指按出来的未来。

“种子贷给你,秋收后还。农具去村公所领,押金五百文,用坏了要赔。”官员又递过一个小布袋,“这是头三个月的口粮,按人头算,大人每月一斗米,小孩半斗。三个月后,地里的庄稼该长起来了,就靠自己。”

陈阿水紧紧攥着布袋,里面是生的希望。

“还有,”官员压低声音,“到了村里,少跟当地人起冲突。他们刚归顺,心里有怨气。有事找村正,村正解决不了,去乡公所。记住,你们是朝廷派来垦殖的,代表的是大明的脸面。”

“明白,明白。”陈阿水连连点头。

登记完,所有移民被分成几十队,由士兵护送前往各自的安置点。陈阿水这一队有三十户,一百多号人,分到五辆牛车拉行李——其实没什么行李,多是破被烂絮,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几袋口粮。

道路是土路,刚下过雨,泥泞不堪。牛车走得慢,队伍拖拖拉拉。沿途经过村庄,能看到田里劳作的日本人。那些人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冷冷地看着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

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更多的是敌意。

陈阿水低下头,加快脚步。儿子小声问:“爹,他们为什么那样看我们?”

“没事,走路。”陈阿水把儿子拉到身边。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新田村。这村子不大,几十栋茅屋散布在山脚,一条小溪从村中穿过。村口立了块新木牌,上面刻着汉字“新田村”和一行看不懂的日文。

村正是个五十来岁的汉人,姓吴,早年来日本经商,明军打来后投了诚,因为懂日语,被任命为村正。他站在村口迎接,身后跟着两个日本老人,应该是原来的村长。

“都来了?好,好。”吴村正嗓门很大,“我叫吴有田,以后是这村的村正。这两位是原来的村老,山本和佐藤。大家以后一个锅里吃饭,要和和气气。”

他说的日语,又用汉语重复一遍。那两个日本老人面无表情地鞠躬。

分房子是第一个冲突。村里有空屋二十来间,都是原来村民逃亡后留下的,大多破败。吴村正按户分配,陈阿水分到村西头一间,屋顶漏雨,墙也歪了。

“先住下,明天自己修修。”吴村正说,“田在村南,都插了木牌,写着自己的名字。不会看字的来找我。”

陈阿水一家三口走进那间破屋。屋里空荡荡,只有个破灶台,地上积着灰。林氏放下行李,开始打扫。陈阿水出门去找水井。

井边有几个日本妇人在打水,见他过来,立刻提起水桶走了,眼神躲闪。

陈阿水默默打了一桶水,拎回屋。夕阳西下,炊烟四起——那是日本村民在做饭。而他们这些新来的,还没生火。

“我去借个火。”陈阿水对林氏说,走出门。

他敲了最近一户的门。开门的是个日本老汉,穿着破旧的和服,眼神浑浊。

陈阿水比划着:“火……借火……”

老汉盯着他看了很久,慢慢转身,从灶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柴,递给他。

“阿里嘎多。”陈阿水学着听来的日语道谢。

老汉没说话,关上了门。

第一夜,陈阿水一家睡在铺了干草的地上。屋顶的破洞能看到星星,海风吹进来,带着陌生的草木气息。儿子睡着了,林氏小声啜泣。

“哭什么?”陈阿水说,“咱们有房子了,有地了。等庄稼长起来,把妞妞赎回来,把娘接来,好日子在后头。”

林氏嗯了一声,渐渐睡去。

陈阿水睁着眼。远处传来狗吠,还有日本村民隐隐的说话声。他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不安和排斥。

他握紧怀里的田契。那张纸,是他全部的未来。

一个月后,新田村的稻田开始泛绿。

陈阿水天不亮就下地,除草、施肥、引水。他分到的三十亩水田位置不错,靠近水源,但荒了两年,草长得比稻子还高。他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这些地,手上磨出血泡,结了厚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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