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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岛津毛利安旧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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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津殿下不必多礼,请坐。”郑成功抬手示意。他今日穿常服,但腰间佩着御赐的郡王金印,气度不怒自威。

两人对坐。侍从上茶后,退到厅外。

“殿下远来辛苦。”郑成功先开口,“萨摩此番贡献水手战船,超出定额一倍,忠心可嘉。本都已看在眼里。”

岛津光久低头:“能为朝廷效力,是萨摩之幸。只是……有一事,想恳请郡王恩准。”

“说。”

“萨摩与琉球往来百年,商路熟稔。如今既为朝廷藩属,愿为朝廷经营此航线,将琉球彻底纳入大明海疆。”岛津光久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只需郡王允准萨摩商船通行,关税按朝廷新定税率缴纳,绝无隐瞒。”

郑成功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是岛津光久的第二张牌。用经营琉球航线为饵,换取实际的经济利益。琉球王国名义上是明朝藩属,但实际长期受萨摩控制,明军征日后,琉球王尚质立刻上表归顺,但天高皇帝远,真正控制那里的,还是萨摩。

“可以。”郑成功放下茶盏,“但有三条。第一,所有往来琉球的萨摩商船,必须在长崎登记,领取‘琉球船引’。第二,每船需配一名都护府指派的督运官。第三,琉球那霸港,朝廷要设市舶司,由都护府直辖。”

条件苛刻,但岛津光久反而松了口气——肯谈条件,就说明有得商量。

“郡王英明。”他再次俯首,“只是……琉球贫瘠,设市舶司恐收益有限。不如由萨摩代管,每年向都护府缴纳定额税款,更为便利。”

“每年多少?”

“白银三万两。”岛津光久报出数字。

郑成功笑了,笑声很冷:“岛津殿下,琉球虽然贫瘠,但那霸港是东海、南海交通要冲,每年过往商船不下千艘。三万两?你是觉得本都不懂海贸,还是觉得明国缺你这点银子?”

岛津光久脸色一白。

“这样吧,”郑成功站起身,走到海图前,“琉球航线,萨摩可以继续经营,但关税按货值十五抽一,由都护府市舶司直接征收。另外,萨摩水师营今后常驻那霸,协助朝廷维护航线安全。至于你们能从中赚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十五抽一,这是大明本土港口的税率。看似不高,但比起以前萨摩垄断时的暴利,已是天壤之别。而且水师常驻那霸,意味着军事控制权彻底易手。

岛津光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哗哗作响。

“郡王……”他最终开口,声音干涩,“萨摩,遵命。”

“很好。”郑成功转身,脸上露出笑容,“岛津殿下是聪明人。本都可以保证,只要萨摩忠心办事,朝廷不会亏待。听说令孙汉文习得不错?三年后朝廷开科,可以让他来试试。”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岛津光久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只能感恩戴德:“谢郡王提携。”

会谈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细节一一敲定。末了,岛津光久告辞时,郑成功忽然叫住他。

“对了,有件事本都想问问殿下。”

“郡王请讲。”

“听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最近在九州一带活动频繁。”郑成功盯着他的眼睛,“殿下可有所耳闻?”

岛津光久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红毛夷贼心不死,但萨摩与之素无往来。若发现踪迹,定当立即报知都护府。”

“那就好。”郑成功点点头,“殿下记住,有些线,跨过去就回不了头了。”

这话意味深长。岛津光久深深鞠躬,退出议事厅。

雨还在下。他走出镇海楼时,回头望了一眼。高耸的楼阁在雨幕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而那些窗户后,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主公。”随从递上油纸伞。

岛津光久没有接。他走进雨中,任凭雨水打湿冠服。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久信。”

“在。”侄子岛津久信快步上前。

“回去后,把家里所有和荷兰人、葡萄牙人往来的书信、账册,全部烧掉。”岛津光久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一个不留。”

“可是主公,有些是几十年的老关系……”

“烧掉!”岛津光久厉声道,随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新时代来了,旧时代的东西,就该化为灰烬。记住,从今往后,萨摩只有一条路——跟着大明走到底。”

他说完,登上来时的安宅船。朱漆的船身在雨中泛着暗红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船缓缓离港。岛津光久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长崎港。镇海楼顶,似乎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也在望着他。

雨幕重重,什么都看不清。

同一夜,长崎港外二十里,一处荒僻的海湾。

两艘小船在黑暗中靠岸。船上下来七八个人,都披着黑色斗篷,遮住面容。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操一口带有浓重九州口音的日语。

“就是这里了。”他低声说。

岸上早有人在等候。灯笼亮起,昏黄的光照出来者——三个欧洲人,两个荷兰人,一个葡萄牙人。为首的荷兰人五十来岁,红发秃顶,正是东印度公司驻平户商馆的前馆长,范·德·海登。

“益田大人,久违了。”范·德·海登用生硬的日语打招呼,显然认出了领头者——长州藩家老益田元祥。

益田元祥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精悍的脸。“范馆长,长话短说。货呢?”

范·德·海登示意手下抬来两口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燧发枪,油光锃亮,都是荷兰最新式样。

“一百支燧发枪,十箱弹药。”范·德·海登说,“按约定,你们要给我们一处安全的仓库,用来存放……一些货物。”

益田元祥检查了枪支,点头:“下关往西十里,有处废弃的渔村,地窖很大,够你们用。但记住——只能存货物,不能驻人。一旦被明军发现,我们会立刻否认与你们有关。”

“放心,我们很小心。”范·德·海登笑道,随即压低声音,“益田大人,我家总督让我问一句——长州藩,真的甘心就这样做大明的藩臣?”

益田元祥眼神一冷:“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没有恶意。”范·德·海登举起双手,“只是……大明太贪心了。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臣服,是要吸干日本的每一滴血。长州、萨摩、土佐,这些曾经雄踞一方的大名,现在连领地都被削减,水军被收编,还有什么未来?”

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息。益田元祥沉默着。

“我们荷兰人不一样。”范·德·海登趁热打铁,“我们只要贸易,只要赚钱。如果长州藩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资金。甚至……可以帮助你们恢复周防国。”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旁边的葡萄牙人都皱了皱眉。

益田元祥盯着范·德·海登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范馆长,你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转告毛利殿下。至于殿下怎么想……那是殿下的事。”

他挥挥手,手下抬起装枪的箱子,迅速撤回船上。

小船消失在黑暗的海面。范·德·海登站在岸边,脸色阴沉。

“他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副手问。

“意思是,长州人还在观望。”范·德·海登转身,“不过没关系,只要种子撒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走吧,我们还有别的客人要见。”

他们登上自己的船,驶向另一个方向——那是萨摩藩船只停泊的海域。

但范·德·海登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海湾旁的崖壁上,几个黑影悄然退去。

两个时辰后,长崎镇海楼。

陈泽将一份密报放在郑成功案头:“大帅,盯梢的人回报,荷兰人今晚见了长州藩的益田元祥,给了他们一批火枪。之后又试图接触萨摩的船队,但萨摩那边戒备森严,他们没找到机会。”

郑成功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要动手抓人吗?”陈泽问。

“不。”郑成功摇头,“让他们继续活动。长州、萨摩、荷兰人……让他们都动起来,我们才能看清,这潭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鱼。”

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长崎港灯火通明,新编的各藩水师正在连夜操练,号子声隐约传来。

“陈泽,你说这些藩主,现在心里都在想什么?”

陈泽想了想:“大概……既怕我们,又恨我们,但又不得不依附我们。”

“说得对。”郑成功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所以他们一定会找别的出路。荷兰人,葡萄牙人,甚至西班牙人……都是他们可能的选择。我们要做的,不是堵死所有的路,而是让他们明白——只有跟着大明走,才是唯一活路。”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快速书写:“把这个传给李定国。让他加强对关东、东北诸藩的监控,尤其是那些领地缩减最多的。有任何异动,立即报我。”

“是。”陈泽接过纸条,迟疑了一下,“大帅,咱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紧?”郑成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冷意,“陈泽,你知道征服一个地方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打败他们的军队,而是打碎他们的脊梁。德川幕府用二百年时间,把日本武士的脊梁练成了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根钢脊梁,一寸寸敲断,再按照我们的模子,重新锻造成型。”

他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这个过程,会很痛,会流血,会有人反抗。但必须做。因为日本不只是日本——它是我们东出太平洋的跳板,是未来经略新大陆的基地。这个地方,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里,握得死死的。”

海风从窗外涌入,吹得烛火摇曳。

海港里,一艘即将远航的探险舰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高高的桅杆上,大明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破浪号”,第一艘专为跨洋设计的战舰。三个月后,它将承载着帝国的野心,驶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而在这之前,郑成功要确保,身后的这片土地,不会在他转身时,捅来一把刀。

夜还很长。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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