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下) 浅绛诗画藏文心,匠心承续昌江韵(1/1)
民国浅绛彩山水瓷板残片被放进匠心馆“民国文人瓷韵”专区,左接光绪幽兰盖碗、右邻当代新文人瓷,串起从晚清素彩到民国文人瓷的审美过渡,旁边摆着江老新烧的浅绛彩山水瓷板,添了当代题句,意境更显悠远,展板上写着:民国浅绛,诗画融瓷,文心永续,匠心长存。
没过多久,“民国浅绛彩文心绘瓷研学营”在景德镇珠山民国老窑坊开营,江老不先教绘瓷,反倒领着匠人读山水诗、临文人画,强调“先有文心,再有瓷画”:“浅绛彩不是匠画,是文人把心事画进瓷里,得懂诗、懂画、懂意境。”有个年轻匠人起初只重技法,经江老点拨“以情入笔”,对着秋江写生半月,终于烧出带题诗的浅绛彩瓷片,笑着说:“原来浅绛彩的美,是笔墨里藏着心事,瓷上立着文心!”研学营里,大家恪守“墨骨彩韵、诗画合一”的规矩,作画必题诗、题诗必钤印,复刻那份独有的文人瓷韵。
匠心馆顺势推出“浅绛文心·中外文人瓷艺汇”计划,邀请日本文人画陶艺家、韩国汉诗瓷匠人来交流。外国匠人痴迷民国浅绛彩的诗画印融合,学着以瓷为纸绘山水、题诗句,日本匠人将俳句题在瓷上,烧出“浅绛远山配俳句”的瓷板;韩国匠人则把汉诗与本土山水结合,让浅绛彩多了几分异域文气,他们感慨道:“中国匠人把文人情怀烧进瓷里,这份文心太动人!”
这天,景德镇几位专攻民国文人瓷的老匠人,带着家传的民国民窑浅绛彩瓷片齐聚工坊,围着瓷板残片比对:“御窑浅绛精,民窑浅绛野,却都藏着文人心!”一位老匠人摸着题诗说,民国年间文人纷纷画瓷,把书画从纸绢移到瓷上,这份创新比技法更珍贵,说着便教年轻匠人“以书入画”的诀窍,“勾山水轮廓要像写书法,笔锋有顿挫,意境才出来”。
孩子们的体验区满是文气,江老准备了淡墨、浅彩和小印章,教大家画简笔山水、题短句。一个小男孩画了小舟,题“舟行碧波上”,还学着钤了小木头印,江老笑着点头:“孩童的文心,最是纯粹直白!”小男孩把烧好的小瓷片装裱起来,说要挂在书房当装饰。
年底,“华夏文人瓷千年特展”在匠心馆开幕,从宋瓷题诗残片、明瓷绘山水,到民国浅绛彩、当代新文人瓷,满满一厅的笔墨瓷韵,每一件都藏着文人的意、匠人的心,引得观众驻足品读,不少人说“看着这些瓷,就像读了一本流动的文人书画集”。林晚站在展台上,轻声说:“民国浅绛彩的美,在文心里藏着坚守,在诗画里藏着创新。它褪去了封建御瓷的规整,多了文人的自由洒脱;它承接了晚清瓷艺的雅致,开启了当代文人瓷的新生,这份‘以瓷为纸、以心为墨’的匠心,是华夏陶瓷里最灵动的底色。”
掌声里,年轻匠人们捧着创新浅绛彩瓷上台:有的将现代诗题在瓷上,有的用浅绛彩绘城市山水,却都保留着民国浅绛彩的文心韵味,恰如传承的真谛——守得住文心,也出得了新意。
夜色降临,珠山老窑坊的柴窑燃起了火,江老坐在窑边添松柴,年轻匠人盯着窑温表把控火候,孩子们蹲在窑边画山水、题短句,窑火映得瓷板胎体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民国文人笔下的淡墨山水。
林晚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了修复过的所有瓷片:唐的热烈、宋的清雅、明的温润、清的浓艳柔婉到素净高洁,再到民国的文心飘逸……每一代瓷都藏着时代的气质,却都守着相同的匠心。从民国珠山的文人画瓷,到如今研学营的文心传薪,华夏陶瓷的路,在文心里延伸,在匠心里绵长。
窑火越烧越旺,瓷胎在火中慢慢凝润,等着出窑时那抹浅绛山水——那是文人的意,是今人的守,是民国文心与今朝传承的温柔相拥。
华夏陶瓷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浅绛的清雅里,在诗画的意境里,在文心的坚守里,在一代代人的手手相传里。只要窑火不熄,匠心不改,这份瓷上诗画的文心,就会永远传下去,温润岁岁年年,雅致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