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公爵府抄家（1/2）
硝烟尚未散尽，漫卷的灰雾裹着血腥气，沉沉压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放眼望去，漫无边际的战场上，折断的旗帜、破损的甲胄、散落的兵刃与尸体交叠相枕，暗红的血渍浸透了脚下的泥土，踩上去黏腻发滑，每一步都伴着细碎的声响。
五万法军与三千大明卫所兵的决战已然落幕，短促而惨烈，法军主力尽丧，全军覆没的结局，注定了法兰西王国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明军将士们心态放松的，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甲胄上的血污未干，刀刃上还凝着血珠，他们眼神锐利，动作沉稳，弯腰捡拾兵刃，还时不时的对着伤兵补刀，拖拽尸体时手臂发力，清点斩获时笑嘻嘻的。
有士兵蹲下身，用刀柄拨开法军士兵的头盔，确认是否还有活口，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甲片，微微一顿，随即起身挥手，示意同伴将尸体拖至一旁堆积。另有士兵牵着战马，仔细检查马身的伤势，对于尚且完好的战马，便收紧缰绳，拍了拍马颈，引得战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动蹄子。
俘虏们被绳索串联着，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污泥与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们大多是领主麾下的农民，被征召过来强行充数的，一个个身形佝偻，脚步虚浮，有的捂着伤口，眉头紧蹙，嘴角不住抽痛；有的眼神空洞，望着满地尸体，双腿微微颤抖，被吓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明军士兵手持长刀，分列在俘虏队伍两侧，刀尖斜指地面，神色威严，每一个眼神扫过，俘虏们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不敢有丝毫异动。
清扫工作持续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将将士们的身影拉得颀长。统计结果陆续汇总而来，明军共俘虏法军降兵两万三千余人，斩杀敌军一万四千余众，散落的兵刃堆积如山，清点出的战马足足有两千一百余头，此外还有不少盔甲、旗帜、粮草等物资。
那些逃跑的两万多法军，大多是溃散的散兵，衣衫不整，丢弃了所有军械，一路奔逃，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明军将士们已是连续劳动，虽有疲惫，但望着眼前的斩获，脸上都露出了笑意，无人提议追击，溃散之敌不足为惧，眼下清点战果、处置俘虏才是首要之事。
中军帅帐搭建在战场边缘的高地上，由数顶青色帐篷组成，最中央的帅帐最为宽大，帐外立着两杆绣着“明”字的大旗，随风猎猎作响。帐门口两侧，两名明军士兵手持长刀，昂首挺立，甲胄鲜亮，眼神警惕，周身散发着凛然的杀气。
帐内，指挥使李川端坐在案前。他身着甲，甲片打磨得光亮，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铠甲的领口与袖口缀着暗红色的绒线，那是战场厮杀留下的血渍浸染而成。
案上摆着一盏尚未喝完的热茶水，水汽袅袅，。经历过一场决战，他脸上未见丝毫疲惫，反倒透着一股兴奋的感觉，打仗就有军功拿，换谁都高兴。
“报——”
一声洪亮的禀报声从帐外传来，紧接着，千户马三快步走入帐中。他身上的甲胄沾着不少尘土与血污，手臂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尚未愈合，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马三大步走到案前，双腿一曲，单膝跪地，右手紧握成拳，重重抱在胸前，腰背挺得笔直，头颅微微低下：“将军，战场已然打扫完毕！我军此战共俘虏法国降兵两万三千余人，斩杀敌军一万四千余众，收获战马两千一百余头，另有盔甲、粮草若干，皆已清点在册！”
听到“战马两千一百余头”，李川随即抬起头，原本微眯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抹亮色。李川身子微微前倾，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脸上是难掩的喜色。他抬手拍了拍案几，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畅快：“哈哈！发财了！真是发财了！这次收获当真不错，没想到一下便得了这么多战马！”
马三依旧单膝跪地，闻言缓缓抬头，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眼神中满是高兴。他用力点头，语气恭敬：“是啊将军！我们卫所初到此地，正是缺马，此次斩获两千余匹战马，足以补齐我卫所的骑兵建制！只是……这两万三千名俘虏，该如何处置？”
李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吟片刻。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帐外风吹旗帜的声响很大。
片刻后，李川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这两万多俘虏，倒是不错的苦力。如今法军主力已灭，接下来进军巴黎，用不上这么多人手。这样，你带领一千名士兵，将这些战俘押送回卫所，让他们帮咱们修缮城墙、开垦荒地。切记，严加看管，派人轮流值守，可别让人跑了！”
“末将遵命！”
马三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猛地低头，抱拳的双手握得更紧，声音激动。将军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显然是把他当心腹看待，这份信任，让他心中暖意涌动。他用力磕了个头，随后站起身，转身大步退出了帅帐，脚步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待马三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李川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的喜色荡然无存，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连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李川看向帐门口，声音低沉，带着狠辣：“来人！”
“在！”
帐外的两名士兵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垂首待命，神色恭敬，
“给我把勃艮第公爵带上来！”
“诺！”
两名士兵领命，起身快步退出帐外。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拖拽的声响，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呵斥声。紧接着，两名小兵押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正是勃艮第公爵，他满头白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沾满了污泥与血污，原本华贵的衣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勃艮第公爵的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着，绳索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两名小兵架着他的胳膊，用力拖拽，勃艮第公爵脚步踉跄，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只能被迫跟着小兵的脚步前行。
一进入帅帐，勃艮第公爵便停下了脚步，他用力挣了挣被捆着的双手，却只换来绳索勒得更紧的疼痛。
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扫过帐内，最终落在了案前的李川身上。尽管身处绝境，他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欧洲老牌贵族的傲慢，脖颈微微扬起，嘴角撇了撇，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呵斥：“我是法兰西勃艮第公爵！你们这些野蛮人，快放开我！我要求得到贵族礼节的对待！请大明将军立刻给我提供面包和水！”
李川坐在案前，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勃艮第公爵身上，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语气轻蔑：“你梦还没睡醒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前倾身子，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巨大的怒气：“本将军听说，就是你这老东西，劝路易六世设下埋伏，屠杀我手下的一百多兄弟！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勃艮第公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傲慢的神色荡然无存，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猛地摇头，身子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不……不！李将军，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符合贵族精神！按照欧洲的贵族规则，打仗输了，就算被俘虏，贵族也该得到优待！无论战况多惨烈，战败的大贵族都能保证生命安全，死的都是骑士和底层小兵！”
“贵族精神？”李川冷笑一声，眼神中的轻蔑更甚，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水溅了出来，“你们西方蛮夷，在我大明眼里，不过是连饭都不会做的野蛮人！也配谈贵族？来人，把这个老洋鬼子推出去，斩了！首级留下，我有大用！”
“不！不要！李将军，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勃艮第公爵彻底慌了，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不住地求饶，浑浊的碧绿眼眼睛涌出泪水，顺着沾满污泥的脸颊滑落。
“现在认错，晚了！”李川眼神冰冷，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动容。
两名小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勃艮第公爵。勃艮第公爵拼命挣扎，嘴里不住地哀嚎求饶，双腿乱蹬，却根本挣脱不开小兵的束缚。小兵们架着他，大步朝着帐外走去，勃艮第公爵的哀嚎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帐外的风声淹没。
片刻后，帐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刺耳，随后便归于寂静。勃艮第公爵，法兰西的勃艮第公爵，已然被当场斩首。
帐外的空地上，千户王顺正站在一旁，刚才大战冲锋在前，他身上的甲胄同样沾着血污，手中握着长刀，刀刃上的血痂已经干了。
听到惨叫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那是勃艮第公爵的头颅，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王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收回目光，抬手掀开帅帐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李将军。”王顺走到案前，抱拳行礼。
李川正端起茶水，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哦，闻言抬起头，看向王顺，语气平淡道：“何事？”
王顺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他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怂恿：“将军，这勃艮第公爵杀了咱们一百多兄弟，就这样一刀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属下听说，他的家眷都在封地的城堡里，那城堡中藏着不少金银财宝。不如咱们率军前往他的城堡，抄了他的家，既能缴获财物，也能给兄弟们再添一份赏赐！”
李川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他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意，伸手拍了拍王顺的肩膀，语气畅快：“好主意！还是你小子机灵！事情太多都差点忘了抄家，就这么办！”
李川顿了顿，当即吩咐道，“你立刻去点五百名精锐骑兵，带上兵刃，随我前往勃艮第公爵的城堡！”
“诺！”王顺抱拳行礼，脸上满是激动，转身大步退出了帅帐，去清点士兵。
李川也不再耽搁，他抬手拿起挂在帐壁上的长刀，刀鞘古朴，刀刃锋利，泛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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