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法兰西的准备,决战(1/2)
普罗旺斯卫所的炊烟尚未散尽,李川按剑立于城头,指尖摩挲着明光铠的兽首吞肩,目光越过田野,直指向法兰西腹地,勃艮第。他周身甲叶轻响,那是蓄势待发的激动,明军将士们已在营中打磨军械,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进攻法兰西的部署,正按部就班推进。
而法兰西一方,并未因李川暂退普罗旺斯而松懈。勃艮第公爵府内,鎏金烛台燃着跳跃的火光,映得公爵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明暗交错。当探子跪地禀报李川在卫所准备进攻的消息时,他猛地攥紧了腰间的十字剑剑柄,指节泛白。未等他细思,国王路易六世的信使便策马闯入府邸,国王的诏书展开,字句铿锵:集结全国兵力,于勃艮地设阵,阻截明军,决战决胜。
勃艮第公爵躬身接旨,起身时脊背挺得笔直,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走向议事厅,大理石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传我命令,令全国封地爵士即刻起兵,王国所有兵马向勃艮地集结!”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奔出府邸,马蹄声踏碎了庭院的寂静。
二十天的时间,在马蹄声与军靴声中悄然流逝。勃艮第的平原上,原本空旷的营地渐渐被密密麻麻的营帐填满。从诺曼底、阿基坦、图卢兹等地赶来的军队,在各自的公爵、伯爵带领下,陆续抵达。旗帜猎猎,法兰西的鸢尾花旗在风中舒展,甲胄、兵器的寒光交织成片,连大地都似被这股庞大的军力压得微微震颤。
勃艮第公爵站在城堡的箭楼之上,望着下方集结的大军,缓缓点头。五万兵马,这是法兰西如今能调动的全部精锐,步兵、骑兵、弓箭手错落排布,甲叶反射着日光,一眼望不到头。他抬手抚过鬓边的白发,指尖颤抖,却不是畏惧,而是深知此战关乎法兰西的存亡。
入夜,勃艮第公爵的城堡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公爵端坐主位,橡木座椅被他压得微微作响。左右两侧,诺曼底公爵、贝尔纳伯爵等一众贵族分列而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桌上摊开着勃艮地的地形图,墨迹未干。
“诸位公爵、伯爵阁下,”勃艮第公爵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他抬手按在地图上,指腹划过边境线,“探子回报,李川近日正加紧修筑卫所工事,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看其架势,用不了多久便会主动出击。”
话音刚落,诺曼底公爵便猛地站起身,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双手按在桌案上,俯身向前:“勃艮第公爵阁下,我军如今有五万大军,明军不过五千人,五万人对五千人,优势尽在我法兰西!依我之见,不如主动进军普罗旺斯,直捣明军巢穴,何必在此被动等待?”
勃艮第公爵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诺曼底公爵:“诺曼底公爵,巴黎一战的教训,你忘了?明军的战斗力,远非我法兰西军队所能比。”他顿了顿,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实言相告,我这五万兵马,即便与明军兵力相当,也不敢与之正面决战。”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贵族面面相觑,没人反驳。巴黎一战,明军以少胜多,法兰西军队死伤惨重的景象,至今仍在众人脑海中浮现。贝尔纳伯爵微微颔首,向前躬身:“公爵阁下所言极是,明军器械精良,战力凶悍,不可轻敌。不知公爵有何妙计?”
“我的建议是,”勃艮第公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指向勃艮地边境,“在此处挖掘壕沟,修筑堡垒,以守为攻。明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不便,我们凭借工事坚守,耗损其兵力与锐气,待其力竭,再全力出击,方能必胜。”
一众贵族纷纷点头,没人骄傲自大,都清楚明军的厉害。诺曼底公爵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他抬手抱拳:“好,既然如此,挖掘壕沟、修筑堡垒的任务,便交给我!我麾下将士擅长土木工事,定不辱命。”
“有劳诺曼底公爵了。”勃艮第公爵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议事结束,众贵族纷纷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各自返回营地,调遣将士,筹备工事。一夜之间,勃艮地边境之上,铁锹挥舞,人声鼎沸,泥土翻飞,一道道壕沟在夜色中渐渐成型,堡垒的根基也一点点筑牢。
清晨,第一缕日光刺破天际,洒在普罗旺斯卫所的校场上。李川身着三品武将特制的明光铠,缓步走出营房。甲胄由精铁打造,甲叶层层叠叠,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肩甲上的兽首雕刻栩栩如生,腰间横刀的刀鞘镶着铜边,尽显威武不凡。他抬手理了理甲胄的束带,指尖用力,将腰带给勒得更紧,动作干脆利落。
校场上,四千名卫所将士早已列队完毕,全员身着明制钢甲,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他们身姿挺拔,如劲松般直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枪杆上的红缨垂落,纹丝不动。整个校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的声响,连呼吸声都变得整齐。
李川大步登上点将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点将台的木板微微震动。他站定在点将台中央,左右扭头,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将士。视线所及,将士们个个眼神明亮,目光如炬,脸上带着昂扬的斗志,紧紧盯着台上的将军,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所有人听令——”李川开口,声音洪亮,如同惊雷滚过校场,“出发,进军勃艮地!”
“遵令!”四千名将士齐声应答,声音震彻云霄,脚下的大地都似在震颤。他们抬手将长枪扛在肩上,转身迈步,朝着校场出口走去。步伐整齐,甲胄碰撞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气势。
由于远渡重洋,马匹难以携带,除了李川与麾下几名千户、百户官骑着高头大马,普通将士皆需步行。他们肩扛军械,腰挎短刀,脚步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队伍后方,一千名辅助士兵推着小车,车上装载着铠甲、军械、兵器以及粮草等辎重,小车的车轮碾压在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响,跟在大部队身后,缓缓前行。
法兰西的地盘并不大,明军将士一路疾行,不敢耽搁。白日里,日光暴晒,大家被晒得发烫,将士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蒸发。他们抬手用袖口擦去汗珠,依旧大步前行,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掉队。夜幕降临,队伍便在路边扎营,将士们轮流值守,篝火燃起,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
次日上午,天光大亮,明军将士继续前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马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李川拱手禀报:“将军,前方发现法军踪迹,勃艮第边境之上,大批法军集结,似已修筑好防御工事!”
李川勒住马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法军身影隐约可见,鸢尾花旗在风中飘扬,一道道壕沟纵横交错,堡垒矗立在壕沟后方,防守严密。他眼神一凝,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止步!”千户高声传令,队伍瞬间停下,甲胄碰撞声戛然而止。“战兵穿甲,准备迎战!”
“是!”将士们齐声应答,动作迅速,纷纷检查自己的甲胄,握紧手中的兵器,枪尖直指前方,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辅助士兵将小车推到队伍后方,也拿起兵器,做好防御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明军将士列好阵型,三千名战兵在前,一千名辅助士兵在后,阵型整齐,气势如虹。隔着二里地远的勃艮第边境上,法兰西的五万大军早已躲在壕沟与堡垒后方,弓箭手搭箭上弦,骑兵手持十字剑,严阵以待,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逼近的明军,脸上带着警惕与不安。
勃艮第公爵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着华丽的铠甲,铠甲上镶嵌着宝石,在日光下闪闪发光。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十字剑,双腿微微用力,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他目光越过壕沟,望向对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川,声音透过风,传了过去:“李川将军,你麾下不过几千兵马,如何能敌我五万大军?为了两国和气,你还是撤军吧!”
李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住马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到法军阵营:“撤军?”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凶狠,“今日我与你法兰西,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此地!我朝陛下已下旨,命我讨伐法兰西,荡平此地!你若识相,即刻弃暗投明,束手就擒,我尚可饶你一命!”
勃艮第公爵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眼神绿幽幽的,如同饿狼般盯着李川。他猛地抬手,抽出腰间的十字剑,剑尖直指明军方向,声音沙哑而愤怒:“既然你们明军如此欺人太甚,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开战!”
“好!来呀!”李川哈哈大笑,抬手一挥,“擂鼓!”
鼓手们早已做好准备,闻言立刻抡起鼓槌,重重砸在战鼓上。“咚咚咚——咚咚咚——”战鼓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每一声都敲击在将士们的心上,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推进!”千户高声传令。三千名卫所将士身着明制钢甲,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法军阵营逼近。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一致,甲胄碰撞声、脚步声与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战胜的浩大气势。区区三千人,却走出了万人军团的威势,比法兰西那五万大军更加整齐,更加凶悍。
眼看着明军越来越近,已进入弓箭射程之内。诺曼底公爵脸色凝重,他猛地抬手,高声下令:“弓箭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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