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纹路觉醒（2/2）
“总比憋死强。”
计划定了。年轻人和士兵开始从那个小通道往外爬。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
小一和另外五个妹妹留在最后。她们要确保所有人都出去。
但时间不多了。空气越来越浑浊，有人开始头晕。
“快！再快点！”小一催促。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在共鸣。
小一转头看去。声音来自岩壁——那里有些发光的苔藓，平时只是微光，但现在亮度在增强。而且，岩壁本身似乎在……共振？
她伸手触摸岩壁。触感冰凉，但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频率。
那频率……很熟悉。
像姐妹间连接的频率。
“大家别动。”小一说，“都别动，安静。”
洞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低沉，持续，像大地的心跳。
而且，声音在变化，开始有了节奏。咚，咚咚，咚，咚咚。
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小一闭上眼睛，尝试用连接去感应。虽然艾拉和其他六个姐妹不在这里，但她们都是同源，理论上应该有微弱的联系。
她集中精神，想象着艾拉的脸，小九的脸，所有姐妹的脸。
岩壁的震动突然加强。
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岩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开始移动，聚拢，在岩壁上形成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和艾拉手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小一瞪大眼睛。
图案在发光，越来越亮。然后，光从岩壁脱离，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洞穴。
被光笼罩的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恐惧消失了，呼吸也顺畅了——不是空气变多了，而是身体对氧气的利用效率提高了。
“这是姐姐的力量。”小一喃喃道，“她在……帮我们。”
堡垒指挥所里，昏迷的艾拉突然睁开了眼睛。
“姐姐！”小九惊喜地喊。
但艾拉的眼神很空洞，像是没聚焦。她坐起来，手臂上的纹路光芒大盛。
“她在连接。”荆鸦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脑电波异常活跃……她在和什么建立连接。”
“和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任何人。”
艾拉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手按在墙上。纹路的光顺着她的手流入墙壁，然后……消失了。
“她在往岩层里输送能量。”张将军明白了，“后山……洞穴在岩层里。她感应到了那边的姐妹，在远程支援。”
“这怎么可能？距离好几公里！”
“零号协议。”荆鸦说，“意识连接网络……距离可能不是问题。”
艾拉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光芒持续从她体内流出，通过墙壁传导向远方。
她能“看到”洞穴里的情况。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小一的感知。她能感觉到一百多人的恐惧，也能感觉到岩壁在回应她的能量。
她在本能地改造环境——不是物理改造，而是能量层面的调整。她让岩壁释放储存的氧气，让苔藓进行高效的光合作用，让空气流动起来。
这消耗巨大。
她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又在飞速流失。但她不能停，那边有一百多条命。
“艾拉，停下！”荆鸦看出不对，“你这样会死的！”
但艾拉听不见。她的意识已经和远方连接在一起，分不开了。
小九抓住她的手：“姐姐，回来！快回来！”
连接中，小九的呼唤像一根线，把艾拉的部分意识拉了回来。艾拉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焦点。
但她没松手，还在输出能量。
“那边……需要……”她艰难地说。
“我知道，但你也需要活着！”小九哭了，“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死！”
艾拉看着妹妹的脸。小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满是恐惧——不是怕敌人，是怕失去她。
“……好。”艾拉终于松开了手。
纹路的光芒减弱，但没完全消失。她瘫倒在地，被小九抱住。
“洞穴那边……”张将军问通讯兵。
“报告！洞穴入口被敌人炸开了！但……但里面的空气突然变好了，敌人冲进去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内讧，互相攻击！我们的人趁机反击，把敌人打退了！”
“内讧？”
“对，像是……疯了似的。”
张将军看向艾拉。是她做的吗？远程干扰敌人的意识？
如果是，那零号协议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可怕。
上午，北方基地暂时停止了进攻。
他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夜的战斗，他们损失了超过一百人，而堡垒还在坚守。更重要的是，他们见识到了“目标”的力量——那种能让人发疯的光，那种神秘的群体能力。
指挥车里，灰狼看着伤亡报告，脸色阴沉。
“指挥官，还要继续强攻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攻，当然要攻。”灰狼说，“但换种方式。用那个。”
“那个……您确定？那东西还不稳定，可能会……”
“执行命令。”
“是。”
堡垒这边，艾拉在昏迷两小时后醒了。
她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但意识清醒。手臂上的纹路还在，但光芒暗淡了许多。她尝试活动手指，还能动。
“姐姐！”小九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我没事。”艾拉坐起来，“洞穴那边……”
“安全了。敌人被打退了，平民正在转移去更安全的地方。小一她们也没事。”
艾拉松了口气。
“但你的状态很糟。”荆鸦走过来，“你透支了两次，身体到极限了。再有一次，必死无疑。”
“我知道。”艾拉说，“但当时没得选。”
“现在有得选了。”张将军走进来，“敌人退了，但我们监测到他们在准备什么东西。不是常规武器。”
“什么东西？”
“热信号显示，他们在组装一个大型设备。”张将军说，“像是个……发射器。”
“发射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艾拉下床，走到窗边。从指挥所二楼能看到远处的敌人阵地。确实，一群工兵在忙碌，组装着一个两三米高的金属框架，上面有天线和碟形反射器。
“荆鸦，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张将军问。
荆鸦仔细看了很久，脸色突然变了。
“那是……神经共振发射器。”
“什么玩意儿？”
“方舟的技术。”荆鸦语速加快，“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人脑神经活动。轻则头痛恶心，重则精神错乱，脑死亡。他们想用这个对付我们。”
“有效范围？”
“看功率。那个大小……能覆盖整个堡垒。”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那东西启动，堡垒里所有人都可能变成疯子，或者直接脑死亡。到时候，敌人可以不费一枪一弹就拿下堡垒。
“必须毁掉它。”林鹰说。
“怎么毁？他们肯定重兵把守。”
“我去。”艾拉说。
“不行！”几个人同时反对。
“只有我能靠近。”艾拉说，“我的纹路……对那种共振可能有抗性。刚才我用能力时，能感觉到能量的频率。如果我调整自己的频率，也许能免疫干扰。”
“也许？”
“没时间验证了。”艾拉看着那个发射器，“他们组装完成需要多久？”
“最多三小时。”
“那就三小时内，毁掉它。”
计划很快制定。艾拉带一支小队，从地下管道再次渗透到敌人后方，接近发射器位置，用炸药摧毁。
这次小队规模更小：艾拉、夜枭、小九、小七、还有两个擅长爆破的老兵。一共六个人。
出发前，艾拉把妹妹们叫到一起。
“听着，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姐姐！”小九打断她，“不要说这种话！”
“必须说。”艾拉看着每一个妹妹，“小九，你最大，如果我不在，你要照顾好大家。小七，你心思细，多帮小九。小五，你力气大，但要听指挥……”
她一个一个交代，像在交代后事。
妹妹们都哭了。
“别哭。”艾拉抱住她们，“我们是一体的。我如果死了，我的意志会通过连接留给你们。你们要带着它，活下去。”
“我们不要你死。”小七哽咽。
“我也不想死。”艾拉说，“所以，我会尽全力活着回来。”
装备准备好，六个人出发。
进入地下管道时，艾拉回头看了一眼堡垒。
城墙千疮百孔，但依然屹立。里面有一百多个还在战斗的人，有她的妹妹们，有朋友，有同伴。
她要保护他们。
管道里很黑，但这次，艾拉手臂上的纹路发出微光，照亮了前路。
那光很温暖，像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