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纹路觉醒（1/2）

夜袭在凌晨两点开始。

没有炮击，没有冲锋号，只有黑色的人影在废墟间无声移动。北方基地的特种部队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像鬼魅一样渗入内城防线。

第一个哨兵被发现时，喉咙已经被割开了。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但堡垒这边也有准备。林鹰在内城布置了暗哨——不是固定位置，而是流动的，每隔半小时换一次。第二个哨兵发现了异常，立刻朝空中打了一发信号弹。

红色信号弹升空，照亮了半个内城。

战斗瞬间爆发。

敌人不再隐藏，从各个方向涌出，枪口喷出火舌。堡垒守军从掩体后还击，子弹在狭窄的街道里乱飞，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艾拉和妹妹们守在三层楼里。小四在窗口用夜视仪观察：“正面来了八个，左边六个，右边还有……”

“手雷！”小七突然喊。

一颗手雷从窗口扔进来。小五眼疾手快，抓起手雷就往外扔——力气大这时候管用了。手雷在空中爆炸，弹片全洒在外面。

“他们知道我们位置了。”艾拉说，“换房间！”

七个人快速转移到隔壁房间。刚离开，原来的房间就被火箭弹击中，半面墙塌了。

“姐姐，人太多了！”小九声音发抖。

艾拉从窗口往下看。街道上至少有三十个敌人在推进，战术动作专业，配合默契。堡垒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用能力。”艾拉说，“小九，干扰他们！小七，找他们的弱点！”

小九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大面积干扰，而是集中针对最前面的几个敌人。恐惧、混乱、疑神疑鬼的情绪像病毒一样植入他们脑海。

那几个人突然停下脚步，东张西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队形乱了。

小七触摸墙壁，感知整栋楼的结构：“楼梯间

“炸。”艾拉果断决定。

她们在楼梯间布置了最后的炸药——本来是留给自己撤退时阻断追兵用的。现在顾不上了。

“所有人，撤到底层！”艾拉下令。

七个人快速下楼。到一楼时，艾拉按下起爆器。

轰——

承重柱被炸断，整栋三层楼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砖石、混凝土、家具全砸下来，把街道堵死了，也埋住了十几个敌人。

“走！”艾拉带人从后门撤出，进入另一条街道。

但敌人太多了。刚跑出几十米，侧面又冲出一队人。

交火，近战，混乱。

艾拉打光了步枪子弹，拔出手枪。一个敌人扑上来，她侧身躲开，匕首刺进对方肋下。血喷出来，热乎乎的。

“姐姐小心！”小九尖叫。

另一个敌人从背后袭来。艾拉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扑。但那人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脚。

是小五。她抓住敌人的腿，硬生生把他拖倒，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快走！”小五拉起艾拉。

七个人继续跑，但敌人紧追不舍。子弹在耳边呼啸，打在地上的石头上反弹，擦伤了小八的胳膊。

“医疗包……在谁那儿？”小八咬着牙问。

“跑！先跑！”艾拉喊。

她们冲进一栋半塌的仓库。里面堆着废弃的机器和箱子，勉强能当掩体。

“检查弹药。”艾拉喘息着说。

情况糟糕。七个人，只剩三把枪还有子弹，加起来不到三十发。手雷用完了，炸药也用完了。

“连上连接。”艾拉说，“所有人。”

七只手拉在一起。连接建立，艾拉能感觉到每个人的状态：小九透支严重，小七在发抖，小五手臂骨折但硬撑着，小八流血，小十一和小四还好，但体力也到极限了。

而她自己……手臂上的纹路在发烫，越来越烫。

“姐姐，你的手……”小九看着她手臂上越来越亮的银色纹路。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艾拉实话实说，“它在……变化。”

纹路像活了一样，从手臂向肩膀蔓延，又向胸口延伸。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胀满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冲出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敌人围上来了。

“投降吧！”外面有人喊，“你们跑不掉了！投降，留你们活命！”

艾拉看向妹妹们：“你们信我吗？”

“信。”

“那就听我的。”艾拉站起来，“等会儿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们趁机往指挥所方向跑，那里有张将军，有最后的防线。”

“不行！”小九抓住她，“你不能一个人！”

“我没说我要死。”艾拉说，“我有种感觉……这纹路，能帮我们。”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但很强烈。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用我，释放我。

“可是……”

“没有可是。”艾拉打断小九，“听命令。我数三下，你们就冲。一，二——”

她没数三，直接冲了出去。

外面的敌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愣了一秒。

这一秒够了。

艾拉举起手臂——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整个右臂，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流动，像液体，又像电流。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只是本能地把所有意念集中在手臂上：保护，反击，生存。

纹路爆发出更强烈的光。

光芒像冲击波一样扩散开来，扫过整个仓库区域。被光扫到的敌人，突然动作变得迟缓，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他们的表情扭曲，有的抱头惨叫，有的跪倒在地。

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攻击。

艾拉能“感觉”到，她的意识通过纹路延伸出去，侵入了那些敌人的大脑。她看到了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记忆碎片，他们的弱点。

她“看到”一个敌人害怕黑暗，因为小时候被锁在柜子里。她放大这种恐惧，那人立刻蜷缩起来，尖叫着“放我出去”。

她“看到”另一个敌人怕高，就从意识里制造坠落的幻觉。那人趴在地上，死死抓着地面。

三十多个敌人，在十几秒内全失去了战斗力。

但艾拉自己也不好受。她能感觉到体力在飞速流失，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视线开始模糊。

“姐姐！”小九冲过来扶住她。

“走……”艾拉只说了一个字，就晕了过去。

妹妹们抬起她，往指挥所方向跑。沿途还有零星的敌人，但都被小五和小七解决了——敌人主力被艾拉那一下打懵了，指挥系统暂时瘫痪。

到指挥所时，天已经蒙蒙亮。

林鹰看到她们，立刻让人接应。艾拉被抬进地下室，荆鸦紧急检查。

“生命体征稳定，但……这是什么？”荆鸦看着艾拉手臂上的纹路。

纹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皮肤下的微光，而是浮现在皮肤表面，像真正的银色纹身，复杂而美丽，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胸口和后背。

“她用了能力，然后就这样了。”小九哭着说，“荆鸦医生，姐姐会不会……”

“不知道。”荆鸦实话实说，“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但她的心跳和呼吸都正常，应该只是透支昏迷。”

外面，枪声渐渐稀疏。

张将军拄着拐杖走进来：“夜袭被打退了。敌人损失惨重，暂时退了回去。但……艾拉怎么样？”

“昏迷，但还活着。”荆鸦说，“将军，她的纹路……你看。”

张将军仔细看了很久，突然说：“这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很多年前，我还不是将军的时候，参与过一次绝密任务。”张将军回忆着，“去一个废弃的研究所，取回一些资料。在那里，我看到过类似的图案——画在一个实验室的墙上，还有一份研究报告的封面上。”

“什么研究所？”

“记不清编号了，但和方舟有关。”张将军说，“那份研究报告的标题是……《零号协议：意识连接与群体进化》。”

意识连接？群体进化？

荆鸦看向昏迷的艾拉，又看向围在床边的那六个女孩——她们是克隆体，基因相同，现在又通过某种心灵连接绑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零号协议”的真正目的？

“将军，”荆鸦压低声音，“我有个推测。零号协议可能不是创造单个超级战士，而是创造……一个群体意识网络。艾拉是核心，妹妹们是节点。她们连接在一起时，能共享能力，共享感知，甚至共享意识。”

“那纹路就是网络的体现？”

“可能是。”荆鸦说，“但还缺了什么……激活的钥匙？或者，完整的网络需要所有节点都在？”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医疗兵冲进来：“荆鸦医生！后山洞穴那边出事了！”

“什么？”

“有敌人绕过去了！他们在攻击洞穴！”

后山洞穴里，六个留守的妹妹和一百多个平民正躲在深处。

敌人是从山体另一侧摸上来的——那里本来没有路，但他们用了攀岩装备，硬是爬了上去。二十个人的小队，带着炸药和火焰喷射器。

守洞穴的只有十个堡垒士兵。交火一开始，他们就处于劣势。

“退！退到第二道防线！”队长喊。

平民们惊慌失措地往洞穴深处跑。孩子们哭，老人摔倒了被人扶起。场面混乱。

六个妹妹中，年纪最大的小一挺身而出：“大家别慌！跟着我走！我们知道路线！”

她们带着平民穿过狭窄的通道，来到洞穴最深处的一个天然大厅。这里相对安全，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但敌人追来了。

“炸掉入口！”小一下令。

士兵在入口处布置炸药。但敌人速度太快，炸药刚放好，火焰就喷了进来。

一个士兵被火焰吞噬，惨叫。其他人咬牙引爆了炸药。

轰——

入口塌了，堵死了。但同时也把她们自己困在了里面。

“空气……”有人惊恐地说，“空气不流通了！”

洞穴深处，空气有限。一百多人，如果困太久，会缺氧而死。

“还有别的出口吗？”小一问士兵。

“有……但很小，只能爬出去，而且通到悬崖边。”士兵说，“老人和孩子过不去。”

“能过几个是几个。”小一果断决定，“年轻力壮的先走，出去后想办法从外面打开入口。”

“可是敌人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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