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血战黎明（2/2）
敌人的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树林里响起枪声——老兵组来接应了。双方交火，艾拉趁机带着小五冲进树林深处。
“医疗包！”她喊。
一个老兵递过来医疗包。艾拉撕开小五的衣服，伤口在右肩下方，没打中要害，但血流不止。
她把手按在伤口上，银色纹路亮起。
温暖的能量流出，进入小五体内。她能感觉到弹头的位置，感觉到破裂的血管，感觉到痛苦。
集中，修复。
血慢慢止住，伤口开始愈合。小五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还没醒。
“她怎么样？”小九带着哭腔问。
“暂时稳定了。”艾拉收回手，自己却晃了一下。这次消耗太大了，她能感觉到体力在流失。
“教官，敌人追上来了！”一个老兵报告。
“撤，回地道！”
一行人抬着小五，快速撤回地道入口。最后一个人进去后，炸塌了入口，堵住追兵。
回到堡垒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战斗还在继续，但迫击炮的威胁解除了，敌人的攻势明显减弱。
“干得漂亮！”林鹰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小五她……”
“受伤了，但没生命危险。”艾拉说，“荆鸦医生在哪儿？”
“医疗区。”
艾拉亲自把小五送到医疗区。荆鸦检查后点头：“伤口处理得很好，是你做的？”
“嗯。”
“但你也透支了。”荆鸦看着艾拉苍白的脸，“去休息，不然下次用能力，死的就是你。”
“我没事。”艾拉嘴上这么说，但腿确实在发软。
她走出医疗区，靠在墙上喘气。小九和小七跟出来，扶住她。
“姐姐，你脸色好差。”
“休息一下就好。”艾拉闭上眼睛。
连姐还在，她能感觉到妹妹们的担忧，也能感觉到小五在医疗区里平稳的呼吸。还好，大家都活着。
城墙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敌人的第三波攻击，似乎也退了。
中午，北方基地停止了进攻。
他们后撤到一公里外，重新集结。堡垒这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清点伤亡：死了二十三人，伤了四十七人。能战斗的只剩下一百二十人左右。而敌人至少还有两百五十人。
“他们下午还会攻。”林鹰在临时指挥所说，“而且会更狠。”
“我们的弹药还剩多少？”王少校问。
“步枪子弹每人不到两个弹匣，手雷快用完了，火箭筒只剩三发。”后勤官报告，“撑不过下一轮全面进攻。”
房间里一片沉默。
“平民那边呢？”艾拉问。
“后山洞穴安全，但食物只够七天。”王少校说，“如果堡垒陷落，他们只能从逃生通道走，但通道出口在十公里外，路上全是危险。”
“所以堡垒不能陷落。”张将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被荆鸦扶着，勉强走进来。脸色还很白，但眼神坚定。
“将军，你怎么来了？”林鹰站起来。
“还没死，就得指挥。”张将军坐下，“听着，下午的战斗，我们要改变策略。”
“怎么改？”
“放弃外墙。”张将军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墙已经千疮百孔，守不住了。我们要退守内城，打巷战。内城街道狭窄，房屋坚固，能抵消敌人的人数优势。”
“但放弃外墙，就等于让他们进来了。”王少校说。
“让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打狗。”张将军指着地图，“在内城布置陷阱，狙击点，把每栋房子都变成堡垒。我们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那平民……”
“平民已经在后山，相对安全。我们要做的，是在内城拖住敌人，拖到他们承受不起伤亡，主动撤退。”
计划很大胆，也很冒险。
但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同意。”林鹰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艾拉说。
其他人陆续点头。
“好。”张将军说，“现在开始布置。把能用的炸药全用上，布置诡雷。狙击手占据制高点。所有人，准备打最后一仗。”
命令下达，堡垒开始最后的准备。
艾拉带着妹妹们，在内城的一栋三层楼里设防。这里视野好，能控制两条街道。
“姐姐，”小七突然说，“我的能力……好像变强了。”
“怎么讲？”
小七触摸墙壁：“我能感觉到这栋楼的结构，哪里结实，哪里脆弱。还有……我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管道？还有空洞。”
艾拉想起之前下水道的事：“能感觉到通到哪里吗？”
小七闭眼感知，几分钟后睁开眼睛：“通到外面……河流方向。但还有一条分支，通到……敌人阵地
“什么？”
“不太确定，但确实有空洞通向那边。”
艾拉立刻报告给张将军。张将军派人去查，果然在仓库地下发现了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年代久远，地图上都没标。管道另一端，通到堡垒外的一条干涸河床，而河床正好在敌人阵地的侧面。
“机会。”张将军说，“如果我们派人从管道摸出去，偷袭敌人后方……”
“我去。”艾拉说。
“你刚透支，不行。”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艾拉坚持，“而且这次不需要正面战斗，只需要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张将军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带五个人，小心。”
艾拉选了夜枭、红姐、还有三个擅长偷袭的老兵。妹妹们想跟去，被她拒绝了。
“你们守住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助。”
出发前，小九拉住她的手：“姐姐，一定要回来。”
“一定。”
下午两点，北方基地的第四波攻击开始了。
这次他们动用了全部兵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外墙很快被突破，敌人涌进堡垒。
但他们发现，堡垒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抵抗。
“小心陷阱！”有经验的军官喊。
但已经晚了。第一个诡雷被触发，炸倒了三个人。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街道变成了死亡迷宫。每扇门后都可能藏着狙击手，每个拐角都可能飞出子弹。
敌人推进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而此时，艾拉的小队已经通过管道，摸到了敌人阵地侧面。
从河床的缝隙往外看，能看到敌人的指挥车和后勤营地。大部分兵力都去进攻了，这里只剩几十个人守卫。
“怎么打？”夜枭问。
“烧掉他们的补给。”艾拉说，“油料车，弹药车，还有指挥车。”
“分两组。一组掩护，一组放火。”
计划简单，但有效。
红姐带两个老兵从左侧佯攻，吸引守卫注意力。艾拉和夜枭从右侧接近补给车。
夜枭用消音手枪解决了两个哨兵。艾拉把炸药贴在油料车上，设置定时五分钟。
接着是弹药车，指挥车。
全部贴好，撤退。
他们刚撤回河床，爆炸就开始了。
轰——轰——轰——
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敌人的补给被毁了大半，指挥车也被炸毁。
“撤！”艾拉下令。
但撤退时被发现了。一队守卫追上来，子弹打在河床的石头上溅起火花。
“你们先走！”夜枭留下掩护。
他狙击枪开火，一枪一个，但敌人太多，压不过来。
一颗手雷扔过来。
“小心！”红姐扑倒夜枭。
手雷爆炸，弹片击中红姐的后背。她闷哼一声，倒下了。
“红姐！”夜枭抱住她。
“快走……”红姐嘴角流血。
艾拉冲回来，架起红姐另一侧：“一起走！”
三人跌跌撞撞往回跑。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堡垒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内城的某个陷阱被触发，炸塌了一整栋楼，暂时堵住了街道。
敌人的攻势被延缓了。
艾拉小队趁机撤回管道，封住入口。
回到堡垒时，红姐已经昏迷。荆鸦紧急手术，取出了弹片。
“失血过多，但命保住了。”荆鸦说，“需要休息。”
夜枭守在床边，握着手。艾拉看到，他悄悄把那个小铁盒塞进了红姐的手里。
“她会没事的。”艾拉说。
“嗯。”夜枭点头，但眼睛红了。
傍晚，战斗暂时停止。
北方基地攻占了外城，但内城还在堡垒手中。一下午的战斗，敌人又损失了五十多人，而堡垒这边只死了八个，伤了二十几个。
巷战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但问题还在：堡垒的弹药快没了，食物也不多。而敌人虽然损失惨重，但人数还是占优。
指挥所里，张将军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他们晚上可能会夜袭。”他说，“我们得撑过今晚。”
“撑过今晚然后呢？”有人问。
“然后……”张将军顿了顿，“然后看天意。”
艾拉走出指挥所，爬上内城最高的一栋楼顶。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战场：外城被敌人占领，内城还在坚守。远处，敌人的营地里火光闪烁，他们在救治伤员，重新部署。
小九走到她身边。
“姐姐，你在想什么？”
“想明天。”艾拉说，“想我们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能的。”小九握住她的手，“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
艾拉看着妹妹。小九的脸上还有硝烟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充满希望。
“小九，如果……如果最后守不住，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带着其他妹妹，从逃生通道走。不要回头，不要管我。”
“不行！”小九摇头，“我们要在一起！”
“听我说。”艾拉按住她的肩膀，“你们活着，才有未来。如果我死了，你们就是我活着的证明。答应我。”
小九哭了，但最后还是点头：“我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死。”
“我尽量。”
夜幕降临，星空出现。
堡垒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脚步声。伤员在医疗区低声呻吟，守军在掩体后抓紧时间休息。
艾拉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手臂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她能感觉到，纹路在变化，在延伸，像是要连接到什么。
连接到什么？
她不知道。
但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远处，敌人的营地传来集结的号令。
夜袭，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