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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暖阳润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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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那天,镇政府大院里本来有十几个来镇政府办事的村民,被这阵仗惊得直愣神,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开步。这消息紧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没一会儿大院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乡村里本来就没什么娱乐活动,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谁都不想错过,有老人还特意跑巴扎上大呼小叫,招呼闲人,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就在巴哈尔古丽挥舞着棍子追打乡干部的时候,在齐博的逼迫下,玉苏甫冲了上去。他是镇政府的临时工,四十多岁了,老光棍,白天在计生办打杂,帮着进村抓大肚婆、打扫卫生,晚上就住在狭小的门卫室。只见他两步跨到巴哈尔古丽身后,胳膊一伸,像铁箍似的从背后死死箍住了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勒进自己怀里。

巴哈尔古丽的胳膊被锁得动弹不得,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砸在冻硬的水泥地上。她拼命扭动身子,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维吾尔语谚语,字句都带着火气,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浑身都在发抖。她活了这么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想过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邋遢的老光棍死死抱住,那份羞耻感,像潮水似的裹住她,几乎要把她淹没。

也不知道玉苏甫是否故意,他把女人抱得又紧又实,巴哈尔古丽挣扎了半天,胳膊始终纹丝不动,反而越挣扎,对方抱得越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高,原本的冲突,渐渐变成了众人围观的“热闹秀”,哄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得人耳朵发鸣。

寒风里,巴哈尔古丽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一缕缕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平日里精心打理的精致模样,一点都没剩下。一个年轻漂亮的书记夫人,被一个五大三粗、衣着邋遢、袖口还磨出毛边的老光棍死死抱着,这画面冲击力十足,围观的人笑得更欢了,那些压抑的哄笑声,在冷清的大院里格外刺耳,像针一样扎在巴哈尔古丽心上。

玉苏甫也没占到便宜,巴哈尔古丽挣扎的时候,指甲在他胳膊、脸上狠狠挖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血珠顺着破棉袄的袖口渗出来。可他不敢松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生怕一松劲,巴哈尔古丽又会拿起棍子打人,到时候真伤了人,事情就更难收拾了,他这份临时工的差事,恐怕也保不住。

直到计生办的李银秀带着几个女同志赶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巴哈尔古丽从玉苏甫怀里拉开,一起把她送到派出所,这场闹剧才算彻底结束。

这事儿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亚尔镇,街头巷尾的老头老太太搬着马扎聚在墙角,裹紧棉袄聊得热火朝天;饭馆里的食客忘了吃饭,围着饭馆老板打探细节;就连商店里买东西的人,也要跟老板娘扯两句这事儿,才肯付钱走人,脸上满是新奇。

“你是没见那场面,马书记的老婆被玉苏甫抱得死死的,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不是嘛,一个好好的少妇被老光棍抱着,这脸算是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抬头做人?”

“也不能怪玉苏甫,不然棍子还不知道要打到谁身上。不过这老光棍,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人!”

议论声里有惋惜,有调侃,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却没人提起,巴哈尔古丽当初为什么会先动手打人,没人在意她的委屈和愤怒,所有人都只把这场闹剧,当成了茶余饭后的消遣。这桩闹剧让乡下人开了眼界,足足乐了好几天,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相关的议论,连走路都带着股看热闹的热闹劲儿。

巴哈尔古丽从那天起,就再也没出过门。她把自己关在家里,院子大门也拴得死死的,生怕有人闯进来,再提起那天的。她比谁都清楚,全镇人都在背后议论她,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连觉都睡不安稳。

她怕出门,怕一上街就被人指指点点,怕听见那些含沙射影的议论,更怕看到别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嘲笑,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怀好意,每一次都能让她的自尊心碎成一片。

楚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壁,把浑身的寒气一点点驱散,冻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几分暖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党政办秘书阿孜古丽的号码:“阿孜古丽,你把玉苏甫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楚君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脑子里全是前几天镇政府大院的那场闹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看似荒唐的小事,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闹大,不仅会影响马木提副书记的声誉,还可能搅乱整个镇的稳定,到时候再收拾,就难上加难了。他得好好说说玉苏甫,既要肯定他的初衷,也要教他做事的分寸,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

“咚咚——”敲门声响起,楚君心里一动,这玉苏甫,倒还长了点记性,知道敲门了,不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闯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进来坐。”楚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玉苏甫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小角,像是随时要站起来,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腰杆绷得笔直,眼神却忍不住东张西望。

楚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无奈——玉苏甫没读过多少书,不懂分寸,脑子也简单,容易办糊涂事。随即他开口表扬他:“玉苏甫,那天闹事的事情,你处理得不错。关键时刻你能站出来,没让事情闹得更大,立了首功,值得肯定。”

听到表扬,玉苏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腰杆挺得更直了,嘴角咧开,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长这么大,他很少被人表扬,更别说被书记当面肯定,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楚君从抽屉里拿出两瓶简易包装的“白粮特”,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十元的食堂饭票,一起放在桌上,轻轻推到玉苏甫面前:“这两瓶酒和二十块饭票,是我私人奖励你的,算是对你这次行为的认可。好好干,镇上不会亏待踏实做事的人。”

玉苏甫看到酒和饭票,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声音都在发颤,一遍又一遍地道谢:“谢谢楚书记!谢谢楚书记!这都是我该做的,是我应该做的!”他心里又激动又开心,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做对了,不仅得到了表扬,还有实实在在的奖励。

楚君摆了摆手,让他坐下,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不过,有句话我必须郑重提醒你。以后办事要讲方式方法,得正经、文明。像这次抱女人的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你好好想想,巴哈尔古丽是马木提书记的妻子,你从背后死死抱着她,让她多难堪?外人看了,只会说我们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没素质、没分寸,影响太坏了,对我们镇政府的名声也不好。”

玉苏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像被冻住似的,随即急忙辩解,声音都有些急:“楚书记,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情况太紧急了,我不抱住她,她还得打人,到时候伤了人,麻烦就更大了。再说冬天穿得厚,我啥也没感觉到,真就是纯粹想制止她,没别的意思!”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比划着当时的动作,胳膊伸来伸去,脸上带着几分委屈,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楚君皱起眉头,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心里又无奈又生气——他好言好语跟他讲分寸,讲影响,这小子倒好,还说出这样没分寸的话。他压了压火气,反问了一句:“那你还想感觉到什么?”他本来想好好跟玉苏甫讲讲男女有别的道理,说说做事的分寸感,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浑的话。

玉苏甫却没听出楚君的不满,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意,一只手悄悄抬起来,在自己胸前虚虚地比了个圆滚滚的形状,带着几分得意的窃笑:“楚书记,您是不知道——她的这两个太大了!我感觉到了。”

楚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脸色黑得像锅底,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果然是死性不改,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竟敢在领导面前说这种浑话,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再也压不住火气,伸手指着门口,厉声喝道:“玉苏甫,这种浑话不准再提!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玉苏甫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带着几分得意,抱着怀里的两瓶酒,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完全没把楚君的怒火放在眼里。

楚君独自坐在桌前,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刚才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连手都在微微发颤——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玉苏甫,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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