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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上门说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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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透过亚尔镇政府办公室的玻璃窗,在水泥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裹挟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气息,拂动着桌角那份卷了边的泛黄《亚尔镇乡人代会筹备方案》。窗台上的几盆仙人掌蔫头耷脑,针状叶片蒙着一层薄尘,仿佛也在为这场迫在眉睫的会议愁眉不展。

楚君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面的拜尔捧着一本票夹,脸颊涨得通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攥得发白。

亚尔镇地处天山脚下,是个典型的农业小镇,经济基础薄弱,财政紧张是历届镇政府的心头病。楚君接手工作后,头等大事便是筹备这场乡人代会——这是一届换届选举大会,分量不言而喻:既要总结上一年工作,敲定下一年发展规划,更要完成新一届领导班子选举。可筹备工作刚启动,就卡在了资金短缺的坎上。拜尔手里的票据,全是采购会议物资的开销,可镇财政账户的余额,连这些开支都远远覆盖不了。

楚君心里门儿清,这场会议不仅关乎亚尔镇的未来发展,更牵扯着镇政府在群众心中的形象与威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叩在心头,盘算着这有限经费该如何周转。全镇上千户村民的生计都系于此,万万不能出半点纰漏。

“楚书记,实在是周转不开了。”拜尔的声音带着难色,尾音微微发颤。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票夹,将一沓零碎票据摊在桌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您看,前阵子印会议材料的印刷费70元;租面包车去县里拉会议桌椅、横幅,三天110元;买签字笔、文件夹、笔记本这些办公用品,180元;昨天去镇上唯一的饭馆订会议工作餐,老板说必须先交500元定金,不然不预留场地……还有接送代表的两辆大巴车费用没算。”

她逐一点着票据,低声叹气:“县财政拨的5000元,上周就花光了。后续还有代表误工补贴,93位代表开两天会,每人每天10元,这就是1860元;会场布置要买红布、气球、胸牌,至少得220元;再加上可能的临时开支,粗算下来,至少还缺两三千元。”

拜尔说着,眼圈更红了,又翻出一本厚厚的记账本递过来:“这是我记的流水账,每一笔都有凭证,您可以核对。尤其是那家饭馆,老板说至少要付一千元定金,他们好去采购食材,不然实在没法预留……”

话说到一半,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拜尔是镇政府常务副乡长,做事勤恳踏实,为了筹备会议,每天天不亮就到办公室,忙到天黑才回家,可经费这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君的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票据:印刷店的收据、租车行的白条、饭馆的定金条,每一张都叠得整整齐齐。他接过记账本,只见字迹工整清秀,每笔开支都记得明明白白,连开支时间和用途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他心里五味杂陈。

刚来亚尔镇时,他只听闻财政困难。后来兼任镇长,他主动放权,将行政和财务交给马木提与拜尔打理。如今见分管财务的拜尔如此为难,才真切感受到镇财政的窘迫程度。

可镇人代会是亚尔镇政治生活中的大事,必须开成团结、祥和、胜利、圆满的大会,既要让代表满意,也要让上级放心。经费跟不上,很多工作都无从谈起。他抬眼看向拜尔,见她眼圈通红,便知这段时间她为会议筹备费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委屈。

“别急。”楚君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安抚的暖意,“你先把这些票据整理好,列一张详细费用表,已开支、待开支的都写清楚。”

拜尔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整理。”

“缺的钱你不用操心。”楚君收起记账本,把票据重新叠好放进票夹递回给她,语气依旧沉稳,“你先把费用表列细,分清已开支、待开支和应急资金。缺口我来想办法,民政局的肉孜局长已经答应我,敬老院大楼前期资金这两天会汇6万元过来。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估计问题应该不大。等钱到账后你先拿三千元先用,等乡财政周转开了再还回去,绝不能耽误人代会。”

拜尔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黑暗中望见曙光。她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着对楚君说:“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列费用表,待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她攥着票夹的手不再发抖,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转身就要往外走。

楚君点点头,正要嘱咐“列费用表注意分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股裹挟着沙尘与怒气的寒风涌进来,吹得桌角文件哗啦啦作响。

巴哈尔古丽一瘸一拐地闯了进来——她穿一件粉色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红色羽绒服,乌黑长发披散肩头,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模样着实漂亮,可眼神里满是戾气,脸色冷得像结了冰,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巴哈尔古丽是从镇政府大院门口一路快步跑过来的,路过传达室时,还狠狠瞪了值班的玉苏甫一眼,吓得玉苏甫赶紧缩回了屋里。

此刻她心里正窝着一团火。这几天实在太倒霉了:前几天晚上聚众赌博被抓,逃跑时摔伤了腿,拿着棍子闯镇政府大院闹事,被玉苏甫抱住制止,又被带到派出所关了一整晚小黑屋,吓得魂飞魄散。出来时不仅写了检讨,还赔了医药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面。她越想越气,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楚君——在她看来,楚君根本不是在跟路所长求情,而是故意让她难堪、丢脸。

今天一早,她喝了点酒,跟丈夫马木提大吵一架,还动了手。马木提舍不得打她,反倒挨了几拳,鼻青脸肿。女人仍不解气,头脑一热,壮着胆子就往镇政府冲,非要找楚君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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