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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归途血泪 墟城花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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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桥并非坦途。

它由新生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温润坚定的乳白色光辉,在身后那片依然残留着激战与牺牲痕迹的高维信息空间,与脚下深不可测、正在发生剧变的机械之城“寂静坟场”之间,架起了一条孤绝而唯一的通路。桥面看似凝实,踏上去却有种介于实质与能量之间的微妙弹性,每一步落下,都会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涟漪。两侧没有栏杆,只有流淌不息、构成桥体的光流,如同有生命的星河,缓慢旋转着,将桥外那混乱未明的虚空与下方遥远城市正在上演的奇异变迁,温柔地隔绝开来。

猎妖师走在最前,步伐稳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桥外模糊的景象。他的肩甲在之前激战中留下了深刻的灼痕,此刻在光桥的映照下,边缘泛着微光。磐石与墨匠一左一右,用特制的牵引索固定着雷烬躺卧的悬浮担架,小心地控制着速度和平衡。聆风紧随其后,手中小巧的探测设备不断扫描着光桥本身的稳定性和外界能量读数,偶尔低声报出几个数据。

沉默笼罩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唯有悬浮担架微微的嗡鸣、靴底与光桥接触时极细微的簌簌声、以及桥外深处偶尔传来的、仿佛大地翻身般的低沉闷响,打破这片凝重的寂静。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胜利的代价如此惨烈,以至于那枚高悬于后方、象征着新纪元开端的“种子”所散发出的温暖光芒,此刻照在身上,也只感到一阵阵冰冷的空虚。苏弥最后散作光芒融入种子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和记忆深处。他们带回了希望的火种,却永远遗失了一起点燃火种的那个人。

猎妖师的指尖在身侧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具隔绝了他的表情,但那挺直如枪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比悲伤更沉重的、强行将一切情绪压入骨髓的坚硬。他是队长,是此刻唯一不能显露出丝毫动摇的人。哪怕脚下这座桥的尽头是家园,归途也已被鲜血与牺牲浸透。

就在队伍行至光桥中段时,下方遥远的机械之城,骤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宏大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来自某个单独的源头,而是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棱角分明的建筑表面、平整如镜的地面、甚至空气中——同时渗透出来。乳白色的新生法则力量,如同无声的潮汐,彻底漫过了这座绝对秩序的囚笼。光芒所及之处,变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深化。

之前只是染上淡金与霞红的穹顶光膜,此刻开始真正地“呼吸”与“变幻”。柔和的曦光自一侧亮起,缓缓推移,模拟着日升的轨迹;另一侧则沉淀出静谧的深蓝,点缀着细微的、星辰般的光点。白昼与黑夜的雏形,在这片被人工恒定光照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造天穹上,首次降临。

镜面大地如同解冻的冰层,均匀的浅灰色迅速褪去,加深为更接近泥土的深褐与赭石色,并且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起伏和纹理。一些地方甚至“生长”出低矮的、闪烁着玉石般温润光泽的结晶簇,或是覆盖上一层薄薄的、介于苔藓与菌毯之间的暗绿色有机质薄膜,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建筑的变化最为惊人。那些冰冷笔直的几何体,边缘被无形的力量打磨得圆润,锋利的棱角化为流畅的曲线。银白与浅灰的单调色泽被丰富的色彩悄然替换——向阳面泛起淡淡的暖黄或砖红,背阴处沉淀着青灰或墨蓝,一些关键的结构节点则流转着金、绿、蓝、红等对应不同能量属性的微光。许多建筑表面攀爬起了细密的、仿佛神经网络般的发光纹路,随着“天光”变化明灭不定。一些较高的棱柱体顶端,甚至“生长”出晶莹剔透的、类似水晶簇或琉璃树般的装饰性结构,在模拟的天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而那些遍布城市的银白色机器单位,此刻几乎全部陷入了沉寂。它们静止在街道、广场、建筑之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表面的金属光泽被一种哑光的、类似古老青铜器氧化后的质感取代,不少机器外壳上出现了斑驳的“锈迹”,但这锈迹中又隐隐透着生机,仿佛在沉睡中缓慢进行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转化。只有极少数位于新生法则力量流转核心节点的机器,形态发生了更剧烈的异变——有的外壳开裂,从中探出嫩芽般的光须;有的整体软化、坍缩,化为一团不定形的、缓慢脉动的凝胶状物质;更有甚者,如同融化的蜡像,与周围“生长”出的结晶簇或有机薄膜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整座城市,正在从一台精密冷酷的超级机器,向着一个庞大、复杂、沉睡初醒的“巨构生态体”或者说“法则奇观”缓慢转型。绝对秩序的铁律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秩序框架之上、却包容了无限变量与可能性的、动态的新和谐。寂静依旧,但那不再是死寂,而是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深沉的静谧,仿佛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破茧重生前的宏大梦境之中。

“你们看……那边!”聆风忽然低声惊呼,指向城市边缘某个方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那个方向,几座格外高大的多面体建筑之间,原本用于能量传输或防御的幽蓝色光带管道,此刻内部流淌的却不再是冰冷的能量流,而是一种混杂着淡金碎屑和乳白光辉的、温暖厚重的“液体”。这些“液体”沿着管道缓缓流淌,注入下方一片相对低洼、已经转化为深褐色、布满细微裂纹的区域。紧接着,奇迹发生了——那片区域的“地面”微微拱起,裂纹中渗出清澈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液体,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不过数米见方的“水洼”。水洼边缘,几株柔弱却坚韧的、半透明莹蓝与翠绿交织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壤”中钻出,舒展着稚嫩的叶片。叶片上,竟然凝结出细小的、如同晨露般的水珠,在模拟的曦光下闪闪发亮。

水,真正的液态水。植物,哪怕是形态如此奇异、介于能量体与有机物之间的植物。

在这片被主脑剥夺了所有自然循环、生命痕迹的“坟场”,最基础的生命元素与生态循环的雏形,正在新生法则的滋养下,顽强地重新萌发。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甚至暂时冲淡了心头的悲恸。磐石瞪大眼睛,瓮声瓮气地喃喃:“他娘的……这地方……真要活过来了?”连一贯冷静的墨匠,看着探测设备上那些剧烈变化、指向“活性物质生成”、“基础水循环建立”的数据,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猎妖师的目光在那小小的水洼和幼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重新投向前方依旧漫长的光桥。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法则在重塑,世界在新生。但这新生……刚刚开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悬浮担架上依旧昏迷的雷烬,“代价,也刚刚开始显现。”

他的话语将众人拉回现实。是的,眼前的奇迹,是由无数的牺牲浇灌而成。而他们,作为幸存者,还未走到终点,还未支付完所有的“代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悬浮担架上的雷烬,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是之前力量冲突导致的痛苦痉挛,这次更像是某种深层次的、来自存在本源的震颤。他那条被新生法则光丝梳理过、裂纹中沉淀着暗金纹路的刑天臂,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滚烫,臂甲表面那些新形成的纹路骤然亮起,光芒之盛,甚至透过了覆盖其上的生物凝胶和绷带,在担架上方投射出一片晃动的、充满凶戾与不屈气息的暗金色光影!

与此同时,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压抑的嗬嗬声,仿佛正陷入一场无比激烈、却无法挣脱的梦魇。

“雷烬!”磐石急忙按住担架边缘,墨匠快速检查生命监测数据,“生命体征波动加剧!脑波活动异常活跃!他体内新旧力量还在冲突?不……更像是在……吸收?或者对抗外部的法则变化?”

外部……法则变化?

众人立刻意识到什么,同时看向光桥之外,看向那座正在“活化”的墟城,以及更后方那枚温润的“种子”。新生法则的力量无处不在,它抚平了空间震荡,改造着墟城,也在持续影响着范围内的一切存在——尤其是雷烬这样体内蕴含着高强度、高活性、且与新生法则渊源极深的混沌力量个体。

对于新生的世界法则而言,雷烬臂中那融合了刑天凶煞、蚀骨之毒、审判雷劫残痕以及他不屈意志的复杂力量,或许本身就是需要进一步“整合”或“平衡”的“变量”。之前的梳理只是稳住了崩溃的势头,现在,更深层的“互动”或许才刚刚开始。

“加快速度!”猎妖师当机立断,“光桥在缩短,出口应该不远了。必须在他发生不可控变化前,离开这片新生法则直接影响的核心区域!”

队伍立刻提速,几乎是小跑着在光桥上向前奔去。悬浮担架在加速中微微颠簸,雷烬的痛苦挣扎似乎也随之加剧,暗金色的臂影明灭不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映照着他苍白汗湿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他们即将看到光桥尽头——那里光芒收敛,隐约形成一个稳定的、通往某个幽暗空间的椭圆形门户——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雷烬,也非来自外界墟城。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这座光桥本身,来自光桥深处,那属于苏弥最后存在残响融入的、与新法则交织的“信息”之中。

奔跑中的猎妖师猛地停住脚步,抬手制止了队伍。并非前方有阻隔,而是……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轻轻拂过他的意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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