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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宫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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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藏库围墙堪比城墙,用黄土、砂岩碎石层层夯实,中间以铁筋穿插,内外再用砖石夹铸,高厚结实,没有任何可以借力之处,难以攀越。

琢云领兵,到达国库外时,地上已有尸首。

日夜巡逻的班值倒在墙边,血从脖颈间流出,浸润衣物,沾湿地面。

“围住左藏库,断绝往来。”琢云低声下令。

“是。”三个都头齐齐应声,大手一挥,快行无声排开,合围左藏库。

琢云在一具尸体前蹲身,伸出一根手指,探入血泊中,随后在尸体衣物上捻干净手指,站起身来。

在她起身的同时,谯楼禁鼓,撞出“嗡”的一声钟响。

钟声清越、厚重,余音一圈圈向外荡,拂过飞翘檐角,玲珑脊兽,惊动地下一阳还复,回荡不息,虽无梵音相随,也能安心通神。

紧跟着更夫梆子声响起来,一慢两快,嗓音嘹亮,近在咫尺:“子时,平安无事!”

血还未干,但已凉透,李玄麟比她想的还要快。

她独自走到左藏库大门前——她身后不需要队伍,她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大门是铁包着实木,不仅沉重,搬动时会发出巨大声音,门上的子母连环锁已经被人拆卸,丢弃在地。

她走上前,手按在门上,扣住青铜兽环,使出一股巧劲,将门向上提,使门板向上,远离下方石门砧,门轴尽可能卡入上方铁靴臼,轻轻向里推。

门轴在转动时,发出轻微且短暂的“咿呀”声,在打开一条缝隙后,琢云侧身钻进去,站在门内,面向护仓壕河。

河面上放下了铁锁桥。

河对面是两扇乌头门,门紧闭,门两侧沿着壕河修建一圈值房。

琢云快步走上桥面,纵身上值房,双脚落地无声,似飞渡之燕、似回风之雪、似风堕柳叶,单膝跪在瓦片上,劲力遍布全身,瓦片纹丝未动。

值房中悄无声息,檐下吊挂的灯笼已经让人打灭,但月夜有光,照的石板清幽,像落了一层霜。

琢云掣刀在手,跃上正脊,脚跟未定,北面垂脊上一点银光,风驰电掣而至,直抹向琢云脖颈。

琢云脚下未动,人向后仰去,左手猛地拽向对手手腕,一把将人拽向自己,对手来不及收势,已经让她拽的向下一滚。

琢云后背着地,随后向上一翻,瓦片“咔嚓”一声,琢云两手摁住对手肩膀,翻身而起,刀尖“噗嗤”没入人脖颈。

她没有任何迟疑拔刀,将人甩丢出去。

“扑通”一声,人落入水中,翻起大血花,余声未落,琢云兔起鹘落,已经跳下屋顶,进入值房圈内,阴暗处躲藏,隐去行踪。

她紧紧贴住门、窗、墙壁,脚步动的很快——值房东侧有一扇格子门,能进入夹层回廊。

见到格门,她一个箭步上前,短刀横扫,站在格门前的人侧身躲避,一刀刺向她后背,她脚下一旋,面向刀锋,后背紧贴住格门,左手格挡,右手刺向对手前胸。

对手伸手去扣她手腕,她忽然松手,黄铜小刀下落,脚尖勾住刀,右手捏拳,一拳砸向对手手掌。

只听“咔嚓”一声,对手手掌、手腕折断,劲气前冲,连着小臂一同断成几截,对手痛彻心扉,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叫之声,声音还在口中,琢云脚尖向上一提,握刀在手,插入对手脖颈间。

她抽出刀,踹开尸体,打开格子门。

门刚开,里面一人蹬向上墙壁,借力凌空冲出,犹如燕子穿帘,杀向琢云,来势迅猛,避无可避。

琢云一步不退——夹层回廊易守难攻,退一步容易,进一步难。

她凌空而起,岔开双腿,避开正面来势,不待下落,对手撩刀,自下而上,劈向她腿间。

琢云一手抓住门簪,两腿并拢高抬,踩向对手后脑勺,对手后脑勺凹进去一个大坑,一头栽倒在地。

她跳下来,踩在尸体上,进入门内。

一条笔直的回廊,将左藏库分成东、西两半,东边是祗侯、布、杂物三库,西边是茶、香药、钱三库,两边各开一道暗门,进去之后,又有回字形夹道回廊,犹如蜂房水涡,盘盘囷囷,分不清东南西北。

红账本在西边钱库。

琢云转身,面向南边,迈步上前——向南十步,便可见暗门。

一步、两步——破空之声,自身后而来,琢云还未动作,前方暗门洞开,一条人影沉刀上前,二人夹击,来势如流星。

琢云早有预料去,蹲身避开,两把刀架在一起,铮的一声。

回廊狭窄,仅能两人错身而过,琢云不能扫腿,蹲身猛转,刀锋从二人脚腕上划过,两人退步躲闪,只让刀锋破开衣物,划伤皮肉,没有伤及筋骨。

琢云倏地起身,挺刀刺向南面一人,北面那人趁机扑上来,琢云脚步忽然一顿,咬住小刀,蹲身举手,两手一合,抓住敌人手腕,飞摔向南面,砸向另一人。

“砰”一声重响,两个人撞到一起,向后退了三四步,堪堪止步,琢云便欺身上前,连挥数刀,劈、砍、撩、刺、截、拦、崩、斩,使的行云流水。

她连杀两人,闪身进入打开的暗门,站在门内先辨南北——三个回字形回廊,如合符节,不差分毫,上方覆瓦,不能查看天象,最易迷失。

她正要抬手,在南面墙上刻上一道印记,只听“嗖嗖”两声,不必回头,也听出是铁箭之声,一上一下,夹击而来。

蹲不能蹲,纵不能纵,又是狭窄回廊,她一个转身,意欲紧贴石壁,在她转身的瞬间,箭已经到跟前,贴着她胸前、小腿擦过,划出两道长而且深的豁口,带着血肉,钉上回廊尽头墙壁。

箭簇悉数没入,只余箭羽轻颤。

这种劲道,是背弩。

琢云扭头看向铁箭来处,却已经不见发箭之人。

回廊曲曲折折,空空荡荡,壁上油灯火光摇曳,她心头一动,改变方向。

地上留下一串血迹,她吹灭这一条回廊墙上两盏油灯,整个回廊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火光暴露了她,她不需要光,也不需要分辨敌我,碰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她左手按住墙壁,慢慢前行,耳朵里有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她立即收敛,让呼吸变得绵长舒缓,走向有光的地方,看到一个穿皂色短衫的人探出身来,她在暗处抬起脚,悄然上前,一脚踹出。

那个人顺着她的力道,整个人向后飞去,只听“砰”一声巨响,砸落在地,随之响起喀喇声,脖颈像是和脊梁分了家,抽搐一下,便咽了气。

而琢云快速上前,吹熄了墙上火光。

她将回廊变成荒野、山林,她游走其中,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她是唯一的王,在黑暗中自由而热烈地绽放,爆发出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血在她身上,也在别人身上。

……

亥时末,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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